《【快穿】橘白》钢巧h

60、第 60 章 菁于在竹屋

　　菁于在竹屋练了三天剑。

　　每天天不亮她就到，苏瑾庚已经站在竹屋门口等着了。两个人不说话，苏瑾庚抽剑，菁于跟着抽剑。苏瑾庚练一遍，菁于跟着练一遍。

　　苏瑾庚纠正她的手腕，纠正她的腰，纠正她的步子。手指偶尔按在她肩膀上，按在她背上。凉的，但菁于已经习惯了。

　　第三天傍晚，菁于练完最后一趟，收剑。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但她没吭声。苏瑾庚站在竹屋门口，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学得快。”苏瑾庚说。

　　“师尊教得好。”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眼。“你以前不这么说。”

　　“以前是以前。”菁于说。

　　苏瑾庚没接话。她走到竹桌旁边，拿起水壶喝了一口。菁于站在竹屋中间，把剑收好。竹屋里很安静，只有竹叶在风里响。苏瑾庚放下水壶，走到菁于面前。

　　“你今天别回去了。”苏瑾庚说。

　　菁于看着她。“竹屋只有一张床。”

　　“你睡床。我打坐。”苏瑾庚说。

　　菁于看着她。“师尊。”

　　“墨渊还会来。”苏瑾庚说。“他白天来，我挡得住。晚上来，我一个人。”

　　菁于的手指在剑柄上攥了一下。“他晚上来过。”

　　“前天夜里。”苏瑾庚说。“他在竹林外面站了一炷香。没进来。但我感觉到了。”

　　菁于看着她。“你怎么不叫我。”

　　苏瑾庚看着她。“你一个筑基。你来了能干什么。”

　　菁于没接话。苏瑾庚走到竹屋门口，看着外面的竹林。天暗了，竹影在风里晃。苏瑾庚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过身。

　　“你睡床。”苏瑾庚说。“我打坐。他来了我会醒。”

　　菁于点了点头。她走到竹床边坐下来。竹床很硬，铺着一层薄褥子。她把剑搁在床头，躺下来。面朝竹壁。苏瑾庚坐在竹桌旁边的蒲团上，闭着眼。竹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菁于看着苏瑾庚的侧脸。苏瑾庚闭着眼，呼吸很浅。她的白衣在暗里很淡，像一团月光。

　　菁于看了一会儿。然后她闭上眼。光猫从竹窗上跳下来，蜷在她枕头旁边，暖的。她慢慢睡着了。

　　半夜，菁于醒了。

　　她是被声音弄醒的。很轻的，竹叶被踩断的声音。菁于睁开眼。竹屋里很暗，油灯灭了。她偏头看了一眼蒲团。苏瑾庚不在。菁于坐起来，摸到床头的剑。她站起来，走到竹屋门口。门虚掩着，外面的月光照进来。

　　菁于推开门。竹林里很静。月光从竹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菁于站在门口，看了一圈。竹林深处，有两个人影。苏瑾庚站在前面，白衣在月光里很显眼。墨渊站在她对面，灰白色的散修袍子，手里没拿剑。

　　菁于握着剑，往竹林里走。脚步很轻。她走到苏瑾庚身后几步的地方，停下来。苏瑾庚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赶她。

　　“苏长老。”墨渊说。“夜里好。”

　　苏瑾庚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墨渊笑了一下。“白天论剑。晚上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苏瑾庚说。

　　“聊你。”墨渊说。“你一个人在后山住了几十年。不收徒，不见客。就一个徒弟。你不闷吗。”

　　苏瑾庚没说话。

　　“你跟我走。”墨渊说。“魔渊有剑。比青云宗的剑多。比青云宗的剑好。你去看看。”

　　苏瑾庚看着他。“我不去。”

　　墨渊往前走了一步。苏瑾庚的剑抬了一下。墨渊停下来。

　　“苏长老。”墨渊说。“你不想去。我不逼你。但你那个徒弟。”

　　他偏头看了一眼菁于。菁于站在苏瑾庚身后，握着剑。

　　“你那个徒弟。”墨渊说。“筑基中期。剑法刚入门。你教她，教几十年也教不到元婴。你护着她，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苏瑾庚的手指在剑柄上攥了一下。

　　“你跟我走。”墨渊说。“你走了，你徒弟安全。我不动青云宗的人。”

　　苏瑾庚看着他。“你拿我徒弟威胁我。”

　　墨渊笑了一下。“不是威胁。是实话。”

　　菁于往前迈了一步。她站在苏瑾庚旁边，面对着墨渊。

　　“师尊不走。”菁于说。

　　墨渊看着她。“你一个筑基。你说话不算。”

　　“我说话算不算，师尊说了算。”菁于说。“师尊说走，我就送师尊走。师尊说不走，我就挡着。”

　　墨渊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一下。很短的，没什么温度的笑。

　　“你挺有意思。”墨渊说。“行。我明天再来。白天来。苏长老，你再想想。”

　　他转身走了。竹叶响了几下，人不见了。菁于站在竹林里，手还攥着剑柄。苏瑾庚站在她旁边，收剑。

　　“回去了。”苏瑾庚说。

　　两个人走回竹屋。苏瑾庚推开门，走进去，坐到蒲团上。菁于站在门口，没进去。苏瑾庚偏头看着她。

　　“进来。”苏瑾庚说。

　　菁于走进去，坐到竹床边上。苏瑾庚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竹屋里很安静。菁于看着苏瑾庚。苏瑾庚的呼吸很浅，但菁于看见她攥着剑柄的手指没松。

　　“师尊。”菁于说。

　　“嗯。”

　　“你不会跟他走吧。”

　　苏瑾庚睁开眼，看着她。“你怕我走。”

　　菁于看着她。“嗯。”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竹床边，坐下来。两个人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苏瑾庚偏头看着菁于。

　　“菁于。”苏瑾庚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怕我走的。”

　　菁于看着她。“从入门那天。”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把视线移开，看着竹壁。“你小时候。你站在我面前，说我不怕你。我问你为什么。你说我像一个人。”

　　她偏头看着菁于。“你说我像一只猫。橘白的。你说你养过一只。跑了。”

　　菁于看着她。

　　“你那只猫。”苏瑾庚说。“跑了之后。你找过吗。”

　　菁于看着苏瑾庚的眼睛。竹屋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竹窗漏进来。苏瑾庚的眼睛很干净，里面有东西，很静的。

　　“找过。”菁于说。“找了很久。”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把菁于的手拿起来，攥在自己手心里。她的手凉。菁于没躲。

　　“菁于。”苏瑾庚说。“你那只猫。找到了吗。”

　　菁于看着苏瑾庚。看了一会儿。“找到了。”

　　苏瑾庚看着她。“在哪。”

　　菁于看着她的眼睛。“在我面前。”

　　苏瑾庚看着菁于。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攥在一起的手。她看了一会儿。竹叶在窗外响。

　　“菁于。”苏瑾庚说。声音很轻。

　　“嗯。”

　　“你明天别练剑了。”

　　菁于看着她。“为什么。”

　　苏瑾庚抬起头，看着她。“墨渊白天来。你别出来。在竹屋里待着。”

　　菁于看着她。“你呢。”

　　“我挡。”苏瑾庚说。

　　菁于看着她。“你挡不住。”

　　苏瑾庚看着她的眼睛。“我是你师尊。我挡得住。”

　　菁于看着苏瑾庚。看了一会儿。然后她反手把苏瑾庚的手攥紧了。

　　“师尊。”菁于说。“我跟你一起挡。”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没说话。她坐在竹床边，手被菁于攥着。月光从竹窗漏进来，照着两个人。竹叶在风里响。两个人坐了一会儿。苏瑾庚靠在竹壁上，闭上眼。手还攥着菁于的。

　　菁于坐在旁边，看着她。苏瑾庚闭着眼，呼吸慢慢稳了。菁于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攥在一起的手。苏瑾庚的手凉，但慢慢暖了。

　　菁于没松。她坐在竹床边，守着。竹叶在窗外响。她听着，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