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橘白》钢巧h

59、第 59 章 第三天，菁

　　第三天，菁于没等天亮就走了。

　　她摸着黑沿石阶往下走，走到石台的时候，苏瑾庚还没来。雾很重，石台上什么都看不清。

　　菁于站在石台入口的地方，把剑从腰间抽出来，插在面前的石缝里。然后她盘腿坐在石台入口，背对着石台，面对着那条唯一能上来的石阶路。

　　她要把墨渊挡在石台外面。

　　天慢慢亮了。雾散了一点。菁于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苏瑾庚从石台另一边的竹林里走出来，大概是刚从竹屋那边过来。她看见菁于坐在石台入口，停了一下。

　　“你坐那里干什么。”苏瑾庚说。

　　“练功。”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眼。她看见菁于面前插着的剑，又看见菁于坐的位置。正对着石阶路，把石台入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你起来。”苏瑾庚说。“练功去石台上练。”

　　“这里清静。”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没再管她，走到石台中央，开始练剑。剑声破空，一下一下的。菁于坐在入口，背对着她，看着石阶路。雾散了，能看见石阶往下的路。空荡荡的，没有人。

　　练完一套剑法，苏瑾庚收剑，走到石台边上喝水。菁于还坐在入口。两个人没说话。又过了一会儿，石阶下面传来脚步声。

　　菁于的手指在地面上攥了一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身影从石阶下面走上来。灰白色的散修袍子，腰间挂剑，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墨渊。他走到石阶顶端，看见菁于盘腿坐在入口，停了一下。

　　“这位道友。”墨渊说。“早。”

　　菁于看着他。“客院在下面。你走错了。”

　　墨渊笑了一下。“在下是来找苏长老论剑的。”

　　“师尊今日不见客。”菁于说。

　　墨渊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他往前走了一步。菁于没动，坐在那里，挡着入口。墨渊低头看着她。

　　“道友。”墨渊说。“让一让。”

　　“不让。”菁于说。

　　墨渊看了她一会儿。他的笑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没有笑。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菁于的手摸到插在石缝里的剑柄。

　　“墨渊。”身后传来苏瑾庚的声音。

　　墨渊停下来。菁于偏头看。苏瑾庚站在石台中央，手里拿着剑，看着这边。

　　“师尊。”菁于说。“你别过来。”

　　苏瑾庚没理她。她走过来，走到入口边上，站在菁于旁边。低头看着墨渊。

　　“苏长老。”墨渊拱了拱手。“今日想跟长老认真论一场。”

　　苏瑾庚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墨渊笑了一下。“散修。”

　　苏瑾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把剑从腰间抽出来。“你上来。”

　　菁于站起来。“师尊。”

　　苏瑾庚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让开。”

　　菁于看着她。“他……”

　　“让开。”苏瑾庚说。

　　菁于站在入口，看着苏瑾庚。苏瑾庚站在她旁边，白衣，木簪，剑。她的表情很淡，但眼睛里有东西，很沉的。菁于看了一会儿。然后她往旁边挪了一步。

　　墨渊走上石台。苏瑾庚站在他对面，剑尖朝下。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

　　“你练。”苏瑾庚说。

　　墨渊抽出剑。这次他没藏。剑风凌厉，招式快而狠，带着一股菁于说不清的压迫感。苏瑾庚站在对面，看着。等墨渊练完，她开口了。

　　“你不是散修。”苏瑾庚说。“你的剑法里有魔渊的路数。”

　　墨渊握着剑，看着她。他的笑收了一点。“苏长老好眼力。”

　　“你是谁。”苏瑾庚说。

　　墨渊看着她。“墨渊。”

　　苏瑾庚的表情变了一下。很轻的，菁于看见了。

　　“魔尊墨渊。”苏瑾庚说。

　　“嗯。”墨渊说。

　　石台上的空气沉下来了。菁于的手攥紧了剑柄。苏瑾庚站在原地，剑尖朝下，看着墨渊。

　　“你来青云宗干什么。”苏瑾庚说。

　　“找你。”墨渊说。

　　苏瑾庚看着他。

　　“你剑法好。我看了三天。你的剑里有东西。我在魔渊练了几百年，没见过你这样的剑。”墨渊说。“你跟我走。我带你去魔渊。你的剑还能更进一步。”

　　苏瑾庚看着他。“我不去。”

　　墨渊笑了一下。“苏长老。你一个人在后山住了几十年。你不闷吗。你不想看看外面的剑。”

　　“不想。”苏瑾庚说。

　　墨渊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把剑收起来。“行。我不逼你。但你记住。我还会来。”

　　他转身往石阶走。走到菁于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这个小徒弟。”墨渊说。“挺有意思。挡在入口坐了三天。你知道我是谁，还敢挡。”

　　菁于看着他。“你再来我还挡。”

　　墨渊笑了一下。他走下石阶，身影在雾里慢慢消失了。菁于站在石台入口，手还攥着剑柄。苏瑾庚站在石台中央，看着石阶方向。看了一会儿。

　　“菁于。”苏瑾庚说。

　　菁于转过头。苏瑾庚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她的表情很淡，但眼睛里有东西。

　　“你早就知道他是谁。”苏瑾庚说。

　　“不知道。”菁于说。“猜的。”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你坐这里三天。挡他。”

　　“嗯。”菁于说。

　　苏瑾庚看着她。“你一个筑基中期。你挡魔尊。”

　　菁于看着她。“挡不住也要挡。”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把剑收起来，转身走到石台边上，拿起水壶喝了一口。菁于站在入口，看着她的背影。苏瑾庚站在石台边上，白衣被风吹起来。

　　“菁于。”苏瑾庚说。

　　“嗯。”

　　“你过来。”

　　菁于走过去，站在苏瑾庚旁边。两个人站在石台边上，看着远处的云海。苏瑾庚把水壶递过来。菁于接住，喝了一口。水是凉的。

　　“你小时候。”苏瑾庚说。“你说你养过一只猫。”

　　“嗯。”

　　“橘白的。”

　　“嗯。”

　　苏瑾庚看着云海。“我那个梦。也是橘白的。趴在窗台上。回头看我。”

　　菁于攥着水壶，没说话。

　　“你说那只猫跑了。”苏瑾庚说。“跑哪去了。”

　　菁于看着云海。“不知道。可能迷路了。可能被人抱走了。可能一直在找回来的路。”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把视线收回去，看着云海。

　　“菁于。”苏瑾庚说。

　　“嗯。”

　　“墨渊下次来。你别挡了。”

　　菁于看着她。“为什么。”

　　苏瑾庚看着云海。“你挡不住。”

　　菁于看着她。“挡不住也要挡。”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转过身，往竹林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菁于。”苏瑾庚说。没回头。

　　“嗯。”

　　“你今天别回去了。”苏瑾庚说。“来竹屋。我教你剑法。”

　　菁于站在石台边上，看着苏瑾庚的背影。苏瑾庚走进竹林里，白衣在竹影里晃了几下，不见了。菁于站在石台边上，手里攥着水壶。风从云海那边吹过来，把她的道袍吹起来。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她往竹林走。脚步很轻。

　　【菁于。】拾光说。【她让你去竹屋。】

　　“嗯。”

　　【她开始教你了。】

　　菁于走在竹林里。“嗯。”

　　【墨渊还会来。他今天没动手，是因为他不想在宗门里动手。但他下次来就不一定了。】

　　菁于走到竹屋门口，站在门外。“我知道。”

　　她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苏瑾庚的声音。“进来。”

　　菁于推门进去。苏瑾庚坐在竹桌旁边，琴搁在膝盖上。她抬头看了菁于一眼，指了指对面的竹凳。菁于走过去，坐下来。苏瑾庚把琴放在桌上，站起来，从墙上取下一把剑。剑比菁于的剑长一点，剑鞘上刻着云纹。

　　“拿着。”苏瑾庚说。

　　菁于接住。剑很重。她握着剑，看着苏瑾庚。苏瑾庚走到竹屋中间，抽出自己的剑。

　　“起来。”苏瑾庚说。“我教你一套剑。这套剑，对付魔渊路数有用。”

　　菁于站起来，握着剑。苏瑾庚站在对面，剑尖朝下。

　　“看好了。”苏瑾庚说。

　　她开始练。动作很慢，但每一剑都带着风声。菁于看着她。苏瑾庚的剑里有东西，很静的，像山里的雾，像竹叶上的露水。

　　菁于看了一会儿，跟着练。两个人站在竹屋里，一剑一剑地练。竹叶在窗外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