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橘白》钢巧h

58、第 58 章 第二天菁于

　　第二天菁于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她就醒了，石室里暗沉沉的，油灯早就灭了。她摸黑穿好道袍，把剑挂在腰间，推开门。外面晨雾很重，石阶路都看不清。

　　她沿着石阶往下走，走到一半，听见了剑声。苏瑾庚已经在练剑了。

　　菁于站在石台下面，没上去。她靠在石阶旁边的岩壁上，等着。苏瑾庚练完一套剑法，收剑，转过身。雾里看不清表情，但她看见了菁于站在下面。

　　“今天来早了。”苏瑾庚说。

　　“睡不着。”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她走到石台边上，拿起水壶喝了一口。菁于站在石台下面，看着她的背影。晨雾慢慢散开，露出远处的山尖。天边有一点红，太阳快出来了。

　　“师尊。”菁于说。

　　“嗯。”

　　“今天有人来后山吗。”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你昨天问过。”

　　“嗯。”菁于说。“今天还会问。”

　　苏瑾庚把水壶放下。“你为什么关心这个。”

　　菁于站在石台下面，看着她。“没什么。就是问问。”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把视线收回去，看着远处。“后山没有路。外人进不来。只有宗门的人能来。”

　　菁于点了点头。但她没走。

　　她走到石台上面，站在苏瑾庚旁边。苏瑾庚看了她一眼，没赶她。两个人站在石台上，看着太阳从山尖后面升起来。晨光把云海照成金色。

　　过了一会儿，菁于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的，从石台后面的林子方向传来。菁于偏头看。林子边上，一个身影从雾里走出来。男的，很高，穿一件灰白色的散修袍子，腰间挂着一把剑。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走到石台前面，停下来。

　　“这位道友。”他说。声音很温。“在下是个散修，昨日借宿贵宗。今早出来走走，迷了路。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菁于看着他。他的脸很周正，眉眼温润，笑起来让人生不出防备。但菁于盯着他的眼睛看。那双眼睛很黑，黑得看不见底。像一口深井。

　　墨渊。

　　苏瑾庚偏头看了他一眼。“这里是后山。外人不得入内。”

　　墨渊拱了拱手。“抱歉。在下不知。这就走。”

　　他转身要走。苏瑾庚叫住他。“等等。”

　　墨渊停下来。回头。

　　“你从客院来。”苏瑾庚说。“客院有路牌。你迷不了路。”

　　墨渊笑了一下。“道友明鉴。在下确实是特意来的。听说青云宗后山有位剑修长老，剑法极高。在下仰慕已久。想讨教几招。”

　　苏瑾庚看着他。“你叫什么。”

　　“墨渊。”他说。“散修。无门无派。”

　　苏瑾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把剑从腰间抽出来，丢给他。墨渊接住，愣了一下。

　　“你说讨教。”苏瑾庚说。“那就练一趟。我看看你的剑。”

　　墨渊握着剑，站在石台上。菁于站在旁边，手指在袖子里攥着。墨渊看了菁于一眼，又看了苏瑾庚一眼。

　　“在这里。”墨渊说。

　　“在这里。”苏瑾庚说。

　　墨渊握着剑，摆了一个起手式。菁于看着他的姿势。很标准，挑不出毛病。但菁于看着他的手腕。他的手腕很松，握剑的姿势不对。他在藏。他不想让人看出他的剑法。

　　墨渊练了一趟。剑风很轻，招式很平常。练完，把剑递还给苏瑾庚。苏瑾庚接过剑，看了他一眼。

　　“你剑法不错。”苏瑾庚说。“但你没用真功夫。”

　　墨渊笑了笑。“道友看出来了。”

　　“你藏了。”苏瑾庚说。“为什么。”

　　墨渊看着她。“在下只是个散修。剑法粗浅。怕在道友面前献丑。”

　　苏瑾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把剑收回腰间。“你走吧。后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墨渊拱了拱手。“多谢道友。改日再来讨教。”

　　他转身走了。菁于站在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看了一会儿。

　　“你认识他。”苏瑾庚说。

　　菁于偏头看着她。“不认识。”

　　“你看他的眼神不对。”苏瑾庚说。

　　菁于没接话。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走到石台边上，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你今天别回去了。”苏瑾庚说。“在这练剑。”

　　菁于看着她。“好。”

　　第二天，墨渊又来了。

　　菁于还是天不亮就到了。苏瑾庚练完剑，墨渊从林子里出来。这回他没说迷路，直接走到石台前面，朝苏瑾庚拱了拱手。

　　“道友。昨日回去想了想。在下确实藏了。”墨渊说。“今日想跟道友认真练一趟。”

　　苏瑾庚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散修。”墨渊说。“无门无派。云游四方。听说青云宗剑法天下第一。想来看看。”

　　苏瑾庚看了他一会儿。“你练。”

　　墨渊抽出剑。这次他没藏。剑风凌厉，招式快而狠。练了一趟，收剑。苏瑾庚站在石台边上，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剑法很好。”苏瑾庚说。“比很多宗门的长老都好。一个散修，练不到这个程度。”

　　墨渊笑了一下。“在下天赋不错。”

　　苏瑾庚看着他。“你走吧。”

　　墨渊看着她。“道友不愿指教。”

　　“你不需要我指教。”苏瑾庚说。“你剑法不在我之下。”

　　墨渊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笑了。很轻的，嘴角弯了一下。“道友眼力好。那在下明日再来。”

　　他走了。菁于站在石台上面，看着他的背影。苏瑾庚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手在抖。”苏瑾庚说。

　　菁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攥着，指节发白。她把手松开，塞进袖子里。

　　“没有。”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把剑收好，走到石台边上。“你跟我来。”

　　菁于跟着她。两个人沿着石台后面的小路走，走到一片竹林里。竹林中间有一间竹屋，苏瑾庚住的地方。菁于第一次来。竹屋很小，一张竹床，一张竹桌，桌上放着一把琴。苏瑾庚走到桌边，拿起琴，放在膝盖上。

　　“坐。”苏瑾庚说。

　　菁于坐到竹床边上。苏瑾庚坐在桌边，手指搭在琴弦上。她弹了一个音。很轻的，在竹林里散开。

　　“菁于。”苏瑾庚说。“你入门十年了。”

　　“嗯。”

　　“你从来不怕我。”苏瑾庚说。“你刚来的时候，十二岁。别人都怕我。你不怕。你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我说你怕不怕。你说不怕。”

　　菁于看着她。原主的记忆里，十二岁的菁于站在苏瑾庚面前，仰着头。苏瑾庚低头看着她。菁于说，不怕。苏瑾庚问为什么。菁于说，你像一个人。

　　“你那时候说你像一个人。”苏瑾庚说。“像谁。”

　　菁于看着苏瑾庚。苏瑾庚坐在桌边，手指搭在琴弦上，看着她。竹叶在风里响。菁于看了一会儿。

　　“像一只猫。”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看着琴弦。“什么猫。”

　　“橘白的。”菁于说。“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后来跑了。”

　　苏瑾庚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菁于。她的眼睛很干净，里面有东西，很淡的，像一层薄薄的水。

　　“我做过一个梦。”苏瑾庚说。“从小到大。一只橘白猫趴在窗台上。我走过去，它就回头看我。我伸手去摸，就醒了。”

　　菁于看着她。

　　“你说你养过一只橘白猫。”苏瑾庚说。“跑了。”

　　菁于看着她。“嗯。”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弹琴。琴声很轻，在竹林里散开。菁于坐在竹床边上，看着她。苏瑾庚的侧脸在竹影里很安静。手指搭在琴弦上，一下一下的。

　　“师尊。”菁于说。

　　“嗯。”

　　“那个散修。你别见他了。”

　　苏瑾庚弹琴的手停了一下。她偏头看着菁于。“为什么。”

　　菁于看着她。“他不是散修。”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你怎么知道。”

　　菁于看着她。“他的剑法。他的手腕。他握剑的姿势。他藏了功夫。他不想让人看出他的来历。他一个散修，练不到那个程度。他在骗你。”

　　苏瑾庚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把琴放下。

　　“菁于。”苏瑾庚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管我的事。”

　　“从入门那天。”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竹屋门口，看着外面的竹林。“你回去吧。明天别来了。”

　　菁于站起来。“师尊。”

　　“回去。”苏瑾庚说。

　　菁于站在竹屋里，看着苏瑾庚的背影。苏瑾庚站在门口，白衣被风吹起来。她的背很直，手搭在剑柄上。

　　“师尊。”菁于说。“明天他还会来。”

　　苏瑾庚没回头。“我知道。”

　　“你别见他。”

　　苏瑾庚转过身，看着她。“菁于。你管得太多了。”

　　菁于看着她。“我管。”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转过身，走进竹林里。白衣在竹影里晃了几下，不见了。菁于站在竹屋门口，看着竹林。看了一会儿。

　　【菁于。】拾光说。【她让你别管。】

　　“嗯。”

　　【你管了。】

　　“嗯。”

　　【墨渊明天还会来。】

　　菁于站在竹屋门口，手搭在剑柄上。“我知道。”

　　【你挡不住他。】

　　菁于看着竹林。“挡不住也要挡。”

　　她转身往石阶走。走在竹林里，脚步很轻。光猫从竹子上跳下来，跟着她。她走回自己的石室，推开门，坐到床边。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搁在膝盖上。剑鞘很旧，剑柄上缠着布条。她摸着布条，摸了一会儿。

　　“拾光。”菁于说。

　　“嗯。”

　　“原剧情里。墨渊怎么骗苏瑾庚的。”

　　【他伪装成散修，跟苏瑾庚论剑。苏瑾庚喜欢剑。他投其所好。】拾光说。【后来他露出真面目。苏瑾庚已经把他当朋友了。她信他。然后他骗她去魔渊。她去了。修为尽毁。】

　　菁于摸着剑柄上的布条。“她信他。”

　　【嗯。】

　　菁于把剑搁在石桌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外面天暗了，云海被晚霞照成红色。她站在门口，看着后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明天。”菁于说。“我挡在石台前面。”

　　【你挡不住。】

　　菁于看着晚霞。“挡不住也要挡。”

　　她关上门，回到床边坐下来。面朝石壁。油灯灭了。石室里很暗。她闭上眼。光猫蜷在她枕头旁边，暖的。她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