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橘白》钢巧h

57、第 57 章 菁于睁开眼

　　菁于睁开眼的时候，闻到了松香味。

　　很淡的，混着山风和露水的气息。她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她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五根手指，白的，指腹上有薄茧。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很凉。低头看身上，灰白色的道袍，袖口宽大，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的带子。带子上挂着一枚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菁于。

　　她环顾四周。一间很小的石室，石壁上嵌着一盏油灯，火苗很小。石室角落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把剑，剑鞘是旧的，铜件生了锈。窗外能看到一片云海，白茫茫的，下面是山。

　　菁于坐在床边，看着那片云海。看了一会儿。

　　“拾光。”她叫了一声。

　　光猫从石桌上跳下来，飘到她膝盖上。

　　【你醒了。】拾光说。【这个世界，你是青云宗的弟子。剑修。入门十年，筑基中期。苏瑾庚是你师尊。】

　　菁于看着膝盖上的光猫。“师尊。”

　　【嗯。】拾光说。【苏瑾庚是青云宗的长老，剑修，元婴期。她收你为徒的时候，你才十二岁。她教你剑法，教你心法。她一个人住在后山，除了你，不见别人。】

　　菁于看着窗外的云海。“原剧情呢。”

　　【原剧情里，魔尊墨渊来青云宗。他伪装成一个散修，混进宗门，接近苏瑾庚。苏瑾庚被他骗了。她以为墨渊是个普通修士，跟他论剑，跟他喝酒。后来墨渊露出真面目，要她跟他走。她不从。墨渊强攻青云宗，苏瑾庚为了护宗门，修为尽毁。最后墨渊把她带走了。她死在魔渊。】

　　菁于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你的任务。】拾光说。【让苏瑾庚不被墨渊骗。或者，不被墨渊带走。最好是前者。】

　　菁于站起来，走到石桌旁边。她拿起那把剑。剑鞘很旧，但剑柄上缠着新的布条，缠得很仔细。原主的记忆里，这布条是苏瑾庚给她缠的。她刚入门的时候手小，握不住剑柄，苏瑾庚就撕了自己的袖子给她缠上。后来每年换一次。

　　菁于把剑放下。“苏瑾庚现在在哪。”

　　【后山。】拾光说。【她在练剑。每天早上都在。你可以去找她。】

　　菁于走到石室门口，推开门。外面是一条石阶路，窄窄的，两边长着青苔。她沿着石阶往下走。晨雾很重，几步外的树都看不清。她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听见了剑声。很轻的，破空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菁于停住。她站在雾里，往前看。雾散了一点，露出一片石台。石台上站着一个人，白衣，长发用一根木簪挽着，手里拿着一把剑。她在练剑，动作很慢，但每一剑都带着风声。她没回头，但菁于知道她听见了脚步声。

　　“菁于。”苏瑾庚说。声音很淡。“你来晚了。”

　　菁于站在石台下面，看着她。苏瑾庚收剑，转过身。比前面几个世界都清冷，眉目如画，但没什么表情。她的眼睛很干净，干净的，什么也没有。

　　“师尊。”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眼。“今日的早课做了吗。”

　　“做了。”菁于说。

　　“剑法呢。”

　　“练了。”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你过来。”

　　菁于走上石台，站在苏瑾庚面前。苏瑾庚把剑递过来。菁于接住。剑很轻，比她自己的那把轻。苏瑾庚的剑。菁于握着剑，看着苏瑾庚。

　　“练一遍。”苏瑾庚说。“昨天的剑法。”

　　菁于握着剑，站在原地。原主的记忆里有那套剑法，但她不熟。她是猫，不是剑修。她握着剑，摆了一个起手式。苏瑾庚看了一眼。

　　“手抬高了。”苏瑾庚说。

　　菁于把手放低了一点。

　　“腰。”苏瑾庚说。“别缩着。”

　　菁于把腰挺直。苏瑾庚走到她身后，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又按了按她的腰。手指很凉，隔着道袍按在她背上。菁于僵了一下。

　　“你怕什么。”苏瑾庚说。“我教你十年了。”

　　菁于没说话。苏瑾庚松开手，退后一步。

　　“练。”苏瑾庚说。

　　菁于握着剑，练了一遍。动作生疏，但架式还在。练完，苏瑾庚站在旁边，看着她。

　　“你有心事。”苏瑾庚说。

　　菁于收剑。“没有。”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你今天跟平时不一样。”

　　菁于看着她。“哪里不一样。”

　　苏瑾庚没回答。她走到石台边上，拿起搁在石头上的水壶，喝了一口。晨雾散了大半，能看见远处的山尖。苏瑾庚站在石台边上，白衣被风吹起来。菁于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苏瑾庚的背影很直，剑搁在身侧，手搭在剑柄上。

　　“师尊。”菁于说。

　　“嗯。”

　　“最近有外人来宗门吗。”

　　苏瑾庚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问这个。”

　　菁于想了想。“随便问问。”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把视线收回去，看着远处。“前日来了一个散修。在客院住着。掌门让他住几天。”

　　菁于的手指在剑柄上攥了一下。“叫什么。”

　　“不知道。”苏瑾庚说。“我没见。”

　　菁于点了点头。她站在石台上，看着苏瑾庚的背影。苏瑾庚站在晨光里，白衣，木簪，剑。和前面几个世界都不一样。这个苏瑾庚不食人间烟火，没什么温度。她一个人在后山住了很多年。只有菁于一个徒弟。

　　“师尊。”菁于说。

　　“嗯。”

　　“那个散修。你别见他。”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为什么。”

　　菁于看着她。“没什么。就是别见。”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把视线收回去，看着远处。“你回去练剑。”

　　菁于点了点头。她转身往石阶走。走了几步，苏瑾庚叫住她。

　　“菁于。”

　　菁于停下来。回头。

　　苏瑾庚站在石台边上，看着她。“你今天很奇怪。”

　　菁于看着她。

　　“你平时话少。”苏瑾庚说。“你今天话多。你平时不问宗门的事。你今天问了。”

　　菁于看着她。苏瑾庚站在晨光里，白衣被风吹起来。她的眼睛很干净，里面什么也没有。但菁于看见她搭在剑柄上的手指动了一下。

　　“师尊。”菁于说。“我回去了。”

　　她转身走了。走在石阶上，脚步很轻。晨雾散了，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她走回自己的石室，推开门，坐到床边。光猫从石桌上跳下来，蹲在她膝盖上。

　　【菁于。】拾光说。【墨渊已经在客院了。】

　　“嗯。”

　　【他明天会来后山。他会假装迷路，遇见苏瑾庚。】

　　菁于看着窗外的云海。看了一会儿。

　　“明天我早点来。”菁于说。

　　【你早点来有什么用。】

　　菁于看着云海。“我挡着。”

　　【你一个筑基中期。墨渊是魔尊。你挡不住。】

　　菁于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挡不住也要挡。”

　　她站起来，走到石桌旁边，拿起自己的剑。剑鞘很旧，剑柄上缠着布条。她把剑挂在腰间，走到门口，推开门。外面阳光很好，山风很大。她站在门口，看着后山的方向。

　　明天。墨渊来后山。她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