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橘白》钢巧h

12、第 12 章 系统消失了

　　系统消失了很多天。菁于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那天晚上，菁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她已经习惯了这间空荡荡的出租屋，习惯了这张硬邦邦的床，习惯了睡觉前在脑子里把第二天的事排一遍。苏瑾庚明天要给她讲数学，她得把昨天那张卷子再看一遍。

　　陆衍今天没来上课，听说请了病假。菁于在想他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招。

　　然后那团光出现了。

　　“宿主。”

　　菁于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她坐起来，看着面前那团揉皱的纸一样的光。拾光。消失了快半个月的系统，忽然又出现了。

　　“你还在。”菁于说。

　　“我一直都在。”拾光说，“只是你最近没找我。”

　　“你也没找我。”

　　拾光没接话。那团光在菁于面前飘了一会儿，然后说：“宿主，第一个世界，苏瑾庚对你好感度，百分之九十。”

　　菁于愣了一下。

　　“什么。”

　　“好感度。”拾光说，“满分一百。她现在对你是百分之九十。”

　　菁于坐在床上，看着那团光。她不知道好感度是什么东西，但她听懂了百分之九十。差十分就满了。满了会怎么样。满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任务完成了。完成了是不是就要走了。

　　“九十分。”菁于重复了一遍。

　　“嗯。”

　　“满分是多少。”

　　“一百。”

　　“满了会怎么样。”

　　拾光沉默了一会儿。“满了就代表你完成了第一个世界的任务。她不会因为男主而伤心了。你可以进入下一个世界。”

　　菁于坐在床上，手指在膝盖上慢慢蜷起来。她看着那团光。

　　“那我走了之后呢。”菁于说，“她怎么办。”

　　拾光没说话。

　　“她是不是就不记得我了。”菁于说。

　　拾光还是没说话。

　　菁于低下头。她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蜷着，指腹压在膝盖上。她想起苏瑾庚今天下午给她夹排骨的样子。苏瑾庚说“你上次说好吃”。苏瑾庚记了五天。苏瑾庚给她留饭，用保温袋装着。苏瑾庚每天跟她说晚安。

　　百分之九十。

　　差十分。

　　菁于抬起头。“还有十分怎么涨。”

　　拾光飘了飘。“不知道。好感度是自然产生的。宿主做什么，她接收什么。你没有办法直接控制。”

　　菁于看着那团光。“那陆衍呢。陆衍的事解决了，她是不是就不会伤心了。”

　　“陆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拾光说，“原剧情里，他让苏瑾庚伤心了很久。如果你能让她彻底不受陆衍影响，好感度自然就满了。”

　　菁于点了点头。她坐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别的。

　　“拾光。”

　　“嗯。”

　　“她前世。”菁于说，“她前世是我主人。她对我，好感度是多少。”

　　拾光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菁于以为它不打算回答了。

　　“一百。”拾光说。

　　菁于的鼻子酸了一下。

　　“一直都是。”拾光说，“从她把你从纸箱里抱出来那天起，到最后一刻，一直是满的。”

　　菁于低下头。她的手攥着被单，攥得很紧。她想起前世苏瑾庚捡到她那天。纸箱湿了，她在里面发抖。苏瑾庚蹲下来，伸手把她抱出来，用外套裹住她。苏瑾庚说“你别怕，我在”。从那天起，到苏瑾庚被车撞飞那天，九年。九年里苏瑾庚的每一天，都是满的。

　　“她对我满的。”菁于说，“我对她呢。”

　　“你对她。”拾光说，“第一个世界开始的时候，百分之六十。现在涨到多少，你自己算。”

　　菁于没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现在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想苏瑾庚今天吃什么。每天睡觉前最后一件事是想苏瑾庚有没有拉窗帘。她只知道苏瑾庚生气的时候她心里堵，苏瑾庚笑的时候她心里松。她只知道她用了九条命来找苏瑾庚，但她不知道那算多少。

　　“宿主。”拾光说，“你还有一个月。期末之前，把陆衍的事解决。让她彻底不受影响。好感度会满的。”

　　菁于看着那团光。“满了之后呢。”

　　“满了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她呢。”

　　“她会忘记你。”拾光说，“这个世界会继续。她会上大学，工作，过她自己的生活。陆衍不会再影响她。她会好好的。”

　　菁于坐在床上。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过车的声音。她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踩奶。踩了一会儿，她把手收回来，攥成拳头。

　　“我知道了。”菁于说。

　　拾光飘了飘，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宿主，别夹带私货。”

　　“我没带。”菁于说。

　　拾光消失了。那团光散在空气里，屋子里又暗下来。菁于坐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她坐了很久，然后躺下。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手在枕头旁边一下一下地踩奶。她想起拾光说的话。苏瑾庚前世对她是一百。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都是满的。她呢。她前世对苏瑾庚是多少。她那时候是只猫，她不懂什么叫好感度。她只知道苏瑾庚的手埋在她毛里的时候她舒服。苏瑾庚出门的时候她蹲在门口等。苏瑾庚回来的时候她蹭她的腿。苏瑾庚哭的时候她把头搁在她膝盖上。

　　她不知道那算多少。但她想，大概也不少。

　　菁于闭上眼睛。

　　明天要给苏瑾庚带两个面包。中午还要补课。放学还要送她回家。

　　还有，陆衍的事。一个月。她有一个月。

　　她慢慢睡着了。梦里有一只橘白色的猫，蹲在一个纸箱里。纸箱湿了，它在发抖。一个人蹲下来，伸手把它抱出来。那个人说“你别怕，我在”。那个人是苏瑾庚。苏瑾庚那时候还很年轻，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菁于醒了。

　　天还没亮。她躺在床上，胸口起伏着。她坐起来，看着窗外。天边有一点点光。

　　她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那几张草稿纸。展开，一张一张地看。第一张，猫和面包。第二张，猫和小人牵手。第三张，猫和小人，小人手里拿着橘子。第四张，猫和小人，小人蹲着。第五张，猫和小人，小人蹲着，猫趴在小人膝盖上。第六张，上面写着“别走”。

　　菁于把六张草稿纸叠好，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她躺下，看着天花板，等天亮。

　　天亮了就能去学校。就能见到苏瑾庚。就能当她的同桌，给她面包，听她补课，送她回家。

　　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够她把事情做完。够她让苏瑾庚彻底不怕陆衍。够她把好感度填满。够她走。

　　菁于闭上眼睛。

　　百分之九十意味着她只剩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