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塘泠记》玉子谷

7、凤仙（2） （

　　（苏哲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五味杂陈地哭诉着由来。

　　苏老太太听着有些脑疼，不耐烦地甩开地上的苏哲闲，看了看一旁站着的苏小小。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就把你搞成这幅样子，没出息的东西，成何体统？！”

　　苏哲闲本以为是慰藉，没想到换来的是一句谩骂，更不好受了。

　　“娘！这不是大事小事的问题，这是！……这是蠢事呐！咱家就靠这个了啊！”

　　苏老太太眉头紧皱，苏老太太虽知道苏家缺钱，但祖上不收来路不明的钱的教诲一刻也未曾忘，也不敢忘。

　　“什么叫就靠这个了？你就这点儿出息，家训是不是还没抄明白？咱们苏家虽然暂时如同一张纸，但是，脸是长在自己身上的，没到这个地步，你记清楚了，老二！”

　　“可我那三十两该咋还啊！——”

　　（苏哲闲）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惶恐试探地看向苏老太太。

　　苏老太太听见了，僵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试探性地紧皱眉头看向苏哲闲，又问了一遍。

　　“你！……你是什么？”

　　苏哲闲自然不能承认了，不然自己十层皮都不够剥的了，但面对苏老太太那如钉子般的审视，打心里捏着一把汗，心虚地笑着。

　　“没……没有的事，娘！说岔话了，记错了，是东头老薛家的儿子欠的三十两……”

　　任何事情都逃不过这个老太太的法眼，捂着胸口。

　　“你告诉我……，你又去鸳鸯仙楼里赌了是不是！”

　　“鸳鸯仙楼”，苏小小听到这个名称像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机灵地竖起了耳朵，叔叔知晓鸳鸯仙楼？

　　苏哲闲心虚地咽了咽口水，苏老太太没等他开口便吼道：

　　“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死玩意儿！说好的不赌，今儿个又去明儿个又去的，你！……你！……。既然你不说是吧！好！翠兰！找老薛家的儿子来当面对质！（拐杖重重的敲击声）。”

　　地面都仿佛抖了三尺。

　　苏老太太最讨厌好赌之人。

　　翠兰看着气煞的苏老太太。

　　“是！”

　　他见翠兰准备前去，连忙慌了神。

　　“别！……”

　　翠兰被拉住停下脚步，回头。

　　“别去！……”

　　（苏小小）看着这场景越来越混乱，想和解，但是自己也不好插手，会使苏老太太对自己的印象更加“深刻”，到时候卷入是非，难脱身了。

　　苏哲庵听到这院子里的热闹，也前来了蒹葭阁，进来就看到大家都站在这，纳闷。

　　“娘这是？”

　　苏老太太扶着翠兰的手转过身，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赏识。

　　“你当真是教了个好女儿，（声音凝重道）老二家训一字不差的给我抄三遍，明日午时给我！这几日你不必再出去了，没我的允许不得踏出门半步！”

　　说完便敲了下拐杖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苏哲闲看自己被吃了一瘪，非但没告状成功，反倒是被数落了一番，还要抄三遍家训，苏家的家训那可长着呢。

　　（苏哲闲）起身不甘，心里不服，显然抱着自己没错的道理。

　　（苏哲闲的内心被埋怨和仇恨悄然扭曲）：“死老太婆，不帮我这么对我是吧？！等你动弹不得之时，我就用一根绳子把你勒死吊在梁上，再一把火烧了这里！一个也别想逃，到时候，家里的都是我的！全都是！你们笑不了多久了！……”

　　凶神恶煞地盯了眼苏哲庵，又看向苏小小。

　　“哼！”的一声，甩着脸色离开了。

　　苏哲庵还不知是怎么了，苏小小在苏哲闲眼神中感到了不安和一丝担忧，那是对自己的不喜欢，于是她看向父亲。

　　“叔叔他……没事吧？”

　　苏哲闲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弟弟，赌博上瘾，难戒了，就家里现在的碎银几两，这么吸，应撑不了多久，娘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苏哲庵）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男子，配着把刀，打扮像是御前使者。

　　“公子是……？”

　　陌生男子往院子里探去，见院里好生荒凉，了无生机，他直了直身子，一副高冷严肃的样子道：

　　“请问苏小姐在吗？”

　　苏哲庵想了半天这个人是谁？苏小姐是在说小小吗？

　　苏小小见父亲在门口和某人在聊着什么，好奇地凑了过去，探着远处的大门，发现了熟悉的面孔。

　　那是许公子？他怎么来了？难不成吃坏了肚子要找我事儿？不行得躲起来，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

　　左顾右盼找了个附近的水缸蹲了下来。

　　许清程早已识破了这点儿小伎俩。

　　“苏小姐，别躲了”

　　苏小小依然不动，打定主意只要自己不动，对方也别想引诱自己出去。

　　许清程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大了些，生怕别人听不到。

　　“看来——，苏小姐不在啊，那既如此，我也便先告辞了，我是被吴掌柜托付来送一些药材的，要我也送到了，告辞！”

　　苏哲庵一脸茫然的接过了药材，感觉莫名其妙。

　　苏小小见门口没了声响，探出脑袋，见没人，便缩了回来。来到门口，苏哲庵问道：

　　“方才来了位公子，来给咱们送药来的，说要找苏小姐，你们认识？”

　　苏小小连忙否认。

　　“自然不认识，应该是吴掌柜说送来的药材到了，送药的吧？”

　　苏哲庵转念一想那也不对啊，他咋知道是苏小姐。

　　苏小小见父亲还僵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说了，叫苏小姐的那么多，没准是他记错了呢？况且既然是吴掌柜派来送药的，那肯定是和他报备过了！”

　　苏哲庵想想也是。

　　“父亲要我先拿去看看是否对版，回头弄好给母亲送去！”

　　苏哲庵把东西递给苏小小，苏小小拿过药材回了蒹葭阁。

　　将要药材摊在摊开在桌面上，捏了几颗。仔细对着看，生怕看错一粒，毕竟这药可不能乱吃。

　　看得眼睛都花了，奇怪这药材倒是都对上了，黑雾、莲枯、莲子……，倒是多出来了几味药。

　　（苏小小）试探地舔了舔，甜丝丝的，这是什么？没让吴掌柜加的药材，吴掌柜定然不会乱加的，谁动了手脚，（苏小小）心里想着，得去找吴掌柜问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