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塘泠记》玉子谷

8、哑丽娘 （

　　（苏小小）提着药材踏进了四草春堂，见到吴掌柜正在给人抓药。

　　“吴掌柜！”

　　吴掌柜见是苏小小来了，笑着迎接着。

　　“小小来了，（拿出药包放在柜台上）刚包好，正打算给你送去呢！”

　　苏小小看着柜台的药包，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药包，内心更加矛盾疑惑，既然不是吴掌柜送的，那手中的药包是谁给的呢？

　　“这药包不是您让人捎过去的吗？”

　　吴掌柜一脸茫然。

　　“没有啊？何时的事？”

　　拿过（苏小小）手中的药包打开药材，倒是都对上了，但是这其中多加了几味药，（吴掌柜）捏起一点嗅了嗅，舔了舔。

　　“知道了，这确实不是我给的那药材，但也不必担忧，这加的几味药，反倒是效果更佳，是有助于你母亲的病情”

　　苏小小听了吴掌柜的话，舒了口气，但是又是谁？为何这么做？

　　想到这药材是许公子送来府上的，他定然知晓。

　　转身跑了出去打算追许清程。

　　吴掌柜看柜上的药还没拿，提着药包追到门口却没追上。

　　“苏小姐！你的药材！”

　　看了看手中的药包，又看了看消失在人群的苏小小。

　　苏小小在人群中跑到一半才想到自己连许公子住何处在哪儿都不清楚，怎么找？

　　只好先提着药包往家中走去，有缘再见的时候再论此事。

　　走了不远，一阵驱赶声吸引了低着脑袋正在走路的苏小小。抬眼望去，是一个小商贩正在驱赶着一个蜷缩在地上害怕得姑娘。

　　“去去去！没长眼啊，刚出摊就遇到这号人，真他妈的晦气！滚！（手肘一抬，做出了一副要锤人的动作）”

　　苏小小连忙上前制止。

　　“哎哎哎！这是作甚？”

　　前去扶起那姑娘。

　　那商贩捂住嘴退了几步，一脸嫌弃，不耐烦地质问，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苏小小道：

　　“你谁啊！和你有何干系？！别多管闲事！哦！——，我知道了你和她是一伙的吧？现在乞丐都这么大胆了，结帮拉派开始讹人了都。也不管管，去去去！脏死了，离我远点儿！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苏小小）扶着那姑娘，被驱赶得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看着那推远的铺子。

　　“姑娘你没事吧？”

　　那姑娘像是说不出话，看着苏小小含笑的摇了摇头，像是在示好。

　　苏小小看她灰扑扑的脸颊，衣裳都有了几处破洞，应该是每天都在被驱赶。

　　“你……饿吗？”

　　那姑娘怯生生摇了摇头，但肚子的咕噜声传到了苏小小的耳朵里，苏小小自己手头的粮也不多，可还是想着先把这姑娘的吃食给安顿好了。

　　“走吧！”

　　巷子角落一个叉着臂膀的影子慢慢拉长了……

　　带着那姑娘来到了不远处的小吃摊坐了下来。

　　“你要吃什么？”

　　那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吃人手软拿人手短，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太麻烦了，摇了摇头。

　　（苏小小）见她还没放开。

　　“没事的，想吃什么和我说，（转向老板）老板！来两个肉包子。”

　　铺子老板一边招待着，一边吆喝着。

　　“好嘞！”

　　（坐回位子上，凑到那姑娘身边悄悄地说）这铺子的包子最好吃，尝尝？”

　　那姑娘直直地局促地坐着，但这十里飘香的香气很难不让人心弦波动，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苏小小见这姑娘好生腼腆。

　　“你不必那么局促，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你还没告诉我呢！”

　　那姑娘想说话但只能喘出几口气，苏小小这才知道她原来不能说话。

　　“没事没事！”

　　那姑娘牵过苏小小的手，在她的手掌心一笔一划地书写着。

　　哑丽娘……

　　“哑丽娘……”苏小小想着这名字好奇特。

　　那姑娘看着苏小小尬笑的表情仿佛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很……，沉下表情。自己也习惯了。

　　苏小小仿佛感到自己刚才的表情引来了那哑丽娘的误会，连忙解释道：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名字……挺好的！很秀气，只是我觉得咱们可以把“哑”字去掉，就叫“丽娘”是不是更好？”

　　“丽娘……”“丽娘……”这个名字在哑丽娘的心里徘徊着，固然比原先更加好听秀丽，这不只是一个名字，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这般叫自己了，看着眼前的苏小小，感觉身子一暖，原来有人在意自己……

　　“热腾腾的包子来喽！”

　　老板递上来了包子，还在冒着热气呢，这比寒冬里的墙缝舒坦。

　　苏小小连忙拿起一个放在她面前。

　　“来！趁热吃！”

　　丽娘看着手中热气腾腾的包子，虽然烫手但是始终不舍松手，害怕松开手就要回到那个严寒的墙角杂草堆。

　　丽娘猛地咬了一口也不怕烫着，苏小小吃惊地看着。

　　“慢点儿”

　　丽娘仿佛没听见一样狼吞虎咽的吃着，丝毫不注意形象，不过也是都这样了，岂会更差？苏小小见丽娘这般样子，刚准备送到嘴边的包子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这个……也给你”

　　丽娘停下手中的动作，嘴中鼓囊囊地，看着苏小小，随后目光落在那个肉包子上。

　　苏小小刚想去付银子，发现自己的银子貌似没带够，这该如何是好？面对老板笑盈盈的表情，变得更棘手了。

　　“那……那个老板……我……我……我……那个……”

　　手指都快捏破了，都泛白了。

　　“我来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耳侧。

　　“许公子？”

　　“怎么？（看到苏小小手中提着的药包，邪魅一笑调侃道）看来——，苏小姐是收到礼物了？特意拿着是打算来谢我？”

　　苏小小拽了拽药包。

　　“这是谁的意思？”

　　许清程冷笑道：

　　“苏小姐觉得还有谁认识你？”

　　苏小小仔细一想确实苏家搬得偏僻荒落，谁会认识自己，除了吴掌柜。

　　“你跟踪我？”

　　在两人谈话期间丽娘也吃好了，擦了擦嘴，不经意间看到了苏小小头顶的钗子，仿佛看见不该看的东西，慌张地起身就跑了。

　　许清程冷言冷语地说着。

　　“也不算是……，（看了眼天空，心里想着时候不早了）苏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你！”

　　心里想着“不行，丽娘还在这呢”但扭头一看没了人影，眺望周围。

　　“行了！别看了，人早跑了，这些乞丐吃饱了不溜，留着干吗？”

　　（许清程）目光落在那枚钗子上。

　　“对了，有件事劳烦苏小姐同我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