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塘泠记》玉子谷

6、凤仙（1） 苏

　　苏哲闲思量着，匆忙地离开了。

　　就当刺刀快刺入颈部皮肤时停住了。

　　一手拽过苏小小的手腕。

　　“呦呵！小姑娘手可真细白嫩啊！倒有副好皮囊，既然——，那到嘴的哑巴飞走了（刀片轻拂过脸颊）你且就替了吧！”

　　示意手下动手。

　　壮汉手下们步步逼近，围成了一个圈。

　　苏小小一直在找机会，突然灵机一动。

　　犹豫地一把扯开衣角，那些人吓得停下。

　　见没动静领头的转头，愣住看着那红印。

　　“该死！”

　　踢了一脚旁边的白菜摊。

　　就在这时一把刀飞过插在苏小小脑袋边上的木桩上。

　　许清程叉着臂膀挡在苏小小面前，叼着草，侧过头。

　　“衣服整理好”

　　（苏小小）看着眼前的人才记得是那日在虎丘上遇到的那人。

　　“哎！……”

　　许清程没等他把话说完，将帕子丢给了她。

　　（苏小小）反应过来慌忙地接住手帕。

　　领头的看着眼前的小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屑与他争执，不耐烦地问道：

　　“喂！哪家小兔崽子？可别耽误弟兄们的好事儿！”

　　许清程扭过头邪魅一笑。

　　“哦？耽误？何事？（撇了一眼那一边缺角的红轿子和破烂不堪的摊位），这几日……不太平啊——，若我没猜错的话，斗胆问一句可否与诸位相干？”

　　领头的和几位弟兄们，明显有些慌了。

　　“何……何事！”

　　许清程步步逼近，领头的心头像被一把刀抵住，心弦慢慢紧绷。

　　“……撤！”

　　随即便带着弟兄们扭头就跑。

　　“多谢公子！……”

　　许清程看向苏小小，一脸无语。

　　“以后别乱吃这些了”

　　许清程面色如铁般紧绷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苏小小一脸问号，想起那两个蘑菇，好似记起了什么，尴尬地搓着手指，真是尴尬无知啊……看来书是不能乱看的。看着干净的帕子。

　　心里想，这是娘送的，那灰尘我搓了好多下都没洗干净，这位公子竟然洗得如新的一般。

　　许清程打算追上去（那群人）。

　　“公子！……”

　　已然走远，苏小小望着背影，对这位许公子有了好奇，这个许公子到底是个何人士也？

　　（苏府）

　　培氏在屋内床上坐着，缩在苏哲庵的怀里，喝着药。

　　这药好苦……

　　一个丫鬟急忙忙地推门闯入。

　　“咳咳咳……”

　　培氏呛到，另一个侍奉的丫鬟指着鼻子斥道：

　　“慌张什么！看给少奶奶呛到了！毛手毛脚！……”

　　那个丫鬟像是害怕地，吞吐着。

　　“是……是小姐回来了”

　　培氏听到立马艰难地想起身，苏哲庵轻轻按住她的肩，对着培氏点了点头。

　　培氏从他的眼神里明白了用意。

　　（苏哲庵）命令着地上的丫鬟。

　　“去，把她叫来，我要见她”

　　丫鬟看着老爷摸不着底的表情，有些压迫感。

　　“是！……”

　　苏小小刚想回屋，被叫去。

　　（苏小小）内心怕自己去虎丘山的事情被发现，不得不硬着头皮去。

　　到了屋内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清了，空气都刺骨地寒颤着。

　　“父亲叫我何事？……”

　　（苏哲庵）虽然内心已经知道了，但是并不打算拆穿。

　　“无事，只是好奇早上房内小姐不在，这大清早的去了何处，可知道自己出去很危险？”

　　“董妈妈跟着我去的，女儿并非一人！”

　　“董妈妈？”

　　（苏哲庵）转向一旁的董妈妈，又冷言道：

　　“那也不行，董妈妈跟着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你可是有……”

　　刚想说出口，身后被掐了下，看向默默摇头的培氏。

　　“总之，这件事就算了，下不为例，小女子家家的天天出去野跑，成何体统？！”

　　虽然是一番教育的话，但语气中还掺杂着一丝丝宠溺。

　　苏小小也听得出来，抿了抿嘴。

　　苏哲庵无奈地摇了摇头，培氏也垂下眸笑了笑。

　　“小小啊，（培氏示意着小小靠近些）娘的病你也别太在意，没事嗷！咳咳咳……”

　　苏小小看着娘这么逞强的说着。

　　“娘！怎能不在意，您都这样了，老太太却是一点儿也……”

　　突然想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住口，看着父亲和母亲。

　　苏哲庵对此却是并不生气，而是和声和气地说着。

　　“小小，父亲知道你对你奶奶不满，也是，你奶奶更看重男娃，好让家族复兴起来，让苏家重见天日，但说句实在的，毕竟是有血缘至亲，奶奶还是很爱你的，小小。”

　　爱我？没看出来，苏小小则是嘟囔着嘴，怎能怪我？心里想着“想要……自己生嘛……”

　　但这些道理（苏小小）并非不懂，只是从小就没见过苏老太太客气过，在印象里只记得那老太太眉眼高冷，眸中无色，拄着个拐杖。

　　之前自己养的野兔子跑到她的院内，想进去却被拉住，说什么也不让进去，真是不近人情的老太太。

　　（蒹葭阁）

　　（苏小小）趴在窗边的桌上，手中盘缠着这枚拾来的钗子。

　　这钗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那新娘为何如此焦急，又怎会和那些歹人挂钩？让苏小小不解，若有所思的摸着脖子，想着……

　　一旁的董花，打扫着屋内。

　　“董妈妈，你说……《凤仙使》是什么来头？”

　　董妈妈虽不懂这首诗，但在这生活了这么久也是略懂一二的了。

　　“小姐，这个《凤仙使》……虽然我也不太懂讲了什么，但是，听人说这不远处的城门外头有个凤仙庙，以前只是个普通的不起眼的破屋子。后来，皇帝发起战乱，丈夫被迫带去参兵，女的怀着孕不放心，一路跟着，累了就歇歇，吃吃草，追寻丈夫却在雷雨天死在了雨泼中，发现的时候已经臭了，刚好离那间屋子不远，后来，她丈夫却在吴郡有了妻儿。这里便许久未下过雨，有人说这是她化为了凤仙在惩罚那负心汉”

　　看着苏小小陷入沉沦，连忙挥手慌忙解释道。

　　“不过……小姐！这些都只是民间说法，不作数的！小姐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苏小小）点了点头，光靠这些不知真假的话自然不可全信，但头绪呢，现在该找谁处理这枚钗子？……

　　“哎呦喂！我的个小祖宗呦！青天老爷啊！——，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这么白痴啊！……”

　　（苏小小）听着外面传来的狼嚎声，探向窗外望去，只见有人跪在院子中央，定睛仔细一看，正是自己的叔叔，拍着地板哭诉，狼嚎都比这个好听，好像都快哭断气了。

　　（苏哲闲）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站在眼前的苏小小，哭嚎得越来越起劲了。

　　“你说你……，你……你咋就不选那些银子啊！——，你……你……你……哎！——”

　　不巧的是苏老太太端着步子走进了蒹葭阁。

　　“吵什么吵，老二，大老远就听到了，一天天的，真是不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