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塘泠记》玉子谷

4、虎丘恩人 传闻

　　传闻虎丘山常常有豺狼虎豹出现，因此封为了禁区。

　　“小姐……咱们……真的要来这找那只有“传闻”里才有的蘑菇吗？”

　　董花看着周围雾蒙蒙的，背后发凉，却依然在苏小小后面拿着粗木棍，背靠着跟在后头。

　　小姐不知怎么了，非要天未亮来这个阴嗖嗖、鸟不拉屎的地方。

　　苏小小一边扒着地上的草堆，一边不害怕地回道：

　　“董妈妈，你若是害怕边先行回去便可，现在爹娘、祖母都没起来。（转身回头握着董花的手，恳求地看着董）他们都不知此事，您可一定要替我保密啊！（凑近些悄声说）把这事烂肚里。不然他们又要数落我了！”

　　董花撒开手连忙挥动着。

　　苏小小见董妈妈不肯，脸上透出委屈和伤心。

　　“不行，我……以前和少奶奶老爷说过的，要护你周全！”

　　苏小小见董妈妈并未拒绝的意思，心里闪过了一丝希望，扭头看见了远处黑漆漆的洞内，洞口被烟雾笼罩，拉着董妈妈往前面更黑的地方走去。

　　“哎哎哎！小姐慢点！那里太黑了！别去！……”

　　还没说完就被拉了进来。

　　董花做着自保的姿势，用力地挥着手中的棍子。

　　“小姐快逃！”

　　但发现周围一片安静，尝试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看周围一片漆黑，苏小姐却不见了踪影，摸索着，拿着棍子朝里走，越走越深。

　　“（小声叫唤着，生怕惊到了什么）小姐？……小姐？……你在哪？别……别吓我……”

　　突然踩到了后面的一方青苔脚底一滑，她揉了揉，突然听见前方的动静，杵着棍子起身朝前走去。

　　就在前面十几米处发现了苏小小的背影蹲在那里，在扒着什么。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沿着一旁的墙壁，发现了蠕动的尾巴，还有倒刺。

　　董花吓得一激灵，从未见过这种生物，太黑了看不清。

　　凑去一看一条巨长的蜈蚣立起身子，看这样子起码有十米了，爪子张舞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这场面可把（董花）吓得不轻，但小姐还站在那蜈蚣前面，攥着手中的木棍，闭上眼，但是心里，想着“自己也不是对手啊……”

　　看见一旁的石子，拾起一颗潮湿的石子，做好了心理准备，朝一旁的墙壁一砸。

　　石头撞击的声音不算太大，苏小小未听见。

　　看着手无寸铁的苏小小，这下不完了吗？

　　（苏小小）此时也起身，刚回头就听见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但周围什么也没有，抬头一看，一双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苏小小）先是愣住摸了摸身上，只有布带子。

　　本能地后退一步，蜈蚣步步逼近，眼看小姐有危险，董花想不了那么多想冲上去，却被一下重重地摔在墙壁上。

　　（苏小小）看着董妈妈躺在地上昏厥了过去，内心焦急害怕，蜈蚣脑袋凑了上来，凝聚着目光对焦着那双黑色不见底的眼瞳，那冷气直冒天灵盖，（蜈蚣）探下脑袋慢慢凑上来。

　　好像在欣赏着战利品。苏小小哽咽着喉咙，想动却始终动弹不得。

　　蜈蚣头扑了上来，就在闭眼的一刻，蜈蚣却停住了，脑袋落地，见无事，慢慢张开双眼，迷雾好似被晨曦所吹开，一个拿剑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日光耀眼，在他的剑刃上折射，看不清……

　　那人歪了歪脑袋打量着，收起剑刃。

　　“你是……齐民？”

　　听这么一说发现是自己人，苏小小起身扑了扑身上的灰石子。

　　“多……多谢公子相救！不知……”

　　还没说完那人没好气道：

　　“不知什么不知？！你若是知道就不该来，不知道这里是禁区吗？不要命了！”

　　（苏小小）被突如其来的训斥有些尴尬，抿着嘴，摸了摸后脑勺，腼腆地嘴角笑了笑，但……公子说的在理。

　　“公子数落的是，是小女子擅自主张了”

　　（苏小小）看公子的着装打扮，不像是百姓劫匪，文人骚客，像是挑粮打水干苦力的，但……

　　（许清程）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不太聪明，心里想着不会是个傻子吧？转身就准备走。

　　刚上前一步，被拉住肩膀，（苏小小）将一颗蘑菇展示在他面前。

　　（许清程）踉跄了下，看着这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这人喜欢收集玩意儿吃？能活这么大是个奇迹！甚至看着她脸上灰扑扑的有些……怜悯……？

　　“你吃这个长大的……？”

　　“啊？”

　　纯情的苏小小清澈的眼神，两眼冒光都是感谢的神色和话语，没看出对方的鄙夷和退让。

　　“罢了！罢了！”

　　“不管怎样，这都是小女子的一番心意，不大但是珍贵！”

　　看着慢慢逼近的黑蘑菇，连忙用围脖布捂住了口鼻，一脸嫌弃后退。

　　“咳咳咳！这么好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一脸疑问的苏小小看着手中的蘑菇，闻了下，没问题啊？这什么反应？真没眼力见，嫌弃？不管了娘说过，这叫……呃……什么来着？！……礼尚往来！对！

　　“先生救我一命就是礼，是礼就要回，请务必收下！”

　　一把拉住许公子的手，把蘑菇压在他的胸膛，强着让他收下这份“大礼……”。

　　许清程一脸问号，什么顶级理解？

　　“不要不要！”

　　“要的要的！……”

　　“不要不要！”

　　“……”

　　就这样两人你推我往，拉拉扯扯的推辞，这可真是……“报恩啊……”。

　　董花头昏昏沉沉的摸着头脑看着周围，突然发现了，男男女女拉拉扯扯，这般暧昧，还是……小姐？

　　两人扭过头，画面顿住了，僵持了会儿，连忙收回自己的手，侧身回避。

　　“……”

　　董花抄起家伙，就想上前给小姐讨回清白，（苏小小）连忙挥手制止。

　　“等等！董妈妈！他不是！”

　　（讲述了来龙去脉后……）

　　“原来如此……”

　　董妈妈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

　　但眼前的男人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穿着的像个山村大粗汉子，虽清秀……英勇，给人安全感……，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小姐可是有婚约之人……

　　看着许清程漫不经心的擦拭着小刀，嫌弃地试探着黑蘑菇，突然盯了过来，董花连忙回避目光。

　　况且……，是我多虑了？感觉这许公子貌似并无此意，不管如何都要在和富家联姻前远离其他男子！

　　起身强拉起苏小小就往外面走，苏小小提着手中的篮筐，不知这是怎了？

　　（苏小小）回头看着地上没装完的几块儿蘑菇，撒开手就跑回去拿。

　　“小姐！……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