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养我》涓小小

26、第 26 章 好想你

　　“喜欢你。”
　　“问多少遍都是只喜欢你。”

　　置地铿锵的保证像是给他下了一颗定心丸，想哭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墨多余吸吸鼻子，扁嘴道：“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答案。”

　　不得了了，傻鱼也学会给他下诱饵了。
　　“好，”秦亦夏笑眯眯的，“那能不能再来一次？”
　　墨多余疑惑再来一次什么，说话的人把目光落在他唇上。
　　心陡然一跳，顿了会，他紧张地抿抿唇，缓缓靠过去，唇瓣贴着唇瓣，冰凉的触感中和他升起的热意。

　　紧接着下一秒，后脑被手掌按住，牙关被撬开，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卷走他所有的空气，猛烈的攻势让羞羞鱼变成了软哒哒鱼——他靠在秦亦夏肩上小声喘气。
　　“你、”抿抿嘴，他语气里带上点别扭，“你这么会，是不是和别人唔——”

　　又被亲了一口。
　　“第一次诶，”秦猫猫得意，“看来我还挺有天赋嘛。”

　　压不住的嘴角翘起。
　　“你呢？你有没有和别人亲过？”
　　猫猫眼神变得危险，羞羞鱼小声道：“这也是我第一次……”

　　猫猫又开心了。

　　温存了一会，秦亦夏垂眼看他：“墨多余，我得走了。”
　　“好……”

　　他不舍地松手，两人起身。

　　两指从空间掏出小卡片一样的蓝屏一甩，白色的传送门出现眼前，秦亦夏侧头：“墨多余。”
　　“我在，”他的目光黏在他身上。
　　“我回来后，你会告诉我你的答案，对吧？”
　　“嗯，”忍住鼻酸，他点头，“你回来就告诉你。”

　　“好，”他又喊，“墨多余。”
　　“我在。”
　　“我觉得叫名字太生分了，”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秦亦夏给了他一个一触即分的拥抱，“等我回来。”
　　“余宝。”

　　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喊作宝贝。

　　时钟在滴滴答答走着，屋外孩童的欢闹声传进几十平的客厅，墨多余站在中央，想念早在得知分开的那刻膨胀，直到再看不着熟悉的身影时猛然炸裂。
　　怎么办。
　　已经……很想很想他了。

　　……

　　【不是小狗：会展流程.txt】
　　【不是小狗：余余酱～文件我发你了，你再看下熟悉熟悉～】
　　【不多余：好，谢谢。】
　　【不是小狗：另外我看到你评论区有读者嗷嗷问情况属不属实呢，不要太高冷了，回复下咩？】

　　墨多余顿了顿，又打下个“好”字。

　　【圆方方：真的嘛真的嘛！？余余酱你真的参加签售会了！？】
　　【666回复圆方方：官方不是早就公布了吗？】
　　【童杜锁死我吃吃吃：我抢到票了！期待多多鱼鱼真容～】
　　【佚名：催更！】
　　【。：这写的真烂的，已经差评了哈。】

　　【哦莫侠回复圆方方：刚爬上网，请问我错过了什么？】
　　【圆方方回复。：这好年代也是给我赶上了，山里的猴子还认字了。书都没读几页就在那吵吵烂？你去照照镜子吧，包有更烂的。】

　　【哦莫侠给圆方方点了个赞】

　　【秃头（豪华版）回复圆方方：好嘴借我下。】
　　【拜拜肚肉：但追文这么久，多多鱼是真高冷啊，除了更文啥也不发，多多鱼多多鱼，你是男是女啊——】
　　【佚名：催更！】
　　【冰冷的雨落下回复拜拜肚肉：肯定是个人妖。】
　　【圆方方回复冰冷的雨落下：怎么这冰冷的雨没把你个人妖给砸死呢？】
　　【鱼妈妈：文笔这么细腻，一定是个女孩子！话少勤更，一定是个御姐嘶哈嘶哈（￣ε￣）】
　　【我为咸粽代名回复鱼妈妈：+1】
　　【圆方方回复鱼妈妈：+2】
　　【再也不心碎回复鱼妈妈：+10086】

　　目光落在屏幕许久，墨多余抬手点了几下。

　　【不多余（作者）回复圆方方：是的，请多关照。】
　　【圆方方回复不多余（作者）：！？刚刚发的？】
　　【圆方方回复不多余（作者）：啊啊啊啊啊啊余余酱回我了！！！！！】

　　接下来圆方方发了什么墨多余不知道，因为他回个表情就把手机甩一边了。
　　文档里，主角在主线中停滞不前，他深深吸口气，最终删删改改两小时写出来三百字。
　　“……”

　　揉揉发胀的额角，墨多余起身去客厅，柜门一开，里边除了小鱼饼干什么都没有。
　　沉默半晌，卸了力的他往地毯上一摊，屋外的阳光透过两米高的推拉门落在十几平的客厅里，一缕缕金线近在咫尺，抬起的手却摸了个空。

　　“墨多余，你在干嘛？”
　　躺地上的人猛回头，预想中无辜的猫猫眼并未出现。
　　“……”

　　沙发是软的，秦秦最喜欢趴上面晒太阳了。
　　桌上有零食，每次小鱼饼干不够了秦秦都会粘着他出门买，同时带回家的还有各种小玩意。
　　比如说逛电玩城，他花一百多才抓回来的猫猫玩偶和秦秦花了四块就从娃娃机里钓出来的小胖鱼；
　　比如说饰品店打特价，领着他的秦秦顶着异样的目光转悠半天买回来凑一对的鲤鱼戏珠摆件；
　　还有超市打特价，不知道秦秦上哪弄来的各种小猫小鱼印花的牙刷杯、毛巾、拖鞋、睡衣、床单……

　　想到这，墨多余一愣，缓缓坐起身，他看着原本只作“居住场所”的地方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慢慢变成熟悉的港湾，看着成双成对的家用再次彰显某个家伙的图谋不轨，像被灌了瓶过期的气泡水——他的嗓子被齁得干哑。

　　积存的思念吐出，墨多余披上外套出门。

　　南方的冬天是穿多少件都能渗进骨头里的寒冷，但好在今天天气不错。
　　提着买好的零食站在路边，温热的暖光倾洒在身上，一并冲洗湿冷屋里的郁闷，让他整个人轻快不少。

　　“墨、那个，小墨是吧？”
　　侧头，飘浮的心瞬间坠入谷底。
　　来人是张军。
　　算是他的继父。

　　“我想和你聊聊，”和善的男人眼里透露一丝紧张，“有时间么？”
　　沉默片刻，他回答：“嗯。”
　　男人一喜，指了指方向：“正好也中午了，张叔就请你吃顿饭吧。”
　　墨多余不知道接什么话，索性保持沉默，冰冷尴尬的气氛直到他们找个角落点完餐结束。

　　“是这样的，我想问个问题，”张军不自在地搓了搓手上的茧子，他开口，“温温……是你生母，对吧？”
　　墨多余看他，许久，轻轻点头。

　　张军了然，忽然叹气道：“她一直不肯和我说上段感情的事，一提就害怕，所以那时的她……是不是过得很苦？”
　　没等回答，他忙打断：“害，瞧我在这说什么呢，说别的说别的。小墨你现在在哪工作啊？”
　　“在家。”
　　“在家？”张军恍悟，“哦——是不是做那什么，居家办公的啊？”
　　“嗯，”墨多余不多解释。

　　“本事可不小，”张军笑笑，“小墨读书肯定不错，哪家大学毕业的啊？”
　　拳头攥紧，他抿嘴：“没读……大学。”

　　张军一愣，想说些什么，服务员上菜打断他的动作。
　　“好好好，谢谢啊，另外还一份招牌菜，麻烦尽快哈，”交代完服务员，他扭头看向墨多余，索性问别的，“你现在住哪儿啊？”

　　“银木小区。”
　　见他不动，张军忙招呼他：“快快，也吃。”
　　墨多余装了小半碗饭。

　　“银木啊，离我们还挺近的哈。那你住了多久？”
　　“有……两三年了吧。”
　　“也挺久了，”张军了然地点点头，“不打算搬家吧？”

　　入嘴的筷子顿在半空。

　　“搬吗？”
　　放下筷子，他沉默地摇摇头。

　　像是彻底放下了心，张军的眉头都舒展开来：“那叔也不兜圈子了。”
　　“你也知道温温她吃了苦，对上段感情有阴影，连带看你也害怕，要是让你不舒服了，你多担待担待，好歹也是你妈不是？”
　　“那天她回去后知道自己做的不好，所以托我来和你解释解释，顺带问问近况。看你在这呆的不错，那我们也放心了。”

　　“为了照顾温温的心情，也为了我们家宝贝能更好地学习，我们打算过两天搬走。这里是五万，密码六个八，”自顾自说着，张军从钱包里抽出张卡递给他，“算我们一家对你的谢礼。”

　　你们一家的……谢礼？
　　看着推过来的卡，墨多余忽然笑了。
　　“好。”
　　张军也笑了，“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铃声忽然响起，他抱歉道，“失陪一下。”
　　“喂？温温？”接起电话的男人满心欢喜，眼角的皱纹里都透出他的柔情，人走远了，可“宝宝”、“马上”、“解决完了”的字眼不断飘进他耳朵里。

　　像一台聒噪的碎纸机，叫嚣着把他所有情绪卷进刀刃里粉碎殆尽。

　　“叔还有点事，单我已经买好了，你慢慢吃哈，”男人揣好手机要走。
　　“叔叔。”
　　男人回头。
　　“妈她——”墨多余一顿，片刻后，开口，“孔小姐她……过得好吗？”
　　“她过得很好。”
　　“……”

　　举目可见的爱意在张军眼里流淌，藏起眼底的晦暗，端坐的青年笑着通报好消息道：“那就好，就麻烦叔叔转告孔小姐，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她再也不用担心他会找上门了。”

　　“我们知道。”
　　扬起的嘴角瞬间沉下来。
　　“什么时候？”
　　男人沉默，青年起身的动作极大：“什么时候知道的！”

　　和周围人歉意地说着没事，男人看向他叹口气：“他一死我们就结了婚。”

　　“另外这卡，是温温的意思。”
　　墨多余只觉大脑“嗡”的一声作响。

　　说完，男人转身离开，决然的身影走出小店，走向街口处等待的女人。

　　他亲吻她的脸颊，女人娇笑着轻拍他的臂膀，中年夫妻齐齐看向身旁讨抱的小姑娘，璀璨的阳光笼罩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他们相互扶持，共同回到由爱筑起的避风港。
　　——就此，和不堪的过去一刀两断。

　　“……”
　　立于窗边的人缓缓坐下。

　　似一座雕像许久未动，直至阳光灼痛他的眼，清蒸鱼上桌，他缓缓动手。

　　满嘴的刺。
　　满嘴的咸味。

　　潦草收筷，他提着东西再度踏入光里。来来往往尽是扭曲的黑影，它们身上传来股熟悉的刺激的辛味，连用腥臊的血腥气一起企图将他掩埋。

　　好恶心。
　　想吐。
　　冷。

　　“我是妖怪，你……不怕我吗？”
　　亮晶晶的眸子里半是期待半是自馁，他舍不得拒绝。
　　也不敢拒绝。

　　黄粱一梦也好，别有所求也罢，只要能陪他，给他一点关心，给他一点爱，让他做什么都——
　　“别忘了，你拥有硬币，你拥有好运，你拥有他，你也拥有我。”

　　腥臭味与狰狞的幻影在瞬间褪了个干净，墨多余站在街口怔愣。

　　“说，你现在是不是最喜欢我？”
　　“奖励秦秦香吻一枚！亲嘴巴那种。”
　　“就因为这个？我又不介意。”
　　“就用你的，快，喂我，啊——”
　　“喜欢你。说多少遍都是只喜欢你。”

　　金线又出现了。

　　他一错不错地盯着，四四方方的卡片碾磨着掌心，黯淡的黑眸渐渐染上水润的光。

　　原来想念，也是个会要人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