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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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唬完人的秦亦夏带着好心情回去，迎面撞见睡衣外简单披了件外套的墨多余。
“墨——”
被喊的人一个箭步冲过来，掀起衣服就往他头上盖：“先回去。”
进了屋被提醒一番秦亦夏才明白，为什么墨多余会这么紧张，原来是他忘记把脸变回来啊。
“……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可怕吗？”
顶着真·猫头的人坐在床边口吐人言，乍一看确实挺惊悚的。
“可你是秦秦呀。”
秦猫猫开心，他搂着墨多余的腰蹭了蹭，下一秒变作头顶猫耳的美少年眨着猫猫眼仰头：“要亲亲。”
好、好可爱。
被萌死的墨多余摸够了猫耳朵，这才在他额头上落了个晚安吻。
一进被窝，化身八爪鱼的秦亦夏把墨多余紧紧缠住后骄傲求夸：“圆满完成任务！我是不是很棒？”
他点头，“秦秦最棒了。”
“墨多余想出了好主意，墨多余也很棒，”挤过去贴贴，秦猫猫闻着熟悉的味道开心道，“所以要给奖励。”
幼稚发言逗得墨多余发笑，他好奇地问：“什么奖励呀？”
“秦秦香吻一枚，”怕被误会似的，他还特意补充一句，“亲嘴巴的那种。”
墨多余：“……”
“时间不早了，快睡快睡。”
秦猫猫撇嘴，但看着墨多余主动往他怀里钻了钻，这点子不高兴又变成了叹息。
“什么时候才可以亲亲呢？”
窝在猫猫怀里的人果断装死，头被蹭了蹭，带着安抚意味的“晚安”传来。
心在胸膛里扑通扑通好多下，像是在酝酿勇气一般。许久，假意找个舒服位置的墨多余微微仰头，轻轻的、小心的、还带着点儿暧昧的，柔软的唇瓣擦过下巴。
偷偷摸摸鱼变成了羞羞脸鱼。
搂着鱼的猫在夜色的遮掩下嘴角勾起。
……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突然，被吓了一跳的墨多余人都抖了三分，听着外面大喊有妖怪，他扭头和一旁玩着手机的秦亦夏对上视线。
“你干的？”
秦亦夏“唔”了一声，“只不过套了层法术，让他以为见到的活物都是梦里的怪物罢了，”他理直气壮道，“谁让他不老实自首呢，不听话就得惩罚。”
摸摸猫猫头，墨多余看着自己的电脑出神，洋洋得意的狩猎者变成提心吊胆的猎物，还真是讽刺。好在秦秦说了，这三只猫猫早就有了好归处。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里，尖叫不断，小区里的人最开始都会围过来看看情况，但等发现平日和蔼可亲的许逢状若疯癫、什么话都听不进后，同情之中带了点嫌恶，这种情绪在夜半时分三番两次被吵醒时愈演愈烈。
有人想把许逢抓起来送去警局，奈何他挣扎地剧烈，人跑了不说，还落下一胳膊的抓伤。
终于，第五天夜里，搂着乖乖鱼睡觉的秦亦夏突然坐起。
“秦秦？”揉揉眼，被吵醒的墨多余迷糊道，“怎么了？”
“许逢出事了。”
睡意全无，他立马追问：“发生什么了？”
抱着墨多余躺好，秦亦夏开口：“我在他身上留了印记方便随时追踪他，但刚刚，我发现他离我越来越远，有出县的可能，本想着醒了再找办法抓他回来……”
“然后联系切断了？”墨多余接过他的话。
“嗯，”他点头补充，“死于车祸。”
“啊，”突然的消息打得墨多余措手不及，“真是……意料之外。”
“就当一命抵一命了，”秦亦夏满不在乎，“正好他爸在副驾上坐着呢，他一死，包把这新鬼拽回去打一顿。”
“他爸！？”墨多余瞪大眼，“他爸爸不是已经死了吗？”转念一想，“不对，你还能看见鬼！？”
秦亦夏一顿：“我，那个……”
墨多余看着他。
“好吧，”翻个身虚虚压住人不给他跑的机会，秦亦夏把头埋进他脖颈，闷闷道，“你知道的，我死过一次，但拉下水的却只是几个杂碎……”
“我不甘心。”
青年默默抬手搂住他。
“……就是这种不甘，复仇的渴望一直都在我脑海里盘旋，强烈的情绪在我死后仍有残留，我成了那个世界唯一一只鬼，靠着到处炼化恶意不断提升实力……这才把仇报了。”
“所以，”他组织语言，“你的本体不是猫，而是猫……鬼？”
锢住身子的手收紧，墨多余有些喘不上气，但他并未拒绝，只是顺着秦亦夏的背一遍又一遍地轻抚，直到泛着波澜的情绪平复下来。
“难怪你的体温偏凉，我还以为是天气原因呢。”
猫猫又偷偷露出一只眼睛观察他的表情。学会抢答的青年好笑道：“我不介意的。”
猫猫稍稍放心。
“那会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秦亦夏不懂，他解释道：“就像小说里主角吸收天灵地宝修炼总要经历一些痛苦什么的。你呢，会不会……有哪里不舒服？”
墨多余在关心我！
秦猫猫更高兴了，黏黏糊糊撒娇道：“有的，那些负面情绪吸进身体里一点也不好受，所以在某段时间里我会特别暴躁，又或者特别沮丧。”
墨多余心疼：“什么时候会这样？”
再偷瞄一眼，秦亦夏哼哼唧唧故作不舒服的样子：“现在就有点。”
戏精猫。
墨多余拍头的动作在落下一瞬间变作轻柔的抚摸。
他不禁在心里感慨——猫猫这么可爱，他真的会忍不住下手的！
不过，“既然是鬼，那还需要吃饭上厕所吗？”
秦猫猫一愣，忽然陷入沉思，“对哦，我都变成鬼了还做这些干嘛？”
要不是看到他眼里的狡黠，墨多余还真就信了他，捏捏脸，偷笑的家伙这才交代：“休息进食我都可以，主要看心情，一开始是为了装一只正常的猫，但后来就带着点对你的试探。反正现在你知道了，以后吃不吃都看你。”
圆溜溜的猫眼故作委屈地眨巴两下，像是在说：你会给我吃的，对吧？
“怎么可能少了你的份，”被逗笑的墨多余摸摸头，“那……你的任务算完成了吗？”
秦猫猫乖乖点头。
踟蹰一会，墨多余鼓起勇气问：“你什么时候，会走？”
干净单纯的目光在瞬间变得阴沉深邃，被禁锢在方寸之地的人有一种野兽盯上了自己的感觉。
又或许不是错觉。
这场对视一直持续，渐渐演变成谁先眨眼谁先输的游戏。
凶狠的眼神稍稍缓和。
“你想我走？”
身下的人沉默地攥紧他衣角，紧抿的嘴和眼里的不舍告诉他答案。
还好还好，沸水里养的鱼不是想跑。暗自松口气，秦亦夏在下一秒可怜巴巴地控诉道：“渣男！”
墨多余：？？？
“该看的给你看了，该摸的也被你摸了个遍，还同居了这么多天，结果到头来我连个身份都没有，”秦猫猫声泪俱下，宛若全身心投入却被负心汉弃之不顾的痴情人，他吸吸鼻子，故作哭腔道，“你简直太过分了！”
墨多余一愣一愣的，听他声音不对忙哄着：“别，别哭啊。”
“那你做我爱人。”
“！！！！？”
闭上嘴，脸红的家伙表情纠结，被捏脸的人成了墨多余。
“秦、唔，秦秦……”
“你要亲亲啊？”欺负他被捏脸讲话含糊，秦亦夏慢慢俯身。
心脏不自然加速，被欺负的人屏息，半是害怕半是期待。
“啾”的一声。
微凉的唇瓣落在眉心，“哭闹”着要名分的秦亦夏抚着他的脸满目柔情。
“墨多余，”轻缓的喊声像酿了几十年的美酒，一开口便让他有些发软，“墨多余。”
“嗯？”
“你知道吗，任务是顺带的。”
“嗯。”
“你才是目的。”
迷瞪眼的人一愣，秦亦夏继续道：“我来这个世界，是为了你。我是奔着你来的。”
“所以，你要是不答应我，我会缠着你到天荒地老。”
墨多余偷摸摸倒吸一口气，心脏扑通扑通跳。
“骗你的。”
墨多余：……
还没等失落上涌，他又听见他说：“你答应了我也会一直缠着你。”
发丝被修长的指尖缠绕，在他上方的秦亦夏老神在在：“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们两情相悦欢天喜地，要么我强取豪夺欢天喜地。嗯？怎么样？”
“不、不怎么样。”
但其实他更喜欢后面那个剧本。
看出他藏在眼底的跃跃欲试，秦亦夏憋不住笑出声，搂住怀里的傻鱼倒下，愉悦的表情里闪过一丝宠溺。
“好了，墨多余，”他贴上他的心口，听着胸膛加速的心跳声定心道，“你记住，只有你的身侧是我的安身之所，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你也休想离开我。”
说完，像是困极了，他窝在他心口睡得安稳。
墨多余慢慢回抱他。
“嗯。”
装睡的猫偷偷翘尾巴。
……
隔了两天从好八卦的王婶那再听说一次许逢的死讯、以及房东对楼层出了事不好出租的抱怨，任务一事落下尘埃——“三日后签售会”的日程提醒也随之而来。
捧着自家猫猫特意买给他的小蛋糕尝了两口，墨多余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我也要，”把衣服晾好的秦亦夏粘过来。
“喏，”他把蛋糕和另一把叉子递给他。
“就用你的，快，喂我，”说完他煞有其事地张嘴，“啊——”
脸微红，墨多余挖了一小块塞他嘴里。
“好吃，”在他身旁坐下，看着手机里的订票窗口，秦亦夏问，“坐高铁去？”
“对呀，反正S省就在隔壁，”打开相册点开早就做好的攻略，墨多余自信满满地介绍，“我查过了，签售会附近有好多好多好玩的，我们可以放个三五天的小长假！”
“我们第一天坐地铁去西边的枫山阁看看，下午就在最近的小广场逛一逛，晚上去看音乐喷泉。”
“第二天就往南边去，那边的主题乐园超级超级大，我们可以玩一整天，附近还有一条非常火的小吃街，晚一点就去吃好吃的！”
“第三天估计会有点累，那我们就去东边的聚兴商场，吃的玩的喝的什么都有，累了就歇歇……”
噼里啪啦一串，他喝一口水润润嗓，随后满脸欢喜地问：“怎么样？”
秦亦夏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成：“我喜欢！”
美滋滋地订票，墨多余突然想起一个关键性问题：“你有身份证吗？”
秦亦夏：“……”
墨多余：“？”
秦亦夏心虚：“我、我图方便就选了只猫的身份……”
晴天霹雳。
秦亦夏赶忙找补：“我和林云讲一下，她肯定有办法。”
眨眨眼，墨多余看着他虚点几下空气。
“你这是……在和云姐发消息？”
“嗯，”看了墨多余一眼，秦亦夏勾勾手指，把好奇的鱼勾得凑过来，一把揽进怀里。
“秦秦！”他小声惊呼，眉心被温热的指尖点了点。
“看。”
循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墨多余震惊，空气中居然飘着一块蓝屏。
“高科技！”
“还能这样，”说完，蓝屏在下一秒变成一只布满条纹代码的蓝色小鱼，轻快地围着两人游了一圈又一圈。
“哇——”
觉得好玩的墨多余抓住机会拢住它，但等他打开手心，并没有看见鱼。
“诶？”
下一秒，鱼头从他袖口处悄悄探头，轻轻撞了撞他的手又在他面前游，墨多余再次合拢手。
又没抓到。
再来！
看着怀里的傻鱼抓小鱼，秦亦夏满眼温柔。
忽然，蓝色小鱼停在空中，墨多余以为有机会，“啪”的一声，鱼被拍扁了。
！！？
像犯了错的小孩，他小心地看了眼秦亦夏的脸色。
“没事儿，大胆拍，不会坏的，”贴过去蹭蹭脸，秦亦夏抬抬指尖，小鱼在墨多余手里又变得胖鼓鼓的，它用着机械音开口，“林云来信。”
“这么快？”秦亦夏挑眉，“说什么了？”
“情况有变，请求支援。”
眉头皱起。
“云姐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墨多余有些担心地仰头看他。
“我看看。”
蓝色小鱼又变回了漂浮的蓝屏，只不过上面滚动的字慢慢变成一只只扭动的生物，像是要跳出屏幕爬他一身。
微凉的掌心在这时覆上他的眼，秦亦夏贴着他耳侧说道：“这是限制，你现在还看不了。”
“哦，”他乖乖坐着没动。
“问出来了。”
手被拿开，恢复视野的墨多余看向他。
“确实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只是……”
“只是什么？”
抱紧怀里的人，秦亦夏抿嘴：“世界与世界的流速不一样，我去了，少说也要几天才能回来。”
墨多余一愣。
也就等于说，签售会只能他自己去，制定的攻略也用不上了。
“墨多余，”秦亦夏很是愧疚，“我……”
“没事没事，”他忙摇头宽慰他，“正事要紧，旅游的话等你回来再一起去也不迟，”他一顿，涩然道，“你会回来的……对吧？”
秦亦夏定定看着他。
墨多余心一紧，扭过身把他按倒，眼眶隐隐发红：“你会回来的对不对？你说、说话！”
没得到回应，前所未有的恐慌上涌，蚕食他的理智。
“你、你说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你说过会一直缠着我，说不会丢下我的，你、你……” 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愣神的人变成了秦亦夏。
“墨多余！”
他狼狈地抬手捂住脸呜咽。
“为、为什么啊……”
“墨多余！”秦亦夏着急地掰开他手解释，“不要哭，不要哭，我不走，不走！刚刚不说话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我错了，你不要哭，我错了。”
手放了下来，看着墨多余难过的表情，秦亦夏只恨不得打死几秒前的自己。
擦着他的泪，他把人搂进怀里哄道：“墨多余，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做的，你别哭了好不好，我心疼。”
怀里的人垂着头沉默，他只能看到他蔫巴巴的发旋。
完了完了。
他慌张地哄道：“和我讲讲话嘛，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要不我给你揍几拳出出气？别不理我，我真的错了。”
墨多余动了，他抬头面无表情地盯他几秒，把秦亦夏盯得不明所以。突然，红着眼眶的人突然扑过来，搂住他脖子就往嘴巴上啃。
尖牙划过唇瓣，铁锈味蔓延。
秦亦夏忙拉开他。
“张嘴，我看看是不是出血了。”
奈何怀里的鱼偏和他倔，鼓起腮帮子把自己变成只河豚。
秦亦夏：……
怎么办，这样的墨多余也好可爱啊。
“啵。”
秦猫猫没忍住亲了一口上去。
鼓囊囊的气哗啦啦散了，墨河豚瞪大眼看他。
“啵。”
又亲了一口。
生气河豚又变回羞羞鱼了。
“给我看看有没有受伤好不好？”
“没有受伤……”墨多余瞥他一眼破皮的嘴唇，蔫声道，“对不起。”
抱着傻鱼像哄小孩似的晃了晃，秦亦夏轻声道：“要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你对我那么好，一直在努力给我安全感，我却让你伤心了。对不起，墨多余。”
搂住他的脖子，墨多余嗡声道：“所以……你会回来，不会丢下……”
“肯定的呀，”蹭蹭他的发丝，秦亦夏坦然，“我喜欢你啊。”
怀里的鱼“唰”的一下坐直了。
满怀爱意的琥珀色眸子深深望着他，秦亦夏道：“喜欢你。”
“问多少遍都是只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