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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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
墨多余缓缓睁眼，呆呆地消化梦里的一切。
“墨多余？”跟着醒来的秦亦夏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怎么了？”
沉默片刻，他紧紧抱住秦亦夏，把头埋在他怀里。
“不舒服吗？”
“有点点。”
感觉额头被亲了一口，墨多余抬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都没洗脸。”
秦亦夏不服：“没洗怎么了，没洗也好亲。”
猫猫脸被捏了捏。
这么打岔一下，他低低开口：“我就是没想到……许逢欠的债，是这么还的。他爸就是想治好他妈妈，但是却……”
秦亦夏轻蔑道：“就是只白眼狼。”
叹口气，墨多余皱眉：“他这都算故意杀人了，可如果要找证据……很难。”
“这倒确实，”搂住怀里的人，秦亦夏轻拍他的背提醒他，“但蹲大牢不一定要我们送他，也可以他自己去啊。”
墨多余看他一眼：“自首？”
“太便宜他了，”轻哼一声，秦亦夏嘴角微勾，“左右他也跑不掉，不如就在梦里好好玩一玩，等他发现自己去哪都躲不掉、精神面临崩溃时，再告诉他自首有救。”
“……真有救吗？”
“当然不啊，”秦猫猫天真道，“就算他去自首了，梦魇也会如影随形，说实话我还挺期待他那时候的表情呢。”
墨多余静静看着他。
发觉他的视线，秦亦夏动作一顿，忽然变得可怜兮兮的。
“你会觉得我残忍吗？”
眨眨眼，墨多余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往他怀里又贴近几分。
打个哈欠，他黏糊道：“秦秦，困。”
秦猫猫得意洋洋地搂住怀里的鱼，温声细语哄：“再睡会，我在呢。”
他嗯了声闭眼。
美滋滋地左瞧右看，确认墨多余脸红扑扑的在自己怀里熟睡后，秦猫猫在他脸侧偷偷吧唧一口，也跟着沉沉睡去。
*
许逢这些天过的很不顺。
先是晚上总能梦见死老头浑身是血的向他索命，若有若无的猫叫声穿插其间，搞得他夜里根本不敢睡，白天偷偷补觉还被老板娘逮个正着，噼里啪啦说他个不停。
后有上下班的路上总能碰见几只畜生冲他呲牙咧嘴，个别几只躲在暗处时不时就给他来一口。尤其开店那老太婆养的那只死猫，咬得最是厉害，搞得他打针吃药又花时间又费钱。
再一次补觉被抓，被老板劝退的许逢狠狠啐了一口，“妈的傻缺。”
日子过得糟心，他急需一个发泄渠道。
“小白脸跑的那只猫就不错，”摸摸兜里的白瓶，阴沉着脸的许逢心情变得愉悦，他回去的脚步悠哉，完全没发现嘴里念着的“小白脸”就在身后不远处。
“他兜里有东西。”
躲在墙角后的墨多余眯起眼试图看清兜里的东西。
“是安眠药，”眼底红光闪过，秦亦夏阴恻恻道，“看来许逢还是没吃够教训。”
拍拍他的手，墨多余问：“今晚能让我来试试吗？”
秦亦夏一喜。
造梦的方法他早就教给墨多余了，可这些天墨多余一点表示都没有，只在一旁看着，弄得他总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能力太无趣。
好不容易等到他开口了，秦亦夏当然应好。
“你打算怎么做？”
墨多余想了想，凑到他耳朵边悄悄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秦亦夏听完也学着他靠过去用上气音：“正有此意。”
“我给他透露了你走失的消息，”想到什么好主意，墨多余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就再配合我演出戏吧？”
心软成一摊，秦亦夏宠溺道：“保证完成任务。”
过路的行人看着一个青年一个少年蹲在墙角学着小学生滴溜溜讨论的动作，投去奇怪的眼光。
“他走了，我们也回去准备准备吧。”
“好。”
两人手拉手离开。
路人：真是小学生！
……
掺着安眠药粉的火腿肠放进笼里，许逢把几个笼子藏在隐秘的地方后确认不会被发现，这才施施然离开。
鞋子随处一丢，“啪嗒”一声，点着烟的许逢深吸一口，懒懒靠上床头。
“啧啧，”照片里的黑猫满脸恐惧，烟头隔空像是摁在它身上，许逢畅意道，“我还当小白脸多宝贝你呢，结果还不是跑了就跑了。”
青年在苦恼的神色历历在目，他叹气道：“连着几天了我还没找到它，要是你看见了，能联系下我吗？实在找不回，我再买一只算了。”
“你的大少爷不要你咯，”沉沉吐出白雾，眼袋乌黑的许逢哼笑着点了点屏幕里的黑猫，“死畜生，可别给我抓到你。”
捡回条命的黑猫重新落回自己手里，生杀大权由他全权掌握的幻想冲淡这些天的紧绷感，烟头一丢，困意上涌，许逢带着这份好心情合上了眼。
“窸窣”
“窸窣”
草丛里有什么响动。
“窸窣”
“窸窣”
偶尔还有挣扎的声音。
许逢两眼迷离，似是没有神智，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但很快。
“呲——”
铁片摩擦地面的声音唤回他的注意。
抓到了。
抓到那只黑猫了。
脑子里不断传来这则消息。
抓到了！？
眼睛一亮，没发现四周死寂如同贴图一般的场景，许逢小心走过去扒开熟悉的草丛。
“唔哈——”
侧脸带疤的黑猫蜷缩在角落冲他哈气，但很快，药起了作用，只短短几秒，它倒了下去。
看到这幕，许逢大笑，他从一旁折断根树枝，带着狠劲和恨意在黑猫身上戳出点血。
黑猫动都不带动，但微微起伏的身体证明它还活着。
“又落我手里了，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戴上口袋里的手套口罩，他打开笼子掐着黑猫的脖子把猫拖出来晃了晃，很是愉悦地往自己家走去。
待会怎么处理呢，先把它嘴巴绑住，扔水里泡着？还是拿烟头烫烫，让它抽搐？再不然，就把他脖子绑住，赶它跑，等绳子一到长度，这死畜生可就自己勒死自己了。
越想越兴奋，许逢打开家门，手里的猫转醒。
“唔、唔！”
黑猫开始微弱地挣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一脸享受的许逢哼着歌把猫固定在特制的桌上后转身去拿工具。
突然，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
再睁眼，许逢看着天花板微怔，片刻后骂了一句。
“喵！”
！？
“喵呜！喵呜喵——”
满嘴的唾骂变作猫叫，声声透露他的惊恐。四肢被牢牢捆住，他不断挣扎，但这只是徒劳。
“咚、咚、咚。”
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心上，他忙不迭仰头，走来的竟是只人身猫首的怪物。
“呵，小畜生，不跑啊。”
许逢瞪大眼，这怪物、这怪物发出的竟是自己的声音！
不行，跑！快跑！
可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吼叫，到了最后都是无用功。布料摩擦声不断，紧接着火苗在昏暗的卧室里亮起。
“啧，真不听话，”话音刚落，巴掌如闪电拍下来，巨大的力道冲击桌上蛄蛹的许逢，险些把他拍昏过去。
紧接着喉咙被掐住，嘴被强制掰开，那妖怪往里边塞满布料又用东西绑住。臭味刺激感官，反胃感强烈，却只能堵在喉咙不上不下。
“呲——”
“唔！！！”
滚烫的烟头落在猫屁股上，屁股一缩，吃痛声闷闷，尾巴颤巍巍夹在两腿间。
“这是藏了什么？”
油腻恶心的怪笑声不断，腿被拉开，许逢感受到凭空多出的尾巴被怪物用力攥紧的，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十成的力道把他往后用力一拽，尾椎骨剧烈的撕扯感传遍五脏肺腑，疼的他直冒冷汗，话都讲不出来。
“怎么不叫？”
怪物拎起疼到打抖的许逢晃了晃，又把他往地上一扔，一脚碾在他爪子上。
“唔——！！！”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疼！好疼！！！
怪物又抬脚，重重踹了一脚许逢的肚子。胃里的东西上涌，偏偏堵在喉咙里，溢出的白色残秽和血混在一起，堵的他呼吸不畅。
又是一脚。
放了我……求求你……
放过我吧……
他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怪物像是来了兴致，把他当皮球一样在房间里踢来踢去。
好痛……
救救我……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他感觉到捆住手脚的绳子有微微的松动。
有救！
许逢撑起一口气，在怪物把他踢到门口时用力挣开束缚，他边扯出嘴里沾染红白沫的袜子边跌跌撞撞跑向门口。
可平日里随手就开的门在他的视野里异常高大。
“玩躲猫猫？可以啊，我来找你了～”
心脏飙升，许逢忍着疼在慌乱中钻进沙发底。
“咚、咚。”
一双皮鞋进入视野。
“许逢——”
怪物的声音忽然变了，有无数道声音交叠在一起，尖锐得像是要刺破他的耳膜。
“咚——咚——”
“许——逢——你在哪——”
“咚咚咚——”
“许——逢——在哪——”
不要看我，不要过来。
心急速跳动，许逢大气不敢出，那双脚却朝着沙发走来。
不要！走开！
“许逢——你再不出来……我要生气了——”
怪物的声音变得扭曲，找不着人，它开始变得急躁，一声一声像索命的噩鬼。
“许逢——”
“许逢——”
脚步和呼喊声渐远，它走向了卧室。
缓缓心神，吸口冷气忍了会身上的疼痛，许逢微微侧头，缝隙里，一张倒过来像猫一样的人脸正静静盯着他。
猫嘴裂开，似人非人的脸上缓缓露出诡异的微笑。
“找到你了。”
“啊——！！！！”
猛地坐起身，许逢背靠着床头警惕四周。
一切静悄悄，什么都没有。
“是、是梦。”
急促的呼吸减缓，许逢低声骂：“操他妈的。”
三点半，他不敢再睡，抽了两支烟，索性起身，简单套了件外套、戴好口罩出门。
凌晨的小区被黑暗笼罩，死寂的氛围让人不安，寒气侵袭，许逢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往下笼的死角去。
“窸窣。”
藏笼子的灌木丛有异响，他打开手电筒缓步上前，扒开盖在上面的草往里一看。脸上一道长疤的黑猫有气无力地趴在笼角。
惊喜映在脸上，他啐了口口水边骂边开笼门：“死畜生，落我手里，看你怎么跑。还叫亲亲，真是恶——”
小铁门拉开，情况突变，刚还一脸困意的黑猫刹那间睁眼，牢牢盯住他的猫脸上露出梦里那般诡异的微笑。
“找到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贯彻云霄，小区里的灯层层亮起。
“走开！走开——！”
许逢撇下笼子就想跑，可黑猫速度比他更快，他在刹那间化身梦里人身猫首的怪物把他按倒在地。
“许逢——我找到你了——”
“喵呜……唔……”
“死——”
“疼……好疼……”
“为什么——为什么害我——”
铺天盖地的哀怨声入耳，许逢恐惧着挣扎大叫：“救命！救命——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寒光乍现，尖牙紧逼。
“说！你还抓不抓猫！”
“不抓了不、不抓了呜呜呜……”
“你爸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我，不是我——”
利爪划过脸侧，血腥气扑鼻，“再说一遍？”
眼泪鼻涕混在一块的许逢忙改口：“是呜呜、是我杀的。”
“去自首。”
许逢抖着身子呜咽，有腥臊味传来。
黑猫索性张大嘴，直奔他喉咙就要咬死他，许逢尖叫：“我去！我去——！！！”
有脚步声逼近，黑猫下达最后的通牒：“三日内，把你做的龌龊事清清楚楚交代给警察，我就放你一马给你睡一次好觉，要是不按我说的做漏了哪件……”
掐住脖子的手收紧，许逢脸涨得通红，怪物在他耳边低声威胁：“你知道后果。”
“什么人大晚上在那里吵吵啊？”
得了空气的许逢剧烈咳嗽，光打在他身上，他看了眼来的邻居，一个回头，怪物早已消失眼前。捂着脖子的手颤巍巍拿到眼前，好多好多的血。
凉意浸透全身，恐惧蔓延。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