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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意乱情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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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秦!”
推开门,客厅没人,墨多余关好门把鞋一踩直奔卧室。
“秦、”他动作一顿,“秦……”
靠窗的办公椅上坐着他熟悉的少年,一身清爽的家居服、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唯一不同的是往常惯爱撒娇的人在此刻留给他一张淡漠的侧脸。
袖子被挽上小臂,白皙的手掌骨节分明,指尖不间断地在键盘上敲击,屏幕里跃动的光点映在冰冷的猫瞳里,疏离感倍增。
——是他没见过的秦亦夏。
墨多余站在门口,不知该不该上前,好在里边的人先一步注意到了他。
“墨多余!”
仿若冰川融化,又好似猫猫眼里一旦捕捉到他,便会自动点缀小星星一般,他的语调上扬:“你回来啦。”
被欢迎的人心尖跟着颤了颤。
这种反差……真的会让他心脏受不了啊!!!
揉揉微烫的脸,墨多余走过去,小小嗯了一声又问,“你在做什么呢?”
秦亦夏不回答,反而拍拍大腿:“来,坐!”
墨多余:“不用了吧。”
猫猫委屈。
好、好吧,那就再当一次变态吧TvT。
小心翼翼靠过去怕压到他,秦亦夏却不满他动作慢吞吞的,施力一把揽过他的腰,墨多余就这样侧坐在了他怀里。
搂住人开开心心蹭,把怀里人的头发蹭得一团乱,吸人吸得非常快乐的秦猫猫这才开口:“我在工作。”
看着屏幕上大片大片犹如天书的代码,墨多余鼓励他:“加油。”
想起身,结果箍着他腰的手纹丝不动。
墨多余:?
另一只手揉捏他的指根,坏猫猫眨眼:“我要工作。”
墨多余点头:“我知道,你做你的。”
见他不懂,秦猫猫哼哼。
“你工作的时候要抱着我,那我工作的时候也要抱着你。”
“我什么时候——”下意识反驳的墨多余闭了嘴。
嘶,好像是诶,秦秦还是猫的时候他就天天粘着他问能不能抱,能抱之后基本走哪都带着他。
墨多余:……
所以秦秦的粘人是学的他!?
心虚归心虚,嘴硬还是要的:“我也松手了,是你不走的!”
秦亦夏:……
秦猫猫不开心了,整个人蔫蔫的。
墨多余:“……”
墨多余:“好吧,不过先让我去拿我的笔记——”
话还没讲完,秦亦夏就从抽屉里拿出本子放他怀里,甚至还很贴心的递了一支笔。
目瞪余呆。
捏住猫猫脸,反应过来的他控诉:“你是故意的!”
秦猫猫眨眼,像是在说:不可以吗?
问:猫猫太有心机了怎么办呢?
A欣然接受
B爱的感化
C严厉批评
“遇事不决就蒙C,”这是墨多余在考试时践行的唯一真理。
所以他选A。
——因为猫比真理重要。
“得亏我当时图舒服,椅子买了把大的,”索性靠上秦亦夏左臂后的扶手,墨多余调整了个舒服的角度感慨,“不然哪里坐得下我们两个。”
凑过去蹭蹭墨多余的脸,感受着他脸上的热意,秦猫猫不存在的尾巴翘了翘。
其实他早就知道动静了,包括墨多余在楼下聊天,包括墨多余在门口逗留了一会,包括墨多余进门喊他。
工作是真的,但把东西备好、故意不回应、摆好认真的样子也是真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某条鱼搂进怀里抱一抱。
事实证明,墨多余最宠他了!
“嗯?”感觉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停留,刚写几个字,墨多余仰头,“你不继续吗?”
秦亦夏这才把椅子往前推了一点。
“你刚说又问来了消息,是什么消息?”
墨多余惊讶:“不用等你忙完说吗?”
秦猫猫哼哼:“太小看我了,我可以一边修代码一边听你说。”
他很配合的哇了一声。
既然秦秦都这么说了,墨多余索性开启碎碎念模式,把刚听来的消(ba)息(gua)边复述边写在摊腿上的笔记本里。
……
“光听他这段经历,很容易给人留下‘这人好坚强’‘有点可怜’的感觉,但我还是奇怪,”讲了半天,抿一口秦亦夏递过来的水,墨多余抿抿嘴,“亲戚追债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跑呢?”
“跑就算了,还刚刚好出了车祸。难道他爸一个人跑的?也说不通啊,都砸锅卖铁供他读书了,怎么说都应该很宝贝这个儿子啊,要跑为什么不带着儿子一起跑?”
“还有,欠的钱他怎么还上的?”
他捧着父亲遗照的画面映入眼帘,紧接着是二叔拿走赔偿金,拍着他肩说会把他当亲儿子好好照顾的话。
墨多余情绪低落。
停下手中的事,秦亦夏把他搂住:“怎么了?”
不顾腿上摇摇欲坠的笔记本,墨多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闷闷道:“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顿了一秒,秦亦夏面不改色:“想什么了?方便和我说说吗?”
“……”
长叹一声,说不上什么感觉,墨多余头一歪,半晌才开口:“我爸也是车祸死的,就在我读初二那年。”
秦亦夏静静听着。
“撞死他的好像是外地来这旅游的富二代,怕我们告他,所以说私了,给了我二十万的赔偿金。我二叔听到这消息,连夜就赶了过来。”
腰上的手一紧,秦亦夏拧眉:“二叔?”
“嗯,”他抿了抿嘴,“因为我妈不在,我爸死了,我一个未成年又必须要有监护人,所以在外打工的二叔站了出来。”
“他把那些钱拿走,不出一年就在市里装修好了一套房子,然后把我接了过去。”
那时候的二十万可不比现在。
墨多余自嘲地笑笑:“一开始他对我确实挺好的,可谁让他还有两个儿子要养呢。”
“他们都做了什么?”
听出秦亦夏声音里难掩的愤怒,他起身忙揉搓他的脸哄道:“哎呀没事的,本来我就是外人嘛,偶尔做个恶作剧而已,又没什么大碍。”
秦亦夏按住他的手轻轻蹭蹭,眉眼低垂。
“有大碍。”
和他额头抵着额头,墨多余语气轻柔。
“我知道你在为我抱不平,可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它们影响你的心情,所以别不开心,好不好?”
“另外,”他忽然变了语气,模仿着做了什么大事一样的黑猫,骄傲地哼哼,“我也是很厉害的,凭一己之力断绝了和二叔一家的关系,虽然……代价有点惨烈,但怎么说我也活到了二十六岁。”
“——然后遇见了你。”
秦亦夏一愣。
他看着眼前笑得温和的青年,心底燃起的焰火在瞬间变成簇簇纷飞的蝴蝶,一只只划过他的唇瓣。
两人对视,目光在这刻黏糊成一块,像被蛊惑一般,距离越靠越近。
“砰——”
本子和笔掉落在地,发出的响声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再对视,墨多余掩耳盗铃一般捂脸,红透了半边耳朵的埋进他怀里。
至于被埋的人有何感想——他要懊恼死了。
没亲到!
但也有个好消息。
意乱情迷的不只是他一个。
搂住怀里害羞的鱼蹭蹭,秦猫猫的嘴角疯狂上扬。
看来表白可以提上日程了!
至于那个“二叔”,他眼底一暗,最好别让他逮到,否则他定要叫他好好理解,什么叫“十倍奉还”。
*
连着几夜在小区藏猫的地方摆好食物和水,暂时没发现异常的墨多余搂着黑猫边回家边小声聊着天。
“这两天气温回升,已经能看见有猫在小广场那边混眼熟了,得提醒它们小心点。”
“好。”
“说起来,还真没想到岑哥为了猫猫打算去戒烟啊,”回想起虎着脸的大高个眼睛冒着激光似的扫射靠近他的小猫,墨多余感叹,“他是真喜欢猫。”
黑猫不为所动:“看结果吧。”
一手托着猫屁股,一手扶着黑猫的腰,墨多余忽然笑道:“这姿势好像最开始把你抱回家那天啊,我当时都不敢想,怎么会有这么乖的猫猫呀。”
黑猫蹭蹭他的脸颊,突然和他咬耳朵道:“是你的。”
墨多余轻咳两声掩饰羞赧。
他算是发现了,他要是跟着秦秦待一块,他的脸就别想降温。
可就算是这样……也让他好喜欢。
“哼哼,所以我要重温一下,也这样把你——”
墨多余看着迎面来的人止住了话头。
一人一猫对视,他做了个口型,黑猫秒懂。
“墨多余?”
来人是许逢。
他看见墨多余怀里的猫,满眼惊喜:“你带着猫出门啦?”
瞧着一身暗色轻便装的许逢,他拍拍怀里的猫头埋怨道:“还不是这家伙闹着要出门……你呢?这么晚了要去哪儿?买东西吗?”
“是啊,烟瘾犯了,买包烟,”许逢笑道,“不过现在赶巧,就想先看看你养的猫,能行么?”
“喏。”
墨多余在路灯下大方展示他养的威风凛凛的黑猫,不过奇怪的是,黑猫对上许逢视线后一直在微微发抖。
“这毛发养的好好啊,”许逢的眼里满是艳羡,他推了推眼镜,“摸起来一定很舒服吧。”
“那当然,花了我不少心思呢,”墨多余很是得意,像是想传教他的养猫心得,他话讲个没停,“鱼油要买贵的,猫粮要挑大牌子,我每天还会用美发喷雾给他喷一下,再梳梳毛,哦对,还有一些养毛的食谱,都是我专花大价钱买来做的……”
许逢震惊:“你还真是哪家公司的少爷啊?”
“诶?”墨多余一愣,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你也知道了啊……”
“毕竟小区都在传,”许逢眼里闪过一丝光,他好奇问道,“你这买的品种猫吗?”
“不是,”墨多余手不自觉挠了挠猫猫的肚子,他摇摇头道,“这是我路边捡的。”
听的人有些意外:“捡的?哪捡的?”
“喏,”抬抬下巴示意一个方向,墨多余垂眸,抬手大动作地摸摸黑猫,怀里的家伙不听话,扭身咬他手,他拍拍猫头轻啧道。
“发现这家伙的时候,他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的,带他去看医生的时候还总把我当坏人,老咬我,这习惯到现在还没改回来。”
“喵呜~”
许逢盯着黑猫,像是在想着什么,黑猫在这时突然扭动身子,不停扒拉着墨多余。
“秦秦,别动,别动!”
“喵呜~”
猫咪扒着他肩膀故作挣扎,但鼻尖呼出的气刮过耳垂,发出一声只有他才能听得到的气音。
“它叫亲亲?”盯着猫的许逢笑了笑,“好名字啊,那你治好它也花了不少钱吧?还真是好运……”
墨多余忽然扭头看他,深沉的目光在顶灯的掩饰下牢牢锁定他。
“怎、怎么了,”被吓了一跳的许逢有些磕磕巴巴,“难道,不是吗?”
“是啊,”他忽然笑得开怀,“所以我很宝贝他呢,每天一有空就带他出来转转,你要是想看他的话也可以来。”
“喵呜~喵~”
黑猫扒拉开他的衣领往里一钻。
“哎呀秦秦,你到底怎么了?”墨多余搂着肚子鼓囊囊一团,他低头,表情有些生气,“平常你不都乖乖的吗?你要再这样,我就把你、送人了!”
“喵呜……”
猫叫声可怜兮兮的。
“哎,猫就是这样的,”许逢忙在这时打圆场,“怕生人又难伺候,多养养就好了,实在不行就送人。”
长长叹口气,墨多余无奈:“那也得找好下家啊。这家伙在家成天就是给我捣乱,头疼的很啊。”
“喵呜——!”
像是在抗议他的无情,黑猫扒开他衣缝,竟生生“越了狱”。
“秦秦!”
墨多余忙去搂他,可这时候的黑猫像条泥鳅一样滑,根本抓不到。
许逢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俯身伸手,五指弯曲直奔他脖颈而来,黑猫在瞬间完成扭身的动作,顺带给了他一爪子后消失在夜里。
“秦秦!”
墨多余急了,他完全顾不得试探许逢,抬脚就去追猫,“秦秦——!!”
路灯下只剩许逢。
擦掉手上的血再抬头,像是撕去所有伪装,老实本分的一张脸藏入忽明忽灭的光里,暴露出宛若毒蛇一般怨怼贪婪的目光。
“死畜生……”
“等老子抓到了弄死你……”
啐一口唾沫,他转身离去,插在兜里的手隐约有黑雾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