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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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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高高兴兴的岑峥分开,墨多余扭头看向身侧的人,秦亦夏了然,摇摇头。
“不是他。”
回想着岑峥各种表现,墨多余望着微暗的天,叹道,“我也觉得,岑哥凶是凶了点,但他这样子,是真喜欢猫。”
秦亦夏盯他。
墨多余:?
“怎么了?”
他慢慢靠近,在墨多余觉得奇怪的时候忽然开口:“哥哥。”
墨多余:!!!
眼前的人脸爆红,他的嘴被一把按住。
“不要乱喊!”
猫猫哼哼,猫猫撇嘴。
“为什么不能喊。”
拉着郁闷的猫猫往别处走去,墨多余好笑:“你也不看看你比我大多少,就喊。”
“那不然你叫我哥哥?”
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猫猫眼神热切地看着他。
“……”墨多余可耻地沉默了。
“叫嘛叫嘛,”猫猫撒娇,“叫一声嘛,墨多余,来,跟我念,哥——哥——不要不好意思,哥~哥、唔。”
把叽叽喳喳的嘴巴捏成小鸭子嘴,墨多余红着脸唬他:“不许说话。”
猫猫委屈。
松开手,墨多余转而牵起秦亦夏的手,“走,我们再调查调查,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别的。”
猫猫又开心了。
东晃悠一下西晃悠一下,一人一猫摸排个遍小区可能藏猫的地方。
“三、七栋矮树丛,九栋废弃垃圾桶,停车场西南边,还有小广场……”在自绘小地图上标好点,坐在床头的墨多余靠上身后的秦亦夏,他看着笔记本上的信息,手不自觉揉上耳垂。
“嫌疑人身材高大,猫老大却说他只有一米七多点,戴口罩,但声音似乎偏尖细,点外卖,生活不顺,抽红塔山,哦对,再加上一条,心理扭曲。”
唰唰几笔补上原因,“嫉妒猫过得比他好。”
“岑峥排除嫌疑,那就一个许逢了,可目前的消息好像也就身高对得上了。”
秦亦夏在这时出声:“你对他都有什么印象?”
仔细回想了下,墨多余在旁边一页动笔:“斯文、戴眼镜、和我差不多高、喜欢猫、猫毛过敏——”
笔尖一顿,他猛地看向秦亦夏问道:“你说,在那只猫的记忆里,对它施虐的人总是戴着口罩!?”
秦亦夏点点头。
“地点是哪里?”
“他家。”
“所以,如果是在自己家做这种事,那他为什么要戴着口罩?”想到某种可能,墨多余脊背发凉,“是不是因为……”
“猫毛过敏,”拧着眉补上他的话,秦亦夏往前一靠,看了两秒墨多余的笔记,他忽然变作黑猫往他腿上一躺。
“墨多余,你有多高?”
被问的人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还是回答:“173。”
黑猫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在我眼里,你很高大。”
心狠狠颤了两下,他愣愣看着笔记本上的名字,许久,字正腔圆地说了句。
——“草。”
黑猫变回人搂着他蹭蹭。
猫猫头被拍了拍。
“赶紧进来。”
哼哼着躺好,猫猫露出一双眼睛眨了眨:“不要担心,猫老大那里我打了招呼,再加上这些信息,是不是他,我一眼就能确定。”
收好东西关灯,他也钻进被子,熟练的被大型猫猫搂住,他长长呼口气:“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快点把他找出来。”
秦猫猫蹭了蹭他。
“明天我再去打探打探消息,看看能不能蹲到他出门……要是最后确定是他呢?”
“那就给我一个接触他的机会,一秒就行。”
诡异的光在猫眼里一闪而过,他喑哑着声音,像极了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只要碰这一下,我就可以把他拖进梦魇里。”
“……让他万劫不复。”
窗外透进来亮光,墨多余低头看着那双灯泡一样亮的凶凶眼,忍了忍,实在没忍住,把手盖上去,进行“手动关灯”。
秦亦夏:?
抬手,有光,盖上,没光,再抬手,有光,再盖上,没光。
秦亦夏:……
抬手忽然没光了。
秦亦夏:“你叫声哥哥我继续给你玩。”
墨多余:……
把手收回来,闭眼。
墨多余:zzzzz
猫猫委屈,猫猫搂着人哼哼。
头被按住,紧接着眉心被亲了一下。
“睡吧,秦秦晚安。”
“墨多余晚安。”
心满意足的猫猫贴着他的胸膛,听着心跳声乖乖入睡。
*
灰扑扑的云压住天边一角,金灿灿的阳光被挡在幕布后,直到黄昏时刻才透出点彩。墨多余拎着垃圾袋下楼,正巧碰上了路过的王婶儿。
“小余啊,”她笑得热情,“这是要去哪儿呀?”
“婶、呃,”他一顿,“王姐,我去丢垃圾。”
“哎哟,瞧这娃乖的,”她很是夸张地笑笑,眯了眯那双吊眼,“昨儿个见你挺晚回来,怎么的,是去哪儿吃了好吃的?”
想了想林云给自己的人设,他不自在地撒着谎:“我、我姐喊我,所以,回家一趟了。”
王婶像是看到了机会,语气又热切了一分:“回家?回家是做什么去了?”
“就……简单吃了个饭。”
“吃饭?是不是你姐说的,坐的很长很长的桌子,然后厨师炒个什么什么蟹,还有国外运回来的什么抢鱼啊炒好端给你们啊?”
墨多余在心底尖叫,云姐你都说了什么啊!?
脸上硬着头皮应道:“啊……对。”
她啧啧几声,语气不自然有些酸:“有钱人过得还真是舒服啊。”
找不出什么话来回应,墨多余索性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个,姐,你认得许逢么?”
“许逢?”把手上的袋子往旁边凳子上一放,王婶咋舌,“不你这栋的么?咋还来问我?”
“这个、呃……”墨多余心里着急,嘴上还是,“那个,就是……”
“我知道了,”她接过他的话,“你是想认识认识他吧?”
“啊对对对。”
墨多余欲哭无泪。
妇人了然,眼里带着点鄙夷,“还真是少爷,认识个人都扭扭捏捏的,一点儿也不大气,咋就不学学你姐呢?”
像是晓得铁成不了钢,她缓下语气:“说吧,要问些啥。”
墨多余如获大赦。
“姐,他常出门儿嘛?”
“出啊,一天下来能碰到个几回呢,哪像你似的,天天就是窝家里,跟我家那臭小子一样的德行。”
忽略后边的话,他继续问:“那他都常去哪啊?”
“喏,”扬扬下巴,妇人示意一个方向,“外头那小店,常看他买烟呢。”
墨多余见有戏,忙追问:“他买的什么烟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摇摇头,话头一转教训他道,“怎的,你也想抽?你才二十多岁,别好的不学学坏的,烟这玩儿你以为是什么好东西?那网上不都说了,抽多了老了会得癌。”
墨多余连连点头称是。
不对!
“婶,啊不,姐,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别的吗?”
她忽地眉头一撇,“那你问对人了,”悄悄凑了过来,脸上像是知道什么大秘密般的得意。
“我可知道不少嘞。小时候他家里穷啊,爹娘砸锅卖铁的供他读书,许小子也有出息,考了个名牌大学,出来就去了个小公司打工,后来慢慢把公司做起来了,还成了那个,什么什么监。”
墨多余接道:“总监?”
“对对,”点两下头,她继续道,“一年十几万呢,忒能赚了。他说他本来还可以往上升的,但是公司里有人看他不顺眼,就做个了局,把他从公司裁掉了。”
“偏偏他娘在这时候得了什么病,家里的钱大把大把往医院送,折腾来折腾去,最后人没守住,钱也花光了,还倒欠了不少呢,那帮亲戚追债的都追家门口了,吓得他爹连夜跑路,好死不死路上就出了车祸。我还听说啊,他本来交了个相好的,这事儿一出,他相好也连忙甩了他。”
轻咂两声再摇摇头,王婶很是为他惋惜:“就这么一会爹娘全死了,也是可怜孩子哦。”
墨多余听完,也跟着沉默。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住。
“哎,”叹口气,她又道,“反正事儿都过去了,许小子现在过得还不错。他在菜市场对面那家五金店打零工,别的不说,这娃子服务态度是顶好的,我买啥东西基本都是去他那儿,他看到我会打个招呼聊聊,偶尔还帮我搬搬东西呢。”
单听王婶的描述,墨多余会觉得许逢完全就是一个坚强又热心肠的好人啊,这样的人和虐猫有什么联系。
但他相信秦秦的直觉。
“那动物呢?”他问道,“你有看他接触什么猫啊狗的吗?”
王婶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奇怪:“小区里不到处都是猫猫狗狗的吗?尤其是猫,到晚上叫的和鬼一样,吵死了,有什么好接触的?”
没等他插上话,她又接道:“不过我家倒是闹过老鼠,这死玩意儿精得很,老鼠药跟老鼠贴都没用,他就跟我说可以试试笼子。”
忽然想起养秦秦前和老鼠打过几次照面的墨多余顿了一秒,他改口,“笼子有用吗?”
“有个鬼用哦,”妇人表情愤愤,“放了几天了,菜啊米啊被咬了个遍都抓不到一只,后来还是许小子用笼子逮了只猫放我家关了几天把它们吓跑,不然这死玩意儿得把家里的吃食全给嚯嚯完了。”
墨多余心头一震,用笼子抓猫!?
“那猫是什么样子的?”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皱着眉问道,“还在你家养吗?”
“猫?”她无所谓地甩甩手,“一只白的吧,这玩意儿在我家叫个不停,我给点吃食关了两三天,看没老鼠敢来了就还给许小子了。”
“什么时候的事!?”
突然拔高音量的墨多余吓了她一跳。
“就……去年下半年。”
他刚要说些什么,忽然一道声音插过来。
“妈——”
穿着校服、满脸不耐烦的男生朝他们走过来,“等你半天了,怎么还不上来。”
“天天催催催,催去死啊,”王婶也不和墨多余多聊了,提着东西过去就骂,“有这心思怎么不多花点在读书上呢?”
“你看看人家,有钱了什么蟹啊鱼啊想吃就能吃,还是国外运来的……”
“又不吭声,天天就是死闷嘴葫芦,是不是想气死我……”
“哎呀我知道,你说这些烦不烦啊……”
“你这就嫌烦啊,我都没好意思说你一个劲窝家里玩你那破手机……”
母子俩的吵架声越来越远。
在原地站了几秒,想到家里的秦亦夏,墨多余扭头上楼。
哼哧哼哧爬到家门口,他抬手刚准备拧门,忽然发现自己手上还提着东西。
垃圾袋:hi~
墨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