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是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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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工作，或者开发开发新菜品，傍晚要是闲得发慌就出门遛遛弯儿，晚上钻被窝里玩会手机，或者把猫主子搂怀里贴贴。
墨多余这一个月里过得简直不要太滋润。
屋里又多了一些自制猫玩具，照片墙新添许多合照，林云时不时登门造访，好像四周传开了他是老总儿子的谣言。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琐碎的日常塞满了回忆。他偶尔出神，恍然觉着黑猫未醒的那段时日像是场一摸就散的梦。
偏偏那晚的林云在他身侧神秘道：“猫这种生物呢就爱‘浪迹天涯’，要是怕他离开，就多使点儿手段，指不定能诈出个大秘密呢……”
“哼？”
“嗯？……哦，我在看日历呢，好像要过年了，”停下的手又接上刚才抚摸的节奏，墨多余感叹，“这才一月份呢，今年的年过得还真早……”
“等会，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墨多余眼睛一亮。
小时候的年不是剩饭就是冷菜，要不然就挨一顿拳打脚踢，再大一点后，只有他躲在阁楼看着二叔一家其乐融融的份，等到断了关系出来工作、一个人孤孤单单吃着一桌饭菜后，他索性把年当做平常日子来过了。
但今年不一样了。
“我们可以一起布置布置，年夜饭叫上云姐一起来吃！你说呢秦秦？”
黑猫哪拒绝得了冲他眨巴眼睛的墨多余，自然是笨蛋做什么，他就陪着做什么。
说干就干。
兴冲冲的墨多余撸起袖子就开始折腾家里。这里搬搬，那里扫扫，角落里堆积许久的灰尘扬起一大片，粘了黑猫一身，气得他爬上了书柜，而心虚的始作俑者只好顶着黑猫“灼热”的视线，继续收拾着家里。
床底下扫出只消失许久的袜子；衣柜里摸出来大把款式不一的充电线；办公桌的抽屉里塞满了零食袋。
“怪不得我老觉得家里明明袋子很多，但就是找不到，原来给我塞这来了，”墨多余掏着抽屉，忽然在底下摸出本封面十分小清新的书，“嗯？这什么？”
黑猫也凑过来看。
大大方方的墨多余打开杂志，只穿了条辣眼短裤的猛男正展示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姿势。
墨多余：……
“啪”的一下把书盖上，他抬手就往垃圾桶里一甩，心虚扭头，正对上黑猫的视线。
“咳，我、我、我再去整理下书柜。”
遂火速逃离现场。
站在原地的黑猫从垃圾桶里扒出这本书翻了几页，看着各色各样的肌肉男，琥珀色的猫眼眯了眯。
把家里的牛奶箱子、快递盒、饮料瓶、旧书和旧衣服之类的废品收做一块，墨多余看着客厅中央一大堆垃圾沉思。
“我有预感，十几个垃圾袋都不够装……”
预感成真，跑上跑下七八趟，腿都跑软了的墨多余欲哭无泪。
“这辈子都不想搞卫生了——！”
然而哀嚎并没什么用，因为他还要把家具上的灰尘擦去，再趁着天气好把床单被罩地毯之类的用品洗了换新。
墨多余：死的安详.jpg
像只蜜蜂样飞来转去一整天，“终于折腾完了哈！哈！哈！”看着到处闪着布灵布灵的光的家，强烈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喵。”
“咋啦秦秦？”叉腰骄傲的墨多余低头一看，他脚边干净帅气的黑猫已经变成了个灰扑扑的脏团子了。
墨多余：！！？
“我马上烧水帮你洗澡！！！”
要洗的还有他自己，可以说整个家里最脏的就是这两货了。
“要不我们一起洗吧？节约时间。”
“喵呜！？”
玩笑得逞的墨多余打开浴霸，调好水温碎碎念道：“还好你的皮外伤好了，可以碰水，也赖我，搞的时候就该先找个地方给你……快来快来，我新买的沐浴露，闻闻香不香！”
嫌弃地把脸撇一边，黑猫坐进专门的小盆里，花洒淌出来的水淋过身子，蓬松的猫毛黏在身上，显得他头大身子小。
“噗哈哈哈，秦秦你这样好好笑哈哈哈哈——”
“喵呜——！！”
笑得很猖狂的人类被猫主子泼了点水。
“好嘛好嘛，秦秦，抬下头，”停下打闹，墨多余拿着小板凳坐好，手里的橙子味沐浴露揉搓出泡泡后转头抹上猫背，顺带给黑猫做个按摩。
“舒服嘛？”
“哼。”
温水里，墨多余带着薄茧的手掌顺着脊柱一寸寸抚摸下去，擦擦脸、搓搓毛耳朵、揉揉断了小节的尾巴、洗洗软乎乎的猫垫，照顾得十分到位。
酥麻感淌过全身，黑猫舒服得直打咕噜。
“下面要我帮你洗吗？”
黑猫：……
墨多余！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猫猫抬爪怒拍水面，但这并不能改变事实。
木着脸被拎起尾巴洗pp，所有的舒爽化作羞耻，哪怕墨多余好声宽慰他，给他擦干身子，把他的毛发吹得蓬松靓丽。
——猫主子还是自闭了。
“好香！”带着一身水汽的墨多余扑上床搂着黑猫深吸一口，他大声叭叭，“秦秦你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帅最酷最香的小猫！”
好吧，也不是那么自闭了。
哼哼唧唧的和墨多余窝进被子里，一人一猫又说起了悄悄话。
“家里收拾得很干净了，但总觉得差点意思，诶，要不我们去买点装饰品吧？”
“喵呜～”
“买红色的，红色的喜庆。对了，我们可以买些小红灯笼，看挂在哪，还有春联，等除夕夜那天贴。”
“咪嗷～”
“明天我们再去逛逛超市吧，买点年货，不过得委屈下你系上牵引绳，放心，我会松一些的。”
“……喵。”
吧唧一口，墨多余哄道，“秦秦你最好啦，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再买些别的小饼干试试口味？”
“哼哼。”
“突然就好期待好期待新年～”
“喵呜～”
“你是不知道，我以前……”
小屋里的窸窸窣窣声渐缓，到最后没了声响。
黑猫靠着枕头，从交缠的橙子味里分辨出墨多余的气息，肉垫轻轻拨去碎发，琉璃般的猫眸痴痴望着他恬静的睡颜。
顷刻，猫脸凑过去，鼻尖碰了碰熟睡之人的额角。
“晚安，墨多余。”
*
突然做了一天家务的后果就是某人在床上躺了三天（大雾）。
“嘶——右边右边，右边点儿。”
肉垫带着力道一脚蹬到腿上某条筋，“我*！！！”墨多余一个打挺，大幅度的动作连带起腰腹一片酸爽，他又直直倒下去。
墨多余，卒。
“喵呜？”
“呜……”
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黑猫过来蹭了蹭他。
“我没事儿，再躺会就好了，”艰难翻身，墨多余摸了摸自己堆了点肉的肚子，颇为怀念道，“岁月真是把杀猪刀，想当初我也是有一块腹肌的。”
黑猫：……
“行啦，起床，趁早抢点饺子皮回来，再买点肉，咱们今晚吃饺子！”
仰头亲一口猫下巴，墨多余扶着腰哼着歌起床，徒留愣在原地的黑猫心律不齐。
临近过年，市场比往日更为热闹。
红彤彤的装饰一派喜庆，此一伏彼一伏的吆喝声喊着新年特价，嘈杂的空气里时不时传来几句问候和祝福。
——也传来了大爷大妈们对年货所有权的争辩声。
好不容易从大战中脱离，墨多余和他怀里的猫都有些蔫蔫的。
“大爷大妈是永远的大爷大妈，抢不过，一点也抢不过……”
瞅一眼辛辛苦苦“抢”来的一斤饺子、肉还有几把蔬菜，再和怀里的猫对视三秒，看着对方的狼狈，一人一猫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买了点酸菜，想试试酸菜肉馅饺子嘛？”
“咪嗷～”
“或者，家里还有半斤虾，咱们也可以做虾馅煎饺？”
“喵呜～”
红灯亮起，墨多余一手搂着猫一手提着东西站在马路边。
“爸爸，要绿灯了，不要玩手机啦！”
小女孩甜甜的嗓音在身边响起，很快有女人的声音接道：“你看孩子都提醒你了，还玩？你这当爸爸的怎么做榜样？”
听到这声音，墨多余侧头，可一旁的男人结结实实挡住了小女孩和女人的身影。
被自家老婆和女儿提醒了，男人憨憨笑了两声，好脾气道：“好好，不玩了，听两个宝贝的话。”
“真是，这还是在外面呢，”女人声音变低，但话语里难掩羞赧。
很幸福的一家人啊。
墨多余看着倒计时心想。
红灯变绿，男人牵着小女孩先他一步走上斑马线，无意间一瞥，他看清了女人的脸。
东西滚落闹出动静，有人回头看向他们。
墨多余紧紧抓住女人的手腕，唇瓣颤抖得不成样子，顷刻，他在干涩的喉咙里挤出音。
“……妈？”
女人先是一愣，随后眼神惶恐，紧接着她大声呵斥：“哪来的神经病乱认妈！？我不认识你！松手！快松手！”
“你干什么你！碰我老婆干什么！？”
男人冲过来一把拽开墨多余的手推开他，黑猫从衣服下摆钻出站在墨多余面前冲着男人哈气。
“妈妈！”
小女孩被吓到了，哭着扑向被男人护在身后的女人。
四周开始有人围过来，可墨多余眼里只有她。
“我，我是墨多余啊，妈。上次我见过你的，但我不太确定……看来我没看错，你，你变了好多，比以前爱笑了，还温柔……”
“我……”用力擦擦眼眶，墨多余往前走了几步，被男人一声呵斥止住。
“哈——”
黑猫尖着脸哈气，吓退男人几步。
但情绪上头的墨多余根本顾不得周围的情况，他站在原地透过人影痴痴看着她，泪水模糊她的身形，但又切实是他幼时那个午后千盼万盼的人。
埋藏了无数日夜的思念喷涌而出，欢喜掺杂苦涩一颗颗滚落，揉揉酸涩的眼眶，他声音哽咽。
“妈，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