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要留下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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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对不对啊。”
“……外来者。”
防备的猫一怔，待想到什么，他满眼不可置信。
“知道我是谁了？”林云打开电视，从桌上掏出包小鱼饼干撕开，边吃边得意地哼哼道，“想来也是，对你们这些来做任务的人说，这样的低级世界怎么可能会生出意识，就算生出意识了，哪还会化作人形。但你猜怎么着，还就是有我了……诶，这饼干什么牌子呀，味道还不错。”
消化了一会的黑猫爬上沙发，蹲坐一边疑惑地打量她。
“哦，差点忘了，”对上他的视线，林云一拍脑门，指尖凝聚一个小小的、青色的光团，轻轻一送，光团入了黑猫的额间消失不见，“好了，给你解了些限制，你可以说话了，不用谢。”
瞄了眼在厨房乒乒乓乓的墨多余，黑猫压低嗓子，口吐人言：“多久了？”
“五千对半砍。”
黑猫：……
林云摊手：“没必要骗你，我真就这么大。”
“那你怎么不申请？”黑猫蹲坐沙发上不解，“生出自我意识的世界不该在F区，这里能量匮乏，不利于你生存。”
“你当我不想么？”林云冷哼，“F级世界剧情单一、任务简单、资源也少，你们看都不看一眼就算了，还一直联系不上，要不是我运气好碰到个路过的D级世界馈赠了点能量，怕是刚好过完这两千五的生日就要扣一个零的死翘翘了。”
“什么死翘翘？云姐你说的是秦秦吗？”端菜出来的青年满脸担忧问道。
林云：“没有没有！”
黑猫：“没——咪嗷呜！”
墨多余动作一顿，看了眼黑猫，他问道：“云姐，秦秦的身体状况应该比之前好多了吧？”
“啊……啊对对对，好多了好多了！咳咳，那个，小墨啊，我刚就想问了，”林云连忙换个话题，“你这个沙发怎么那么矮啊？还有这个地毯，毛茸茸的好舒服，哪家店买的？我也想买个。”
“这个啊，”他擦擦手上的水道，“因为秦秦腿伤，加上他习惯了沙发，我就特意换了个矮点的好让他上上下下。垫的地毯也是挑的厚的，怕他摔下来，云姐你要的话我待会发店铺链接……”
“诶等会，我菜！”没等林云惊叹他的细心，闻到焦味的墨多余先奔回了厨房。
缓口气的林云瞪了眼黑猫：“我才给你解的限制，你这么快就要暴露了？”
忽然，她眼珠子一转，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知道了～该不会是我家小墨对你这么好——”
“什么你家的？”
意识到自己嘴快的黑猫已经管不住越笑越变态的林云了，想到刚才和墨多余的对视，心虚的他嘴硬道：“每个小世界居民都是独立自主、有人权的。”
“哦～人权～”林云怪笑，“可我是世界意识啊，这个世界所有的居民都归我管，那小墨不就是我的嘛～”
“不是你的。”
“就是我的。”
“不是。”
“就是。”
“不是。”
“就是。”
黑猫：……
林云：……
对视两秒，纷纷嫌弃地撇开脸。
黑猫&林云：幼稚。
“行吧行吧，是你的是你的，他都是你的，”扔掉空空的包装袋，林云曲着腿环抱自己看黑猫，“所以，看在这份上，你完成任务后可以帮我个忙吗？”
“你说。”
“带我出去。”
翘着尾巴的黑猫一愣：“出去？”
林云缓缓点头，宽大的袖口中，三色手绳垂落，她不自觉地抚摸绳结上的平安牌，“F区没有可以交流的小世界，我在这好无聊，等级不够，我又出不去……”
“那你就在你的世界找朋友啊。”
瞪一眼坏心眼的黑猫，林云难掩落寞：“你以为我没试过吗？可每次都是那个结果。”
“这世上的每个人，只要一眼，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我都能获悉，但这有什么用呢？”她的双眼逐渐放空，“我知道，可我改变不了。到最后所有人都会离我而去，包括她……”
轻飘飘的话像天上的云一样轻，沉甸甸的情绪却宛若无数双手，争先恐后地把她拽入虚无的空洞。
黑猫沉默地看着她。
二十五六模样的女人此刻像个两三岁找不到归属的小朋友。
孤单又可怜。
也对，才两千多年，比起成百数千的活了上亿万岁的世界来说，确实算个宝宝。
“还挺有悟性的，”也不逗她了，黑猫甩了甩耳朵，“行了，别难过了，不是难事。再说了，能化形的世界意识本不多得，不用你说我也会把你踢出F区的。”
得到应许，林云两眼放光，不管黑猫暗戳戳的调侃，只恨不得立刻变作小青团蹦哒两下表达自己的欢喜。
“对了，有个问题我想……”
“晚饭已经好了——云姐，秦秦，快来吃饭！”
一人一猫对视两秒，默契地止住话题。
“喵呜～”
“来了来了～”
……
“呜！好好吃！”咽下嘴里带着点焦味的丸子，林云竖大拇指夸赞，“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了！小墨，我能不能天天来你家蹭饭啊，或者你来我家给我当厨师也行呀！”
“喵呜！！（不行！）”
“又没问你，略略略，”注意到墨多余的视线，林云诚恳道，“放心小墨，我是不会让你打白工的～”
觉着好笑的墨多余给黑猫夹了个丸子：“实话讲，这还是我长大后第一次邀请朋友来家里吃饭，感觉比想象的还要好。所以云姐以后想来可以随时来，我一定欢迎。”
偷瞥一眼笑得开心的青年，黑猫因为不爽而甩动的尾巴慢慢软了下来，轻轻贴近他。
林云看着这幕，亮晶晶的眸子弯了弯：“那就多多担待啦～”
“小墨，我要茄子饼。”
“喵呜！！（自己端！）”
“这块肉是我的哦～”
“咪呜——!（谁跟你抢！？）”
“都有都有……”
……
“嗝，好，好饱啊～”躺在矮沙发上烤着小太阳盖着小毯子，吃饱喝足的林云根本不想动弹，侧头一看，墨多余在厨房洗碗，黑猫蹲坐平台上，一副陪着他的模样。
林云眨眨眼，怎么感觉这幕很像“捡来的”小孩暗地观察爸妈在厨房里恩爱的画面？
“小墨，天色晚了，我要先回去啦——”
嚎完一嗓子，厨房里的墨多余探出个头，“你等等我，我送你回去。”
黑猫也跟着出来看她。
林云：……
爹妈送女的既视感更强了。
“不用不用，我家离你这不远，打个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忙摆手，林云在门口换好鞋子冲他笑道，“我给你的大宝贝检查过啦，没什么问题，好吃好喝多哄哄就行啦，要是还有什么情况，就给我打电话。”
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放耳边，瞥了眼黑猫。
收到暗号的喵上前几步。
“那行吧，云姐，我送你到楼下等你打了车先，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说着，墨多余把围裙摘下套上了外套。
“看来得把你的小墨借我一小会了～”林云笑嘻嘻地伸手，猫爪先她一步，繁杂的印花在她手背上一闪而过。
目的达到，林云挥挥手：“拜拜～”
“秦秦等我回来，很快的。”
“喵呜～”
关门前，墨多余突然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喵？”
摇摇头，他笑道：“马上回来。”
门被带上，闹哄哄的屋子在瞬间安静。
他刚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时钟在滴滴答答地走着，蹲坐门口思考不出所以然的黑猫已经开始想念某个笨蛋的声音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舔舔猫爪，黑猫分出点心思，细想怎么处置这“成了精”的世界意识。
要知道，时空局的位面数不胜数，每个位面里的小世界不计其数。
每个世界按照一定的法则不断运转，机缘巧合下，萌生自我意识，再通过不断的吸收和内化来壮大自身，直至凝聚出独立的能量体。
这个过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毕竟机缘这种东西，实在说不好。
生出自我意识却无人倾诉，独自一“球”在这片荒芜的位面待了两千多年，唯一的愿望居然是出去交朋友。
看来是真闷傻了。
回去还是把各区域的通道再检查检查吧，同时再多添点儿人去走一遭。
但问题就是人手不够啊……
黑猫杵着脸沉思，想着想着，突然。
——这世界意识不是有人形吗，它不是想交朋友吗，多教教它再派去其他小世界挑苗子……
猫耳朵竖起，琥珀色的猫眼闪着小星星。
免费劳动力啊！
正好时空局缺人，臭屁精听到这消息肯定很高兴！
*
“啊啾——”
桃树下捏着棋子的黑袍男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
对上心上人关切的目光，他揉揉鼻子，轻哼道，“估计是那臭小子在偷偷骂我呢。”
听到这话，一身白袍、笑的温柔的男子轻轻摇头，“你啊，还是爱作弄小孩儿。”
“这哪叫作弄，”黑袍男子不服气，啪地一下把棋子拍上去，“我这明明是在锻炼他能力的同时，协助他寻找真爱！不然这家伙得孤僻到地老天荒去。哎，像我这样英俊又肯操劳的师父已经不多得了，真应该给我放个假的。”
似是习惯了他这咋咋呼呼的性子，白袍男子淡定地落下最后一子。
“你输了。”
“看来今晚，得辛苦师弟为我操劳操劳了。”
黑袍男：……
他挑眉：“不乐意？”
黑袍男摸了摸无名指上的红线，木着脸道：“……这倒不是，我只是在想，等那臭小子回来，我可得好好磋磨他一顿。”
*
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秦秦，我回来啦——”
“喵～”
门把手拧开，黑猫第一时间扑进墨多余怀里，被亲口脸颊，再高高翘起尾巴，这点儿预感被他抛之脑后。
他能说话了，化形时间也没限制了，所以……什么时候给墨多余一个大大的惊吓呢？
把脸埋进墨多余的肩膀蹭走他从屋外带进来的冷气，黑猫哼哼。
看这个笨蛋的表现吧。
“嗯？怎么了呀？”听到轻微的咕噜声，墨多余笑着摸摸猫头，“你也喜欢云姐来家里玩儿嘛？”
“……喵！（……才不是！）”
脱掉外套，墨多余打开小太阳曲起腿坐地毯上，他和黑猫面对面，开口道：“我很喜欢。”
“虽然只有我们三个，但我感觉还不错。”
“云姐是真的很会说话，我和那个大婶从来都聊不来几句话，她却可以侃侃而谈。”
“更别说我们刚刚下去又碰见了她，我还是头回见她对我这么和蔼。”
黑猫轻哼了一声示意知道。
捏起黑猫的两只前爪，墨多余缓缓靠近，直至猫爪抵着额头。
“小时候总羡慕别人能被邀请去朋友家玩儿，现在我也可以邀请云姐来我们家了……这个朋友还是因为你才认识的。”
偷学黑猫的真传，墨多余微微抬头，露出眼睛眨啊眨的。
“而且也是因为你，家里才不再冷冰冰……”
“你喜欢吗？”
“喜欢这个家吗？”
心跳咚咚作响，脸颊急速升温，黑猫像是被一大兜齁甜的糖果砸了一通，脑瓜子嗡嗡的。
“嗯？”
湿漉漉的杏眼藏在碎发之下，清浅的气音混杂着期待变成一只温软而灵巧的手，轻而易举地勾走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感知。
黑猫微微张嘴。
“喜欢就留下吧，”墨多余缓缓起身，金灿灿的光四散着打在脸上，为他柔和的眉眼镀上一层金色的温柔。
“留下来，我们一直在一起。”
“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