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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赵望荆被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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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枝意怀孕三十二周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赵望荆吃醋，她笑着看，觉得他可爱。现在完全反过来了。赵望荆跟女客户多说一句话，她能别扭一整天。赵望荆开会时女助理递文件离得近了点，她能当场黑脸。
更离谱的是，她开始黏人了。
以前赵望荆去哪儿，她最多说一句“早点回来”。现在赵望荆出门超过两小时，她的电话就追过来了。第一句话永远都是：“你在哪？跟谁在一起？男的女的？”
赵望荆第一次接到这种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确认了一下确实是自己老婆打来的，不是打错了。
“奚枝意？”
“我在问你话呢。”
“在开会。男的。五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哦”了一声挂了。
赵望荆盯着手机，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林余坐在会议桌对面，看着老板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喜再变成一种说不出的得意，忍不住后背发凉。
“赵总？”
“继续。”赵望荆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从那天开始，奚枝意的查岗频率从一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五次。早上赵望荆刚到公司，她的消息就来了：“到了吗？今天几个人？有女的吗？”中午赵望荆吃饭，她的电话来了：“在吃吗？跟谁吃？坐你旁边的男的女的？”下午赵望荆准备回家，她的消息又来了：“几点到？走哪条路？路上别跟陌生女人说话。”
赵望荆每次都认认真真地回答，比给客户回邮件还仔细。如果她说“有女的”，他就会把在场所有女性的身份、年龄、婚否全部汇报一遍。如果她说“坐你旁边的是男的”，他就会拍一张照片发过去证明。
林余第一次看到赵望荆对着手机镜头拍自己的午餐，拍完还要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拍到旁边的女同事，内心是崩溃的。
“赵总，您……还好吗？”
“很好。”赵望荆收起手机，嘴角上扬，“我老婆在查岗。”
“查岗您还这么高兴？”
“你不懂。”赵望荆拿起筷子，“她以前从来不管我。”
林余默默退下了。
但奚枝意不觉得高兴。她觉得自己疯了。她知道赵望荆不可能背叛她，她知道他每天就是在公司开会、签字、看文件，她知道他身边那些人都是林余精挑细选过的、性别安全的。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那天赵望荆回来晚了半小时，因为路上堵车。奚枝意打了七个电话他没接到，因为他把手机落在办公室了。等他到家的时候，发现奚枝意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他把大衣一扔，快步走过去。
“你去哪了？”她声音哑哑的。
“路上堵车，手机落在办公室了。”
“你没跟别人在一起？”
“没有。”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奚枝意，你看看我。”
她别开脸不看他。赵望荆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角，湿的。他心疼得不行，又觉得哪里不太对。他仔细看了看她的表情，又看了看她攥紧的拳头，突然福至心灵。
“奚枝意。”他声音里压着笑，“你在吃醋。”
“我没有。”
“你有。”他凑近她，“你在担心我跟别人在一起。”
“我说了没有。”她瞪他，眼眶红红的，“你走开。”
他没走开，反而坐到了她旁边，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奚枝意挣扎了一下，被他搂得更紧。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我手机真的落办公室了。林余可以作证。他从六点开始给我打了十二个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拿。”
“谁知道你是不是串通好的。”
赵望荆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递到她面前。上面确实有十二个林余的未接来电，时间从六点零三分开始，每隔五分钟一个。
奚枝意看着那串记录，不说话了。
“消气了？”他低头看她。
“我没生气。”
“嗯，你没生气。”他伸手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宝宝，你妈妈没生气。”
奚枝意伸手打了他一下，力道不重，但赵望荆夸张地皱了皱眉：“疼。”
“骗人。”
“真疼。”他捂着胸口，“你打我，我心口疼。”
奚枝意被他这副耍赖的样子逗得差点笑出来。但她憋住了，继续板着脸：“以后不准不接我电话。”
“好。”
“不准把手机落在办公室。”
“好。”
“不准跟女的单独待在一起。”
“本来就没有。”他认真地看着她，“我每天见的女人只有你、我助理的助理、还有楼下的前台阿姨。阿姨今年五十多了，有两个孙子。”
奚枝意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赵望荆松了口气，把她搂得更紧了。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奚枝意。”
“嗯。”
“你吃醋的样子，我终于体会到了。”
“什么？”
“就是你以前看我吃醋的样子。”他低头看她，眼睛里全是温柔的笑意，“原来这么好看。”
奚枝意脸红了：“谁吃醋了……”
“你。”他理直气壮，“你就是吃醋了。你担心我被别人抢走。”
“我才没有。”
“有。”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但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我从里到外都是你的。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赵望荆是你奚枝意的老公。谁抢得走？”
奚枝意被他这句话说得心跳加速，低下头不看他。赵望荆捧着她的脸抬起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以后想查岗随时查。我不嫌烦。”
“你真的不嫌烦？”
“嗯。”他点头，“你查得越勤，说明你越在乎我。”
“赵望荆。”她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很烦？”
“不烦。”他认真地说，“你怀孕这么辛苦，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多问我几句，我反而安心。说明你还需要我。”
奚枝意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怀里。赵望荆搂着她，手掌贴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她的肚子贴着他的肚子，里面的小念奚踢了一脚，踢在他手心上。
“她动了。”赵望荆低头看着她的肚子。
“嗯，她最近动得越来越多了。”
“肯定是在抗议。”他对着她的肚子说，“赵念奚，你妈妈在吃醋，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好看？”
奚枝意又打了他一下。这次他没躲，笑着受下了。
但奚枝意的“吃醋期”并没有就此结束。
第二天赵望荆去公司，奚枝意在家坐立不安。她给赵望荆发了二十三条消息，从“到了吗”到“今天开几个会”到“有没有女的”到“你午饭吃什么”到“你旁边坐的是谁”。赵望荆一条一条地回，回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但他没有不耐烦。他反而把每一条消息都截图存了起来，发到了那个加密相册里。相册的名字从“奚枝意和宝宝”改成了“奚枝意和宝宝和她的醋”。
奚枝意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她知道，大概会羞得把手机砸了。
下午，赵望荆有个重要的商务晚宴。他提前跟奚枝意报备了，说了时间、地点、在场人员名单。奚枝意看了名单，发现里面有三个女性，其中两个已婚一个单身。
“那个单身的，多大？”
“三十四。”
“好看吗？”
“没注意。”赵望荆面不改色，“她跟我谈的是融资方案，我只看她的PPT。”
“PPT好看吗？”
赵望荆沉默了一秒：“奚枝意。”
“嗯？”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
奚枝意愣了一下：“我去？我这样怎么去？”
“你这样就很好看。”他认真地说，“而且你是赵太太。你去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的老公。”
奚枝意心动了。她确实想去。她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但她又觉得这样太幼稚了，她堂堂奚枝意，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不去。”她说，“你早点回来。”
“好。”
挂了电话，奚枝意在家里转了三圈，最终还是换了条裙子，让司机送她去了晚宴的酒店。
她到的时候，赵望荆正站在宴会厅门口跟人说话。他穿着黑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微微侧着头听对面的人讲话。灯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眉眼深邃，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
奚枝意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第一次在那个酒会上见到他的样子。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人群里，周身像是有一圈看不见的屏障，把所有人隔在外面。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起来。他跟对面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大步朝她走来。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全是笑意。
“你不是说不来吗？”
“我……路过。”
“路过？”他挑了挑眉，“你从家路过到酒店？”
奚枝意别开脸。赵望荆笑了一声，把她揽进怀里。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你来了也好。正好让所有人看看，我老婆有多好看。”
他牵着她走进宴会厅，一路穿过人群。奚枝意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羡慕的，有打量她肚子的。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手搭在赵望荆臂弯里，嘴角挂着得体的笑。
赵望荆带她走到那个单身女客户的面前，主动介绍：“陈总，这是我太太，奚枝意。”
陈总愣了一下，然后笑着伸出手：“赵太太好，久仰大名。”
奚枝意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干燥温暖，笑容坦荡。她突然觉得自己那些担心有点好笑。
陈总走了之后，赵望荆低头看她：“看清楚了吗？”
“看清什么？”
“她没你好看。”他认真地说，“也没你年轻，没你可爱，没你会做甜品。”
“赵望荆……”
“而且她有男朋友。”他补了一句，“林余查的。”
奚枝意瞪他：“你查人家？”
“嗯。”他理直气壮，“你昨天问我她好不好看的时候，我就查了。”
奚枝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赵望荆，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太幼稚了。”她说，“我知道你不会，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他搂住她，手掌贴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不幼稚。你是孕妇，情绪波动很正常。医生说了，孕期激素变化会让人变得敏感。”
“那你为什么不烦我？”
“因为我爱你。”他说，“而且你吃醋的样子，我等了很久了。”
奚枝意抬头看他：“等什么？”
“等你为我吃醋。”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深水，“你以前从来不吃醋。我吃醋的时候你笑我。现在你也吃醋了，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了。”
“一样什么？”
“一样在乎。”他说，“在乎到控制不住自己。”
奚枝意看着他，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周围传来善意的笑声，她不管，赵望荆也不管。
他搂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认真地说：“奚枝意，以后你吃醋告诉我。我哄你。”
“那你也告诉我。”她说，“你吃醋的时候，我也哄你。”
“好。”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奚枝意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赵望荆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他的手掌贴在她隆起的肚子上，里面的小念奚动了一下，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他笑了一下，低声说：“赵念奚，你妈妈今天吃醋了。她吃醋的样子特别好看。”
奚枝意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没醒。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窗外夜色深沉，车子平稳地驶向家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