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区童话》亚热带鱿鱼

10、第十章 伯明翰跨年

　　当杨栩然回到公寓时，吴虞已经离开了，杨栩然的礼物没送出去。

　　他把礼物带给Diana的时候，看她状态很差，就知道肯定出事了，但是没有多问，只是离开后给吴虞发信息了解情况。

　　杨栩然：想问你个事。

　　吴虞：怎么啦？

　　杨栩然：Diana圣诞是不是遇到事情了？

　　杨栩然：巴斯回来就这样了？

　　吴虞：她没去巴斯，听说那个男生有女朋友了。

　　杨栩然：哦哦。明白了。

　　杨栩然：圣诞麻烦你照顾她了。

　　吴虞：嗐，没事的。

　　杨栩然眼看着话题即将结束，忙说：对了，我在jellycat给Diana买生日礼物的时候正好看到个玩偶很可爱，觉得适合你，就买下了当圣诞礼物送你。

　　像是生怕她拒绝似的一口气说完，然后还不忘补一句：Jack也买了盒巧克力给你，谢谢你对Diana的照顾，巧克力尽快吃掉比较好，你在家吗？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送过去？

　　吴虞看着没有停顿的一大段话，觉得杨栩然去了趟伦敦被夺舍了，他居然这么主动！

　　杨栩然一贯和自己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哪怕前段时间她刻意的拉开距离，也没能突破瓶颈。

　　主动送她礼物这样的事情，吴虞完全没有想过。

　　她无法控制自己发散思维，毕竟杨栩然怎么看也不是个会随手给女生带礼物的人，他甚至很少和女生接触，如果不是Diana，他们根本不会有交集。

　　虽然近来杨栩然的态度看上去不再那么“封心锁爱”，但吴虞总担心是自己多想了。

　　然而，今天的礼物就像是一个“结论”：他们的关系可以不止于朋友。

　　吴虞的心已经先一步接下这份礼物，她单方面决定结束这段自我拉扯，她不要再和杨栩然维持距离，回复瞬间变得热情且及时。

　　2021年的最后一天，是Diana的生日。吴虞看Diana这两天闭门不出，既要平复心绪，还要赶due，过得很压抑，便想着和Diana去伯明翰过生日，一起进城吃顿好的，散散心。

　　吴虞近来和杨栩然保持着不错的聊天频率。

　　晚上，写完今日份字数任务后，她随口和杨栩然说起：31号就是Diana生日了，我想陪她去伯明翰过生日，那边餐厅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杨栩然回复的很及时：一起吧，餐厅我来看。

　　杨栩然：她哥准备那天来看看她，既然你们要去伯明翰，那我就喊她哥直接去那边。

　　吴虞：好哦。

　　吴虞：我来订蛋糕。

　　杨栩然：都行。

　　杨栩然：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吴虞：Diana想吃火锅，我跟着寿星走。

　　杨栩然：好。

　　杨栩然：快乐小羊还不错，我一会我问问她意见。
　　吴虞：嗯嗯。

　　吴虞：你们往年怎么跨年的？A城是不是没啥节目？
　　杨栩然：我去年在Jack家里打游戏跨的/笑哭，A城确实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

　　吴虞：好的吧，那我们晚上不回来了，在伯明翰呆一晚，没准大城市的烟花比A村的好看些。

　　杨栩然：哈哈可以期待！

　　杨栩然：我和Jack看酒店，第二天大家一起回来吧。

　　杨栩然回复完就去找Jack商量行程，吴虞看杨栩然这么积极，甚至要一起跨年，心里比Diana本人更期待这个生日聚会。

　　31号中午吃完火锅，杨栩然和Jack去理发，吴虞和Diana逛街。

　　两人话题随着步伐转了又转，逛到一家Diana很喜欢的香水店，她一看到这店立刻停住脚步，给吴虞如数家珍，顺势拿起一款她很心水的想试试。

　　“你闻闻这个，味道可舒服了。”

　　吴虞拿着试香卡闻了闻，想到杨栩然平时也会喷香水，是很清爽的味道。

　　于是问起Diana：“Joshua平时用哪款？也是这个牌子的吗？”

　　“啊，对，就是那款。”Diana伸手指了指。

　　店员给她们试了下，吴虞闻着熟悉的味道，立刻决定刷卡。

　　Diana看她要付款：“等等…你买这个干嘛？和他用一个香？”

　　“不是不是！我想还他之前送的圣诞礼物。”

　　闻言，Diana感觉自己被吴虞的脑回路无语的一阵无力：“你搁这记账啊，还要一笔笔清呢？他送你礼物是要你还的吗？”

　　吴虞被问懵了，Diana继续道：“你是真傻假傻，圣诞礼物还不能说明他对你开始不一样了吗？”

　　Diana的话印证了吴虞心中所想，她稍显尴尬的解释道：“我这不是不想欠他东西嘛，尤其今天在Selfridges逛，这么多店可以买，我还不买点东西意思一下，显得不礼貌吧。”

　　“妈呀，姐姐！有没有可能不存在欠不欠，你们都要暧昧起来了，居然还搁这算欠人家个礼物……是生怕你们要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吗？”

　　吴虞想要还礼物的心彻底被Diana的话按下了。

　　恰逢节日，商场傍晚关门，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暗，好在Selfridge和bullring之间的通道半空挂着镂空的麋鹿彩灯，人群熙攘，灯光闪烁，驱散了部分黑夜的寂寞。

　　晚上，他们点了许多中餐，围坐在酒店房间的茶几旁为Diana庆生。Diana今天状态不错，一起喝了酒，大家都很默契的避开了James相关的话题。

　　然而，事不遂人愿，James突然发来庆生祝福，Diana的情绪被调动，她开心的回复并习惯性的点进James的朋友圈。

　　瞬间，Diana脸色大变，她的眼泪突然涌上来。大家怔住，一时摸不清情况，吴虞稍稍缓过神便抱住Diana给她擦眼泪，Jack赶紧点开James的朋友圈，发现他白天官宣了。

　　Diana的情绪随着黑夜放大，她回忆着两人之间的过去，哑着嗓子问道：“他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

　　吴虞没有立刻回答，她心里甚至觉得荒诞，一个男的怎么能一边对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这么好，一边官宣着自己恋情，他怎么可能从未察觉过Diana的感情？

　　官宣偏偏要选在Diana生日这天，真是够残忍！她的感情偏向使她暂时无法说出客观的话劝慰Diana。

　　Jack：“你觉得他对你是什么？”

　　Diana愣了一下，哭声渐止，似是带着侥幸的挣扎道：“可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从初中我被我妈打的时候就知道关心我、陪着我，高中转学，也是他陪我走过来的，他没对别的女孩这样过！这些难道不是喜欢吗？”

　　“不是，这不是喜欢。”

　　“那这些算什么……”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他对身边人好，不是出于什么男女之情，爱不爱的，只是因为他看到了你的遭遇，见到你的脆弱，出于善良，选择保护你。”

　　吴虞听的想翻白眼，她无法理解男人的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行为，忍不住开口：“那他为什么不和Diana保持些距离？毫无疑问，他的行为给了Diana想象的空间。”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啊，站在James的角度，他只是在一个好朋友需要帮助并且自己正好可以提供帮助的时候，顺手帮了。”

　　Diana不甘心：他就一点也不在乎我吗？”

　　“在乎啊，就像我说的，你是他的好朋友，你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就像我和杨栩然对你的感情一样。”

　　“你们不一样。”

　　吴虞看到Diana仍在较劲的样子，心疼不忍，她理了理思绪。

　　“其实你们一开始就错位了，如果说他是一束光，你是被照耀的人，那么他可以为你提供能量，但你无法反哺他。他对于你或许是一种出于朋友的责任，他会希望你好好的生活，但是他只会和能点燃他的人在一起。”

　　Jack：“对咯，就是这样。”

　　Jack：“Diana，男人都很直白，喜欢就会说，不说就是没有。”

　　一句话说的在场的两个人同时沉默，吴虞看了眼杨栩然，心里很不是滋味。

　　“呵，是啊。男人的喜欢是克制不住的，但凡保持距离的就是不爱，什么暗示不暗示的，全是狗屁！”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栩然终于发声了：“不一定，有的男人比较克制不敢轻易表达，这种事情因人而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