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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桌是男是女？ 宋知渺的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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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渺的办公室就在楼上，第二天早上刚上完一节物理课，楼姒主动找上她。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里头坐了好几个老师，正闲聊着入学小测的事。
靠门最近的老师答了一声“请进”，楼姒推门进入。
“老师您好，我找宋老师。”
她礼貌地问过一声好，门边坐着的老师很乐意给她指方向，“里面最后一个位置。”
楼姒闻言点头，谢过后朝着后面走去。
此时宋知渺正忙着做学生的个人资料，盯着电脑屏幕没有移开。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楼姒站在办公桌前，认真开口道：“老师，我不太听得懂南华的方言……物理老师讲课我听不懂。”
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宋知渺总算分出空闲看她。
“你不会南城的方言？”
她这句话中带着震惊，毕竟学生资料上写得很清楚，楼姒是南城人，按道理来说是听得懂的。
“从小接触到的，一直都是普通话，南城的方言……我的确听不懂。”
从小在南城市中心那一带长大，压根没有多少人会主动说南城方言的。
宋知渺一想到她是南城中学那儿来的学生，也渐渐理解了。
“那个，你们施老师是学校里资历很深的老教师了，开始教书以来，都是说的地方方言。他能说普通话，那都是得益于前几年教育部的文件。”
“不是老师不帮你，这种事只能靠你自己克服，咱们学校师资本来就不比同市里的学校。”
坐着转椅转向楼姒，“那这样，我抽个时间和你们施老师说一声，麻烦他尽量说得慢一些。”
楼姒咬唇，“好的老师。”
从市里跑到洗马街来读书，要是不能融入和适应，楼姒会被当做异类，格格不入的异类。
“你同桌我记得是周宵吧？他从小在洗马街长大，让他得了空多教教你南城方言的事。”
“要没什么别的事，你先回去上课，要还是不能适应，就告诉我。”
楼姒再次点头，应了一声后朝门外走去。
宋知渺看着她离去时半瘸的腿，忍不住开口关心：“你的腿怎么了？”
转过头看向宋知渺，楼姒扬起一抹笑，“哦，不小心磕到的，过两天就好了。”
……
“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回到教室，楼姒一直颓丧着一张脸，要周宵还看不出来，那他是真的眼瞎。
坐在前面的两姐妹听周宵这样说，默契地转过头看了一眼楼姒。
孙佳瞥了一眼楼姒的腿，轻微皱起眉头询问：“你的腿走路怎么还是一瘸一拐的？”
坐回座位上，楼姒应了一声，“还没好全，再过几天看看。”
孙敏手中还握着一只笔，好奇回头，“楼姒，我刚刚看你去宋司令办公室了，你去做什么了？”
这种事楼姒没必要大张旗鼓拿出来说，她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去交材料了。”
妹妹孙佳同样转了过来，“送材料而已，你为什么看着这么不高兴。”
说出这句话后，楼姒很快找到个合适的借口，“额……进入办公室时，听见一些老师在讨论入学小测的事。”
一听要考试，孙家两姐妹垮着脸，孙佳忍不住抱怨道：
“啊~怎么还有入学考这种东西？才上了两天课，好多都没有听懂，突然要考试，我肯定要完蛋了。”
孙敏没好到哪里去，她咂了咂嘴，“不过像你这样的学霸，应该也不怕考试这种事吧？”
“自身难保的是我们才对，你就别愁眉苦脸的了，反正有我们给你垫底。”
打探到楼姒去办公室的消息后，她们姐妹二人立马转换成学习模式。
这番被楼姒用来转移话题的话，在她们眼里像是一场难打的战役。
两姐妹刚转过身去，周宵就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刻意压低声音道：“我猜你心情不好，肯定不是入学考吧？”
从昨天晚自习听不懂物理老师讲课开始，楼姒就已经变得很烦躁了。
楼姒听周宵这样说，也没有隐瞒，回答得很坦率。
“嗯，宋老师说让我自己克服，学校师资紧张……”
听了楼姒的话，周宵左手撑在课桌上，微微仰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施老师上课还挺有趣的，也算咱们南华很有名的老师，听不懂方言的确是一件难事。”
“要不这样。”
周宵突然坐得很端正，语气同样郑重，“我来当你的方言老师，每天抽出半个小时和我学这边的方言就好，你看怎么样？”
有时候班上也会有一些不说普通话的同学，沟通时很费劲。
楼姒帮宋知渺开展的一些工作，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每次都要礼貌地问上一句能不能说普通话，才能正常沟通。
先不说学会南城方言是为了能听懂物理老师讲课，平时在洗马街与其他人相处，方言也必不可少。
楼姒面上挂着的那层阴翳，总算散开了些。
“好，那就麻烦你了。”
……
最后一节晚修快要下课前，宋知渺踩着高跟鞋踏入教室中。
她的手上拿着一张考试安排表，在讲台前站定。
“通知一个事啊，下个周周三要进行一次入学测试，考察的内容就是这一个多星期来的内容。”
刚说完“入学考”三个字，教室内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宋知渺拍了拍讲桌，“安静，让我把话说完。”
班上又重新恢复平静。
“每一科都要考，还请各位同学好好备考，这关乎到班级座位的安排，也是考察刚入学，各位对高中知识的接受能力如何。”
“我可不想看见我们班三十五个人，有一个人的成绩是掉出年级前五十的。”
一个年级近两千个人，想要冲上年级前五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虽说他们作为一班的学生，是中考录取学生中，中考成绩前三十五的学生。
但知识的接受程度总有深浅，不代表这三十五名学生都是上了高中后，前五十的优秀学生。
安排完事项后，宋知渺将考试安排表递给前桌的学生，“把考试安排表递给楼姒，一会儿就贴在公示栏上。”
那张薄纸经过两次传递，最后落到楼姒手中。
周宵迫不及待地拿了过去，在安排表上寻找自己的名字。
“十二班教室一号座位，运气怎么这么差！”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没有弄出太大的响动。
随后周宵又去寻找楼姒的名字，“你就在本班第一号座位。”
将安排表扫了一眼，周宵总结道：“这是按排名来的啊，每个名次依次类推一个教室。咱们年级刚好有三十五个班，恰好能分完所有人。”
这下周宵内心平衡了很多，“原来每个人都是一号座位啊。”
不等周宵将考试安排表研究透彻，下课铃便匆匆敲响。
他撑着桌子站起身，对着楼姒道：“你先收拾东西，我替你将安排表贴到公示栏上。”
说完便一个箭步冲到教室门口旁，仔细将表贴了上去。
随后有一堆人挤了过去，都很好奇自己在哪个考场。
周宵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一把抓过塞在桌箱里的书包，“走了同桌。”
踏出学校大门，口袋里的手机便不合适宜的响了起来。
周宵跟在楼姒身旁，听见电话铃声，也偏过头去看她。
只见楼姒摸出手机，看清拨号人是谁后，立即接通了。
“楼姒。”
裴裕寒也刚从自习室出来，满身带着疲惫，最先拨通那个熟悉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听到裴裕寒的声音，楼姒答话的尾音都不自觉地上挑了些。
“嗯，今天怎么这么早？”
周宵双手插兜，虽然在往前走，但注意力全都放在楼姒通话上了。
只可惜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晚修下课后人潮涌动，嘈杂的声音差点将楼姒的声音覆盖了。
电话那头，裴裕寒右肩挂着一条书包肩带，步伐沉稳有力。
“估摸着你出学校了，就想着问问你的情况。”
而此刻，楼姒的确刚踏出校门口，这哪是估摸着的，就跟特意算过的一样精准。
“腿怎么样了？好些了吗？昨天给你买了修复伤口的药，请人送到你家了。”
“药膏涂了之后不会留疤，记得按时上药。”
明明没有当着裴裕寒的面答话，楼姒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嗯，腿好些了，你不要太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走在明晃晃的路灯下，裴裕寒身旁空无一人，他听着楼姒的声音，唇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就好。”
“听你说李姨工作忙，只怕没时间接你回家，回家的路上，多往人多的地方走，不要去走无人的小巷子。”
又是那套婆婆妈妈的话，跟她爸一样，楼姒有些不耐烦地回答，却没有真的失了耐性。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这种事情肯定是懂的。”
“我同桌和我回家的方向顺路，也算有个伴，不会出事的。”
再次提起那位“同桌”，裴裕寒那抹淡淡的笑意，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抿了抿唇，很想求证清楚，楼姒的同桌是男是女？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昨天那张图片已经很清楚了，大概率是个男生，可裴裕寒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
万一是女的呢？万一是他想太多了，万一楼姒对那位同桌并不怎么在意，也仅仅只是顺路而已。
脑袋突然乱作一团浆糊，裴裕寒“嗯”了一声，随后开口道：“那就好，回家的路上要是害怕，就每天和我打着电话，直到你到家为止。”
楼姒第一个反应就是觉得麻烦，市一中的管理制度可要比南华严格得多。
全封闭式学校，半个月才有一天的休息时间，晚修还要比南华晚上一个小时。
一中在走竞赛培养裴裕寒获取保送资格的路子，他平时晚修的时间可以随心安排。
可每天高强度训练过后，裴裕寒肯定累得不行。
要是还要固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陪着自己回家，那才真的是给他平白增加负担。
“不用了。”
“你那么忙，得了空就多休息。”
拒绝得太干脆，裴裕寒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他猛然停下脚步，听着电话那头关心他太累，让他多注意的声音。
这不是他想要的。
打个电话而已，为什么要拒绝。
明明花不了多少精力的。
不受控制的，裴裕寒总是要把问题所在，全都一股脑地牵扯到那位“同桌”的身上。
是不是因为他，打电话会被他听见，所以才拒绝得这么干脆的。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响动，楼姒还以为裴裕寒将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拿远了些，发现还在通话中，就以为裴裕寒太累了，累得说话都费劲。
“你要是累了，就先挂了，有时间再聊。”
紧接着，电话传来“嘟嘟”的忙线声，少女的声音立即抽离。
她挂了。
站在原地，裴裕寒头一回体验到无措的滋味。
一中广场安静得不像话，红黄配色的教学楼内亮着光，其他一中的学生还在晚修。
握着手机的手垂落，贴在他红白配色的校服裤缝处。
随后，裴裕寒仰着头去看天边挂着的那轮明月，心口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他有些透不过气。
明明顶着同一轮月亮，裴裕寒却觉得和以前的大不相同。
熟悉到就像回到初三那年，他也是这样患得患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