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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南华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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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没有宿舍，就连食堂也没有。一天的课过得很快，转眼来到放学的时候，楼姒这才从书包里摸出一直关机的手机。
重新开机，最先找到的，就是裴裕寒的聊天框。
她坐在已经走空了的教室里，在输入框内写了又删，也不知道该和裴裕寒说些什么。
第一天很顺利。
在发送框内输入这几个字，楼姒却犹豫了。
这会儿裴裕寒会不会在忙？贸然发消息给他，该不会打扰他吧？
正这样想着，身后突然有人吼了一嗓子，吓得楼姒的手一抖，摁下发送键将消息发送出去。
楼姒：……
周宵从厕所回来，就看见还坐在教室里的楼姒。
他从后面吓了楼姒一声，看她被吓得全身都抖了一下，心里那种恶趣味感得到了满足。
“怎么还没走？人都走光了。”
察觉靠近的人是周宵后，害怕被抓包的心情归于平静，目光却没有从手机上挪开。
那平平无奇的几个字已经发出去了，此刻还能撤回，楼姒却没有那么做。
反正撤回后也会有记录，倒显得她别有用心，发了就发了吧。
周宵见楼姒又不理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想要看看楼姒在看什么，竟然看得那么入迷。
于是周宵看见一部手机，界面正停留在发出去的那几个字上。
“胆子这么大，偷偷带手机也就算了，还敢在南华玩手机，就不怕宋司令突然冲出来给你手机收了吗？”
将手机翻转扣在桌箱中，楼姒开始收拾要带回家的书。
“和你没什么关系。”
又是疏远的话，听在耳中，周宵咂了咂嘴。
自从他走进教室开始，楼姒都已经皱了两次眉了。
周宵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心翼翼的开口：“同桌，我是不是丑到你了？”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脑，楼姒收拾书包的动作也跟着顿了顿。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还不至于看人下菜，纯属周宵一点边界感都没有，才见过一面，嘴就这么碎。
周宵就着一只手撑在课桌上，支着脑袋看她。
“要不是因为长得丑，你怎么会这么嫌弃我呢？”
这个脑回路楼姒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拎起书包就要往外走。
“我还没有那么无聊。”
周宵也跟着站起身，给楼姒让道。只不过她的腿受了伤，慢慢挪出来，也是一段漫长的过程。
“哎，要不我扶着你吧？”
跟在楼姒身后，周宵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反而跟得紧，就好像怕楼姒随时会摔倒似的。
一直走到教学楼下，楼姒都还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宁愿自己慢慢走，也不愿意让周宵扶。
要真让他扶了，南华这么多学生，要真有人以为他们有什么关系那就不好办了。
不允许早恋的校规早就刻进每个人的脑子里了。
“我说了不用，我给我妈发消息了，她下班后回来接我。”
楼姒一边走着，一边推拒周宵。
“我就送你到校门口，昨天你帮了我的忙，就让我帮回去吧！”
抬手欲要拍开周宵虚扶在她身侧的手，楼姒忽然间看见一抹意想不到的身影。
她僵着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不远处几个女学生身上，挥手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预料中的巴掌没有拍落，周宵顺着楼姒的目光，疑惑地望了过去。
梧桐树下站了几个人，最为特殊的，就只有那名披着过肩的长发的女生了。
与全都规矩着扎马尾的女学生相比，怎么不算特殊呢？
她们一群人守在一堆落叶前，想来是今天值日，在等人回去拿袋子清理落叶。
“晓雅！你这条项链也太好看了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贵的项链。”
唏嘘的声音没有刻意掩盖住，赤裸裸传入每个路过的人耳中。
方晓雅伸出一只手摸向脖子上纯银制作的项链，不由得仰了仰头。
“这是我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也很普通啦，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口头上是这样说的，可方晓雅的的表情却出卖了她，面对奉承的话，她是很受用的。
“我爸爸还说了，等我明年生日的时候，就给我做一条纯金的，听说要花大几万呢！”
围在她身侧的女同学继续吹捧着：“你爸爸对你真好，什么都给你买，不像我爸，平时管吃管喝就算了，也不买什么好东西给我……”
周宵当然不知道聚集在一起的女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盯着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个头绪来。
不知不觉中，楼姒抬起的手，缓慢落到周宵虚抬的手上，就像忠诚的骑士捧着公主的手，动作并不逾矩。
可这种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搭在掌心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掐着周宵的掌心肉，一点儿也不客气。
第一时间周宵就想将手抽回来，但触及到楼姒紧皱的眉头，和那未曾移开视线的眼神，他克制住了动作。
“疼疼疼……”
嘴上喊着痛，周宵没有将手收回去，反倒是他的动静将树下站着的人吸引过来。
楼姒抬腿就要走，像是生了气，让人捉摸不透为什么。
周宵迈开步子一步分作两步追，好在楼姒腿受伤了，想要追上她并不难。
奉承的话骤然停歇，方晓雅看清不远处的人后，主动钻入傍晚的余晖下，朝着楼姒的方向走去。
连带着和她一块的几个女生，也跟在她身后凑了过去。
“姐姐，没想到真的在南华见到你了，刚开始听人说，还以为是开玩笑的。”
方晓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楼姒走得慢，很快就被追上了，被方晓雅挡住了去路。
奉承方晓雅的女生将楼姒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真心实意地开口道：“晓雅，你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姐姐！我可太羡慕你了。”
一听夸楼姒漂亮，方晓雅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又恢复大大方方的模样。
“是啊，我姐姐之前可是南城中学的学生，就连后来转学，念的都是城东二中那样的学校。”
这句话是贬是夸听不太出，方晓雅却已经将目光移到楼姒身旁、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周宵冲方晓雅挑了挑眉，似是不太喜欢她这样直白的目光，就像被人舔过的一样。
方晓雅矜持地咳了一声，装作不在意地将目光从周宵身上移开。
“南城中学……你姐姐是楼姒啊，咱们高一年级都快传疯了，考了六百多分的学霸，竟然跑到咱们南华读书来了。”
这个回答，仍旧不是方晓雅满意的，她的表情有些控制不住，侧头去看新交的朋友。
“可我还是替姐姐感到可惜，来南华确确实实委屈了她。”
经过方晓雅这么一提点，身边的女孩生出惋惜的心思来，也顺便将“委屈她”这个念头，强加到楼姒头上。
高分来南华，在南华的学生看来，楼姒有极大的可能看不起这个地方。
再加上方晓雅了解楼姒的脾性，不愿意和自己多说什么，这就会让围过来的女生，生出楼姒这个人很傲慢的错觉。
“南华有什么不好的，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就一文不值了。”
“我们一班重点率也有九十五吧？又不是什么野鸡班级，要说差，那还得是吊车尾的班级差。”
一群同为高一年级最后一个班级的女生，全都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在过来之前，她们早就注意到楼姒身旁站着的这位高高瘦瘦的男生，却没想到此人嘴巴抹了毒，说话一点也不顾及别人的颜面。
“还有，你叫楼姒姐姐？你也姓楼？”
周宵再次发问，刚刚被呛了一句的方晓雅下意识就答了，“不是，我不姓楼。”
“不姓楼叫什么姐姐？我记得楼姒是独生子女，哪儿来的妹妹？”
对独生子女这个消息张口就来，楼姒偏头瞪了周宵一眼。
周宵见状，连忙举起双手，“今天收信息表的时候无意间看见的，我也不是故意的。”
此刻楼姒觉得自己傻，她竟傻站在原地听方晓雅废话。
“咱们的关系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少在我面前假惺惺。”
抛下这句话，楼姒立马化身感受不到疼痛的钢铁人，拽了一把周宵的袖子，走路似带风。
那句毫不客气的话砸了下来，方晓雅没想到楼姒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点破她们之间不睦的关系。
她咬了咬下唇，转向楼姒离开的方向扬言，“我知道姐姐讨厌我，但我不会生姐姐气的。”
听着就像方晓雅受了天大的委屈，还要委曲求全去讨好楼姒一样。
其他几个女生全都不说话了，方晓雅看过来时，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那个……一会儿想去吃什么，我有些饿了。”
……
“哎哎哎，你慢一点啊，你的腿不痛了吗？”
总算走到看不见方晓雅她们一行人的地方，楼姒这才停了下来。
她带着周宵藏在学校绿化带旁，也顾不上地上脏不脏，直接坐了下去。
“痛啊！怎么会不痛呢？”
坐下后，楼姒将校服裤的裤腿往上拉，直到露出贴着药贴的膝盖。
药贴底下隐隐渗出一点血迹，那是刚刚走得太急，拉扯到伤口，重新渗出血来。
周宵惊讶得瞪大眼睛，指着她的膝盖道：“没想到你还是个狠人，伤口都裂开了还能面不改色。”
他也学着楼姒的样子，坐在她的身旁，“你和刚刚那个披头散发的女生，是有什么仇吗？”
刚刚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楼姒捏紧拳头，应声答是。
“堪比血海深仇，有我就没她，有她就没我。”
这两天来头一次见楼姒露出冷静之外的另外一种情绪。周宵坐下后因腿长，曲着腿环抱着，就着这样的动作看她。
“这么严重哇？”
周宵的语调并不认真，知晓楼姒说的话，是带着夸张的成分的。
“就是这么严重。”
捏着的拳头，毫无征兆地锤在周宵的膝盖上，楼姒认真开口，“多谢你今天替我说话，我原本是不想搭理她的。”
被锤了一拳，却不痛。她的力气小得像棉花似的，对于周宵来说不痛不痒的。
“哎，”周宵摆手，“这都是举手之劳，谁叫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这种小事顺手就做了。”
盯着周宵的眼睛，楼姒突然觉得畅快得多，陌生环境的焦躁也在刚刚那会儿消散大半。
“哪儿有你形容的那么夸张？”
楼姒唇角不加掩饰地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周宵回答得很认真，“怎么就不夸张了，你又不是没看见，那有手腕粗的钢管，还有那铁棍，随便一个砸在我的脑袋上，那都是要开花的。”
“得亏你突然降临，这才将我拯救于水火之中，这都不是救命恩人，那什么才算？”
“况且……”周宵话头一转，“昨天那家伙还塞给我一百元呢，这够我剪五个人的头了，冲着这大方的劲，我也得做些什么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