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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班长 李若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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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云一听，整个人都僵了一瞬，脸上的表情更重了几分。
随后，李若云咬着牙开口：“好啊好啊！楼建国还真是个有本事的，那方晓雅成绩差成什么样了，他也能想尽办法塞进南华念书。”
李若云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随手抄起一只鸡毛掸子挥着，“到底谁才是他的亲女儿！”
楼姒原本端正坐着，在听到李若云这句话后，头不自觉地向下低去。
在原地踱步几转，李若云总算注意到楼姒又陡然急转的心情，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小姒啊，妈妈都是胡说的，楼建国既然没心没肺，以后碰见他了，也不用给他好脸色。”
“小姒你一定要记住，妈妈养你没问题，绝对不会像他那样的人渣！谁和他鲜血连着骨头都分不清了。”
楼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心里也有些闷，牵强地冲李若云摇头。
“我知道的，是我爸做错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这句让李若云满意的话说出口，她却没那么高兴，反而心痛楼姒，也顺着坐了回去。
小心翼翼地伸手揽过楼姒，让她靠进自己的怀里，“有妈妈在，不会让你吃苦的。”
“洗马街没什么不好的，妈妈从小在这里长大。”
“相信妈妈，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你也会爱上这个地方的。”
楼姒埋在李若云怀中，吸了吸鼻子：“好。”
……
昨天夜里李若云想去药店替楼姒问问有没有拐杖的，可惜跑了两家近的药店，都没能找到。
于是将楼姒送进教室后，便急匆匆去刚找到的工作单位上班去了。
楼姒来得早，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班的教室里没什么人，因为楼姒行动不便，她只能慢悠悠将书包里的文具拿出来整理，以此打发时间。
不过多久，窗外陆陆续续响起其他人走动的声音。
“考那么高的分来南华，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
楼姒就坐在窗边，经过的两个女学生谈话的声音，全都被她听了去。
“谁知道呢，整得我也好奇这楼姒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两个说话的女孩从窗边经过后踏进教室门，一个叫孙敏，一个叫孙佳，她们是亲姐妹。
孙佳最先看见端坐在教室里的女孩，和她们一样扎着马尾，穿着湛蓝拼白校服。
可就是这一眼，正好和楼姒对视上。
还是孙佳先挪开的视线，拉着姐姐孙敏坐到楼姒前面的位置。
“咱们这一届的班主任真的是宋知渺，这下好了，以后三年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也许是刚刚对视的那一眼觉得尴尬，她们姐妹二人没有继续讨论楼姒的事，将话题转移到宋知渺身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班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因为面生，都没怎么说话。
教室里还算安静，偶尔会传出一些交谈的声音。
将近半个小时过去，楼姒身旁都没有坐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表情严肃了些，进入教室的人都避开了她所在的位置。
正当楼姒全身心投入裴裕寒高中用的笔记上时，桌面被人扣了两下，发出闷响声。
“同学，这里有人吗？”
思绪被拉回这间陌生的教室，楼姒闻声抬头，表情僵硬了一瞬。
“是你？”
她不可置信地吐出这两个字，盯着周宵的黑发，至于她在震惊什么，不必解释。
班上的确没多少个空位了，周宵坐到她旁边，倒也在情理之中。
周宵将挂在肩上的书包塞到桌肚中，也没有等楼姒回答身边到底有没有人，就直接坐了下去。
没想到能再次遇见自己的“救命恩人”，周宵早起的困意都散了不少。
“看来我们还挺有缘的呐，没想到成了同班同学。”
刚坐下，周宵就迫不及待地拉开校服拉链，露出他昨天站在理发店后门时，穿着的那件背心。
楼姒收回目光，虽说震惊周宵是南华的学生也就罢了，还在一班念书，但她不会表露出震惊，独自消化这个消息。
到了这个时候，楼姒也不得不承认，昨天那个混混头目说的话是中肯的：一个小混混念什么书。
但这不是重点，重要点是，这个小混混成绩竟然还不错，看来人还真不能貌相。
“怎么不理我呢，救命恩人，是我的头发惹你不高兴了吗？”
“要不是南华校规摆在那儿，我还真不想把头发染回来的，这不是迫于无奈嘛。”
周宵相当自来熟地和楼姒交谈起来，就好像他们是相识的朋友，完全没有找不到话题这种担忧。
当然，这是周宵单方面的。
“没有，你头发怎么样我管不着，那是你自己的事。”
她万万没想到，周宵这个人的性格，竟然是这样的。
周宵这个人太过外向，让楼姒生出一种不知道怎么相处的感受来。
于是楼姒的动作便是朝着墙边挪了一下，想要离周宵远一些，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周宵明明看见了楼姒的动作，却没有保持分寸的觉悟，反而凑得更近了些。
“哎，昨天你拿出来的那块手表，真的能打电话吗？贵不贵啊。”
周宵揪着楼姒手腕上的电子手表不放手，昨天那都是唬人说的话，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电子手表而已，当然不能通话了。
“还有你叫什么名字啊？昨天你和那个小帅哥走得太急，我都没来得及问呢。”
“还有小帅哥人呢？没有和你在一块吗？还是他成绩不咋地，连一班都进不来？”
“我看着不像成绩差的人啊，毕竟像我这样的，都能进入一班，他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学习成绩怎么会不好呢？”
不等楼姒搪塞两句，窗外迅速窜过一道身影，带着鞋跟发出的“哒哒”声。
紧接着，卷成柱状的名录在窗台上重重拍了一下。
一瞬间，略显嘈杂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宋知渺瞥了一眼追着楼姒问话的周宵，冷哼一声。
“把校服外套拉好，拉链拉开像什么样？”
周宵收回嬉皮笑脸的模样，听话地将校服拉链拉上。
宋知渺踏入教室的那一秒，上课铃恰好敲响，一分不差。
走到讲台前，宋知渺双手撑在桌面上，在一班的教室内扫视了一圈。
“人都来齐了吧？”
教室里的学生正襟危坐，第一天见面，他们哪儿知道有没有来齐，全都闭上嘴不说话。
展开名录，宋知渺头都没有抬，便敲定了班长的事。
“楼姒，你来担任我们班的班长。”
在入学前，一班录取名单是公布了的，甚至贴了一张很大的排名表在公示栏上。
别说是一班了，就连其他班的人，都有可能知道“楼姒”这个名字。
宋知渺直接敲定楼姒担任班长，班上的人交头接耳，都想看看楼姒是谁。
突然被点到名字，楼姒也有些意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点她，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应了下来。
“好。”
周宵也因楼姒应的这声“好”偏过头去看她，然后抬头去看宋知渺有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这才压低声音询问：“原来你叫楼姒啊。”
同样的，也让班上的人认清了她，一瞬间，班上响起细微的吵闹声。
宋知渺站在讲台上，不耐烦地敲了敲讲桌，“吵什么吵？有些道理还要我来教你们吗？”
“以后我们班，七点之前必须到教室，在学校以学习为重，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更不能早恋，不能……”
开学第一课，总是要将一些规矩交代清楚的，这立规矩的功夫，就过去了大半节课。
快要下课的时候，宋知渺又卡着点提到楼姒。
“楼姒，下课之后组织几个男生去对面教学楼搬书。一会儿我做一份名单给你，每天早上来到教室，先清点有没有到齐。”
楼姒应声点头，抓着笔的动作都重了一些。
下课铃敲响，宋知渺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行了，第一节课就讲这么多，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搬书。下一节课是我的课，不允许耽搁课程。”
宋知渺踩着高跟鞋走了，安静了一节课的教室，顿时爆出一阵哄闹声。
闹哄哄的班中，能听见凑在一起的几个人的交谈声。
“我去，外面传的一点也不假，宋司令不愧是宋司令，她刚刚进教室的时候，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出。”
旁边的人补充道：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七点之前到校，学校也是七点半才开始上课，这样太过分了吧。”
“这都还不是最恶心的，你们没听她说的吗？早餐不能带到教室，被发现直接请家长，那我七点之前来学校都没时间吃早餐，这真的合理吗？”
有人附和道：“对啊，这对我来说，家离学校远，这不就意味着，我每天要六点就起床嘛！”
“放学之后还要在教室里多留半个小时，学校都没有这个规矩。”
比较安静的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开口：“那个……上课期间不能频繁请假上厕所，我这种一紧张就想上厕所的，又该怎么办？”
……
教室里交谈班级规矩的声音越来越大，楼姒被交代带人去搬书的，这会儿坐在位置上，压根不知道怎么插嘴。
吵闹的声音挤入耳中，楼姒有些烦躁。
然而周宵侧身翘着二郎腿，听着班上的人痛骂班规的不公平，觉得有趣得很。
随后，背后被人戳了一下，周宵这才转过头去，与楼姒对视上。
“能让一下吗？”
在此刻，周宵记起安排给楼姒的活。他低头看了一眼楼姒藏在桌下的那双腿。
昨天看着磕得不轻，只怕想要站起来活动，并不容易。
“你是不是要找人搬书？”
楼姒点头，“嗯，再不快点，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周宵撑着桌子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说，这种事交给我就行，你腿不是还伤着吗？让你出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紧接着，周宵直接朝着教室后排走去，搂着后排一个男生的肩。
“兄弟，一块去搬书呗，就当做好事了。”
被揽着肩的男生爽快地答应下来，站起身就要和周宵一块去搬书。
甚至不用他再找下一个，那一转的男生，全都自觉地站起身，跟在周宵身后一块搬书去了。
坐在位置上，楼姒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