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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和你有关系吗？ 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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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连考语文和数学，从教学楼门口出来时，楼姒有些叹气。
在初中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就好像是她几年的错觉，而今天的这场考试，才是她真正的水平。
人潮拥挤，乌压压的全都是考试出来的学生，楼姒被挤在人群中，难以从中找到她的影子。
周宵刚出了教室，就迫不及待地搜寻那抹熟悉的身影，走两步要跳两下，就期盼能捕捉到楼姒的身影。
好在仗着身高优势，周宵将人找到时还算顺利，从人群中挤出来，来到楼姒身边。
“你怎么扭头就走了，为什么不等我一块？”
南华开学考的通知下来时，是顺带着取消考试期间的晚修，以助于学生好好复习。
楼姒挑眉，“今天不是没有晚修吗？为什么还要凑一块。”
“你难道忘了今天的事了，我说过我哥要来接我的，他又不喜欢你，用不着往他跟前凑。”
此话一出，周宵捋了捋自己的黑发，“那我今天也说了，我的头发染成黑色的，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无可挑剔的三好学生！”
臭美的劲可不小，甚至将脑袋凑到楼姒跟前，让她也看清楚周宵的黑发。
楼姒一把推开他，指着他眼角还未消退的淤青。
“那你这个怎么解释？磕着了，不小心撞到了？与其解释半天，还不如不去掺一脚，反正你和他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拉紧书包带加快脚步，“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盯着楼姒远去的背影，周宵还是不死心，抬脚跟了上去。
“你哥就是我哥，都一样的，去见见咱哥有什么不好的？”
厚着脸皮叫裴裕寒“哥”，楼姒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最后只能丢下一句话。
“随你怎么做。”
这是不干预的意思了，反正她说了，周宵也不会乖乖听话。
涌向校外的学生，会在学校门口散开。
可今天走到校门口时，对面的路灯下，多了很多侧目观望的学生，也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周宵踮起脚看向人潮最密集的地方，向楼姒打着情报。
“好像是其他学校的学生，校服跟我们的不一样。”
洗马街这一片不只有南华中学，还有不少所职校。以至于南华的学生在洗马街，算是一股清流。
楼姒对职高的学生可不感兴趣，只想着快些找到裴裕寒，今天晚上他就要离开南华了，得多抽出些时间陪他。
“哎！是市一中的学生，他长得好白啊！”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突然吼了这么一嗓子，朝着路灯下聚拢的学生变得越来越多了。
他们没有刻意站着观望，而是路过似的从那边经过，都想一睹那白净的一中学生长什么模样。
听到这么关键的消息，楼姒猛然刹住脚步，原本要绕开的动作，也自然而然地朝着路灯下的方向走去。
“听说方晓雅就是市里面来的，能认识一中的学生也不稀奇吧，都是一个地方来的。”
靠得越近，听路过的学生八卦的话越清楚。
等到楼姒靠近后，果然看清路灯地下，那抹红白相间的校服。
市一中的校服很特别，校服衣料在灯光下会折射出柔光，红白拼接得恰到好处，聚在一起时不会显得突兀。
然而最耀眼的，当属胸前代表着市一中的校徽，百年校史彰显沉稳及自信。
市一中出来的学生，只要往人群堆里站，就好像和周围的普通学生之间拉开了不可跨越的鸿沟。
此时裴裕寒的面前站着个瘦小的女孩，宽大的校服将她笼罩着，此时正仰着头去看裴裕寒的脸。
隔得远了，也不知道方晓雅在说些什么，且裴裕寒又背对着楼姒所在的方向，看不清表情。
莫名地，楼姒有一股无名火烧了起来，裴裕寒明明知道她家里发生过什么事，竟还和方晓雅离得那么近。
原本担忧裴裕寒会不会等急的心思，顿时被这口妒火烧得一干二净。
“哟，我们来得不巧啊，都有人捷足先登了。”
正在气头上，周宵在楼姒身后猝不及防来了这么一句，那欠揍的口吻不像是装的，根本就是周宵浑然天成的本事。
本就带着怒气，楼姒也不管说风凉话的是什么人，直接朝周宵的脚上狠狠踩下去。
“要你多嘴。”
踩完直接转了个方向，不再继续朝着路灯底下走去。
楼姒那一脚可没有收着力度，饶是周宵忍耐力再怎么好，突然挨了这么一下，也忍不住惊叫出声。
这也惊动了背着身的裴裕寒，他转过身望过来时，正巧看见周宵拖着被踩的脚追赶上远处的女孩。
楼姒因周宵那杀猪般的叫声转过头去，下意识朝着裴裕寒那边的方向看去，想看看他有没有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就那样措不及防地对上了，只不过楼姒目光中夹杂的，只有愤恨。
瞪了裴裕寒一眼，她重新转过头去，甚至比踩完周宵走得更快了。
“裕寒哥，你千万不要告诉楼姒东西是我捡到的，否则她宁愿扔了，也不愿意继续带着的。”
方晓雅的话仍旧在耳边响着，裴裕寒却一点想要听她说下去的心思也没了。
她欲要牵起裴裕寒的手，将那只吉娃娃的小挂件塞入对方的手中。
可还没有碰上一丁点的衣角，身前那道高大的身影猛然闪开。
手中握着的吉娃娃挂件，也在裴裕寒闪开时没塞过去，直接掉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楼姒！”
裴裕寒在身后追赶而去，心里感到不安。
一定要追上她，否则一场完全没必要的误会，会一直横在他们之间。
裴裕寒这样想着，追赶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甩开南城那一带热闹的地界，裴裕寒总算抓住正在气头的女孩儿的手腕。
只不过另外一只手，却被另外一个人抓住，一左一右的，叫楼姒甩不开。
“放开。”
挣脱无果，楼姒只能加重语气呵斥一声，两边使的劲一样大，却都像凝实的泥浆一样，将她固定住挣扎不开。
周宵抓住楼姒的手后，立马注意到抢先他一步握住楼姒手腕的人，不假思索，话就脱口而出。
“你在干什么？还不放开！”
裴裕寒没有笑，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声音都要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你和她很熟吗？”
那股脑袋突然发热的混沌感，终于在周宵意识到对方是楼姒的哥后，猛然清醒过来。
周宵连忙撒开手，连着后退两步，“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楼姒走得太着急，会摔了。”
当着裴裕寒的面这么叫，就连楼姒自己都没这么厚脸皮过。
果不其然，那声“哥”落下后，裴裕寒的脸比煤球还要黑。
“你在乱叫什么？我和你有关系吗？”
这事本就是周宵不占理，他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嘻嘻宽慰道：“这都是误会，我这不是看在楼姒叫你哥的这件事上，才跟着叫的吗？”
“我没那个意思，你别生气啊。”
可裴裕寒快要气疯了，前不久看见的小混混，今天都能拉上楼姒的手腕了。
让他克己复礼的和楼姒保持着距离的这些年又算什么？裴裕寒又怎会不生气！
“立马离开，别让我说第二遍。”当着楼姒的面，裴裕寒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尚在气头上的周宵都还没有爆发，裴裕寒却先一步发作了。
周宵松开手后，楼姒有了可以活动的空隙，她挣开裴裕寒的手，强行挣脱了出去。
“闹够了没有！”
在说这句话时，楼姒竟直接站到周宵和裴裕寒中间，想要阻止裴裕寒夹枪带棒的言语。
谁知这一举动落在裴裕寒眼中，更像是楼姒为了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公然站到他的对面。
裴裕寒攥紧了手指，绷着的那口气却悄然松懈下来。
“方晓雅那是什么回事？我只想听实话。”
眼前见到的是裴裕寒和方晓雅站在一块的情形，要是方晓雅是自个儿凑上去的，裴裕寒完全可以走开。
可是裴裕寒并没有这样做，反而站在原地，保持着让她看了会产生误会的距离。
要不是这么多年和裴裕寒待在一块，楼姒愿意听裴裕寒解释，换做旁的人，连解释的机会她都懒得听。
针对周宵冒犯动作这件事的注意力，顺利被刚刚那件让楼姒误会的场景转移。
裴裕寒顾不得周宵的情况，当即开口道：“我没有搭理她，是她拿着你的东西凑过来，我才没有走开的。”
刚刚发生了什么，裴裕寒必须如实相告，楼姒有多么讨厌她们母女二人，裴裕寒太清楚不过了。
然而此处不是解释的好地方，周围还是会有学生经过，这样的场面容易引人误会，裴裕寒打断了对方正要继续解释的话。
“我们找一处地方，我慢慢解释，这会儿出来肯定还没有吃东西，先填饱肚子再说。”
说着就要拉着楼姒离开这里，把周宵独自扔在这里。
楼姒不乐意了，她再次挣开裴裕寒的手，看向周宵开口，“他是我朋友，他也没吃东西。”
周宵也是不省油的，顺着楼姒的话凑了上去，“是啊，我也没吃东西呢，带我一个呗！”
最后裴裕寒还是失去了耐性，他熟练地从兜里摸出钱，上前一步走到周宵身前，塞到他的口袋中。
“这是晚餐，我和楼姒有些话要说，你自己解决。”
说完不再给周宵机会，拉着人直接走了，独留周宵站在原地，对着那突然塞进口袋的钱发呆。
“现在可以解释了吗？”
坐在一家环境还不错的饭馆内，楼姒环抱双臂，坐在裴裕寒的对立面。
裴裕寒这会儿气已经消了大半，就好像周宵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等你放学出来，最先等来方晓雅，她看见我后就直接朝着我走过来。”
“刚开始我就躲了，从校门口走到马路对面，谁知道她也跟着追过来，说捡到你的东西让我代为转交。”
楼姒盯着面前擦拭碗筷的人，心里还是不解气，“就算是我的东西，经过方晓雅的手，我也不会要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裴裕寒怎么可能不知道。要是再走远一些，楼姒出来后就看不到他了。
只不过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默默将擦干净的碗筷往她面前推。
“是我不好，下次不会了。”
说到底，楼姒就是因为看见自己很重视的人和讨厌的人凑在一块，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本就不是裴裕寒的错，况且主动靠近的人是方晓雅，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因为方晓雅而生出嫌隙？
方晓雅爱慕虚荣，恰巧裴裕寒穿了一中的校服，只怕回到南城市后，就直接回学校了。
他同样被当做方晓雅显摆的工具，楼姒又何须为难呢？
盯着裴裕寒擦碗筷的手看了几秒，那股气慢慢泄了。
楼姒往前坐了点，主动接过裴裕寒递过来的筷子，这场误会也算破冰了。
“下次离她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