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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她的房间 塞入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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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入口中的橘瓣突然呛到楼姒,李若云见状连忙替她扯了两张纸递过去。
“怎么吃个橘子还能被呛到?”
止住狼狈的状态,楼姒急忙开口,“那是我的房间,怎么能……”
反驳的话还没有说完,李若云便打断了楼姒的话。
“难不成腾我的房间?你听听合适吗?你从小也不都喜欢去楼上蹭小寒的床吗?今天腾个地儿有什么不可以的。”
转念一想让出妈妈的卧室的确不太好,但怎么突然说起小时候的事了。
楼姒的脸红了半边,只能小声抗议道:“那是以前……”
坐在一旁的裴裕寒连忙出来解围,“不用的李姨,我睡沙发就好,或者我自己带了身份证,能出去开……”
同样没让裴裕寒把话说完,李若云就不容置疑地开了口:
“那怎么行,你来南华玩,李姨家本来就在这儿,怎么能让你出去开房住一晚呢。”
“就这样说定了,李姨给你去拿洗漱的用品。”
李若云站起身,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楼姒,“跟我来收拾你的房间,都是大姑娘了,房间还乱糟糟的。”
楼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小声抗议道:“那不是学业紧张嘛……”
衣领猛然被揪住,李若云拉着楼姒,“少废话,赶紧跟过来。”
站在衣柜旁,楼姒看着李若云正麻利地换着床单被罩,将每个地方收拾得一丝不苟。
“妈,裴裕寒就住一晚,用得着这么夸张吗?还给他换新的。”
收拾换下来的被罩走到楼姒面前,一巴掌拍在她的手上。
“把该收好的东西都收了,站在这里也不做事。”
挨了一巴掌,楼姒吃痛地轻呼一声,“我能有什么要收拾的,这不都收拾好了吗?”
李若云拿着换下来的床套走进卫生间,声音从里头透出来,“再收拾干净些,也不怕小寒笑。”
楼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初在城东二中上学的时候,裴裕寒和她住在一块照顾她,自己的房间恨不得都是裴裕寒收拾的。
不过换了个地方而已,裴裕寒又不是没见过,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楼姒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在心底暗暗吐槽着。
离开自己的房间,一出门就撞上迎面走来的裴裕寒,险些扑进他的怀中。
这会儿他已经洗漱完毕,穿着一套白色的崭新睡衣。一开始是给楼姒买的,不小心买大了,这会儿倒是派上用场了。
只不过这套原本宽松的睡衣穿在裴裕寒身上,还是小了一些,突然就紧了不少。
裴裕寒手臂上、胸脯处的肌肉,都被紧致的睡衣隐隐勾勒出来。
裴裕寒显然感受到睡衣有点偏小了,走过来时,还扯了扯贴在身上柔软的衣料。
这样的裴裕寒,楼姒也是第一次见,还险些撞上迎面凑上来的人,楼姒不争气地红了脸。
“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伸手扶了楼姒一把,没让她撞上来。裴裕寒却没发现,楼姒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
“没、没有,已经收拾好了。”
说完就直接冲到旁边她妈妈的房间去了,多说一个字都做不到。
裴裕寒不解地挠了挠头,又撞见从卫生间出来的李若云。
“洗漱好了啊,快进去休息吧,李姨全都收拾好了。”
裴裕寒点头道谢:“谢谢李姨,”
李若云摆摆手,看了一眼他身上穿着的睡衣,“睡衣是不是有点小啊,明天我再去买几件大点的回来,以后来李姨这里,也不用凑合着穿小姒穿不下的睡衣了。”
“早点休息,明天李姨给你和小姒做早餐。”
说完后,李若云也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独留裴裕寒站在楼姒的房间外。
刚刚他是不是听李若云说,睡衣是楼姒的?
想到这里,裴裕寒耳尖突然红得快要滴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要再想了,这身睡衣明显是新的,只怕不合适,一直放着没穿而已。
踏入房间里,裴裕寒发现自己的脚都是软的。
这不是第一次来楼姒的房间,无论是小的时候,常常要进入她的房间内叫她起床,还是坐在她的书桌前教她学习,裴裕寒都能算得上是楼姒房间的常客。
更别说楼姒转学后,跟着他住在市一中附近,上学期间住校,两人宿舍没挨在一起。一旦到了周末,他们都待在一间房子里。
对方卧室什么的,都已经成了双方活动的公共场合。
楼姒长大以来,除去必须要照料的地方,裴裕寒以一个哥哥的身份,都会避嫌着不擅闯女孩子的房间。
房间被特意收拾过,却仍旧能清楚地闻到属于楼姒身上的清香。
并不是刺鼻的香,味道很特殊,也不是她们母女两人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就好像是楼姒自身的体香。
以前从未意识到,一个女孩子的房间,会这么香。
站在房间门口,裴裕寒竟不知要不要踏入房间中,在这样的馨香中度过一晚。
来到楼姒的书桌前,裴裕寒停了下来。
原因无他,裴裕寒看清她的桌面上摆了一张座位表。
楼姒有给他提过,他们班的班主任选她做了班长这件事,能在课桌上出现座位表,好像并不稀奇。
能吸引裴裕寒的,是楼姒的名字旁,那个叫“周宵”的名字。
这个名字很显然是个男生的。
回想起上个周楼姒发来的图片上的手,那只手的主人是谁,好像已经明了了。
他就是周宵……也是楼姒的同桌。
躺在柔软的床上,明明所有的东西都换了个遍,女孩身上的香味,仍旧朝着鼻腔里钻。
裴裕寒又想起今天看到的一幕。
他站在面馆外面,看着楼姒握着棉签给对面的男生消毒,听不清他们说着什么,可对方的表情是那样的多变。
裴裕寒从未想过,一个人能厚脸皮成那样,不就是破了点皮,能矫情成那样,又喊又叫的。
可偏偏面对的人是楼姒,裴裕寒只觉得周宵碍眼,每个动作都那样的做作。
那股烦闷又来了,甚至比站在面馆门口时还要汹涌,哪怕是躺在楼姒的床上,也不能压下去。
不在她身边,会不会被另外一个人取代他的地位?
思绪乱作一团麻,裴裕寒提醒着自己: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凌晨的客厅,突然闪出一道人影。
楼姒在黑暗中摸索着,漆黑的客厅中看不见一丝光亮,怕吵到其他人,楼姒没有开灯。
她太渴了,一想到裴裕寒就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那种怪怪的感觉就说不上来。
好不容易有了困意,没躺上多久,就被渴得爬起身来,走向客厅倒水喝。
楼姒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就怕撞到桌椅,发出声音吵到她妈妈和裴裕寒。
可下一秒,楼姒突然撞上一堵温热的墙,鼻子撞了上去,痛得她连忙退开一步,所有的困意全都消散了。
而裴裕寒的手,也在这个时候圈了上来,生怕她撞上别的东西。
“楼姒?”
声音被刻意压低,紧接着亮起一道柔光,将楼姒的脸庞照亮。
很显然,楼姒也没想到裴裕寒没睡,此刻正被他圈在身前,再次不争气地红了脸。
还好光线很暗,压根看不出她脸红的模样。
“带手机了怎么不开,吓我一跳。”
确保不会撞到别的东西,裴裕寒这才将人放开,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
“手不空闲,所以没来。”
楼姒这才看清,裴裕寒手中握着一只杯子,显然也是出来喝水的。
于是裴裕寒手中的水,很自然地落到楼姒的手中。
“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一边喝水,楼姒一边开口询问,
“睡不着。”
“是有些认生吗?”
楼姒这样问。
裴裕寒“嗯”了一声,没有否认,可只有他知道,闻着那股熟悉的香味,怎么样都无法入睡。
“早该想到的,你第一次在南华过夜,肯定很认生。”
“要是有需要,家里好像有安眠药。”
裴裕寒闻言摇头,“不用麻烦,能入睡的。”
要不是明天还有考试,楼姒一定会再多说些话的。
匆匆交代两句,楼姒几乎是逃回房间的。关上门后背靠着门板,心跳快得不像话。
站在客厅外,裴裕寒握着那个已经被喝干净水的杯子,杯壁上还残留着楼姒握过杯的温度。
请了两天的假,等明天过后他再离开……
一大早来到教室,楼姒盯着一双熊猫眼,犯困得连打哈欠。
周宵从后门进来后,看见的便是她哈欠连连的模样。
“昨晚我家对面那条大黄狗异常地安静,我还说是什么原因呢,原来是托你的福啊。”
困意连连,楼姒第一时间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随口回答道:“这关我什么事?”
周宵笑嘻嘻凑近,“怎么不关你的事呢?分明是你做了好事,才让我得睡好觉。”
后知后觉,楼姒才回过神来周宵在说什么,气得她一巴掌拍在周宵的手臂上。
“你才是偷狗的,”
挨了一巴掌,周宵捂着被打的地方揉了揉。
“不过你老实说,昨晚你干啥去了,怎么困成这样?”
楼姒如实回答:“我哥来南华了。”
自从上次告诉周宵她和裴裕寒是兄妹关系,楼姒在他面前提起裴裕寒就一直用“哥”这个称呼。
“所以今天下午放学后,我们不要一起走了,被我哥看到不好。”
裴裕寒不喜欢周宵这种人,能尽量避开就避开,也免得在一中,裴裕寒还要挂心着她这里的事。
可周宵听了这句话,不满地嘀咕道:“他只是你哥而已,交个朋友也没什么吧,哪儿有哥哥把妹妹管得这么严的。”
“难不成你交朋友这种事,还要被干涉吗?你都十五了,又不是没有主见,也不用事事都听他的吧?”
这些不满、甚至带着抗议成分的话,落入楼姒耳中后,立马被她反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要是没染一头的红发,兴许不会被干涉。”
楼姒直白的点出周宵被嫌弃的原因,那就是一副小混混做派,也让周宵认清楚他为什么会被讨厌。
果不其然,说了这句话后,周宵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会儿不都是那样吗……暑假那段期间,很多人都在染发的。”
“况且……我这不改邪归正了吗?就我这样的,看着还不像规规矩矩的好学生吗?”
楼姒闻言轻笑一声,她可不敢苟同周宵这句话。
人长得凶巴巴,的确不像所谓的“好学生”。
把他拉到李达带的那群人中,可能都找不到违和的地方。
当然,周宵根本不知道楼姒心里想的这些,仍旧嬉皮笑脸地自称自己是“三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