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火癖》我的鼻子有两个孔

10、第 10 章 飞机穿过云

　　第二天清晨。

　　陶最还在睡觉，是个好梦。

　　我弯下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便签压在床头柜上，用毛线猫压着。

　　我写得很短：去英格兰，解决一些事，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我们就在一起。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一眼。

　　飞机穿过云层，我心中默念知足常乐，知足常乐。

　　我感觉自己好难受，我的头发已经掉了很多，落地之后，我必须要去看医生了。

　　这里有大片的草地和矮矮的石墙。

　　爸爸每年都来这里，带我去那座图书馆门口远远地看。

　　他不让我进去，说不要打扰她。

　　如今，我们没什么关系了，不存在血缘关系，我可能是被抛弃的，可能是被丢失的。

　　我想知道我亲生父母的消息。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有个老太太从里面出来，问我是不是迷路了。

　　我说不是，我找人。

　　她问我找谁，我说了一个名字。

　　她指了指后面。

　　“她在花园里，今天下午她值班整理书架，现在应该在休息。”

　　花园不算是花园，只有几棵苹果树，一条长椅，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她穿着深蓝色的毛衣开衫，安静的在看书。

　　风吹起她的碎发，她转过头来，看见了我。

　　我没想到我会哭。

　　我想过无数次这个场景，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

　　我想过我会很冷静，很得体，很有尊严。先自我介绍，说明来意，不给彼此添麻烦。

　　“你是，”她顿了一下，“你是她吗？”

　　我点了点头，是的，我是你名义上的女儿。

　　她摸了摸我的脸。

　　“真好，我还以为你长不大了，没想到，长的这么好。”

　　她紧紧的抱住我。

　　片刻之后，她问我：“你的病发作了吗？”

　　我说：“什么病？”

　　她有些为难的开口，“其实，你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一出生就死了。”

　　我已经知道了，可是下一句话让我更震惊。

　　“你是我抱养来的孩子，你的父母死在了车祸里，你的妈妈有亨廷顿舞蹈症，你的亲戚不愿意养你，正好那个时候，我的孩子死了，我就将你抱了过来。”

　　我突然觉得一切都很没意思。

　　没意思。

　　没意思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