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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我爱你，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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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湘约我在一家茶室见面。
一间藏在老街巷子里的私人茶室，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秋天还没到，它没有盛开 没有香气。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着一壶普洱，倒了两杯。
她穿着素色的旗袍，头发挽起来，姿态优雅。
“坐。”她说。
我坐下，端起茶杯。
“你找我，是想说陶最的事？”
她开门见山。
“说吧。”
我张了张嘴。
来的路上我在脑子里排演了无数遍，怎么告状，怎么控诉，怎么把自己摘干净。
但真正坐在她面前的时候，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全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她看我的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
“她，我想走的……”我终于开口，“她不让我走。”
秦湘端起茶杯，吹了吹，等我继续说。
“我没有钱，哪里都去不了。”我低下头，很愧疚，“没钱寸步难行。”
“你很缺钱吗？”
我点头。
“她拿捏了我的命脉。”
秦湘放下茶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支票本。翻开，拿起笔，写了一串数字。
“够吗？”
“秦阿姨，谢谢你。”
“还是叫妈妈吧。”她说。
我愣住了。
“叫妈妈吧，这么多年了。”
“妈……妈。”
她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然后她放下茶杯，看着窗外那两棵还没开花的桂花树，说了一句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从她嘴里听到的话。
“其实，是我对不起你。”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我怎么可以怪罪一个孩子呢，”
“她也没有对不起我，她也是受害者。她甚至帮了我一把，让他绝育，我免除了所有的后顾之忧。”
“我讨厌你，因为你的存在毁了我的完美人生，”她转回头看着我，眼眶是红的，“可活到这个岁数，哪里有什么完美人生。我应该恨出轨的丈夫，恨要我联姻的家族，恨我自己的力量不足。”
“更何况，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你很无辜。”
“我怎么可以恨你呢，你还是个孩子。”
“所以，关于陶最的事情，是我的疏忽。我给了她太多太多的压力，我把对丈夫的期待灌注到她的身上，她活的，也很不快乐。”
“明明是大人的错，怎么能怪罪到孩子的身上。”
我把脸埋进手掌心，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她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
“不要让自己后悔就好了。”
“我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但如果你不愿意，她不应该强迫你。”
那天晚上，我回到了公寓。
陶最在厨房里做饭。
她听见开门的声音，探头看了一眼，“回来了？”
我换了鞋，走到客厅中间，把所有的灯都关了。
“怎么了？”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我求你，不要说话。”
她愣了一下，放下菜刀。
“对不起，”我的声音闷在她后背上，“我就是个傻逼，我要报复爸爸，怎么可以报复到你身上。我利用了你对性取向的困惑。我罪该万死。”
“我明明就是喜欢你，可我无法接受喜欢我的姐姐，我……我……一直在说服自己，我不喜欢你，我不是女同，我错了，我明明就是很喜欢你啊。”
她转过身来。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
我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把她拉下来，踮起脚，亲了上去。
轻轻地一下又一下。
“没有林薇的事。”我说。
“那天我知道是你。我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我爱你。”
“我是个混蛋，我明明就是想亲你，可我不敢。”
我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黑暗里安静了很久。
分不清是她的眼泪还是我的了。
“我知道。”
“你知道？”
我把脸埋进她的胸口。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低下头，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
黑暗中她低下头，吻住了我。
她把我放在床上，解开衣服。
“陶也，”她说我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我爱你，无关任何的性别，不管你是男的，还是女的，我都喜欢你。”
“我也是。”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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