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听见》只息

7、第 7 章 “我好像喜

　　　　“周至真，我想和你做。”

　　方嘉善去而复返，顶着一双湿润的眼睛从楼上跑到楼下。

　　想很多不如实践一次。方嘉善想。

　　餐盘摔到了地上，目瞪口呆的陈姨连忙道歉蹲下去急急地收拾着地面，小方先生这是怎么了？早知道就该拦着小方先生不要他一起打理花园了。陈姨疑惑得厉害。

　　周至真同样有些意外，险些握不住筷子。

　　方嘉善以为他不答应，走到周至真的身边，手搭上周至真的胳膊，没什么底气的样子：“不要忍了，我想做，和我做好不好？”

　　周至真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嗽了好一会儿，让还没清理完地面的陈姨提前出去了：“陈姨还在呢？你不害羞了？”

　　方嘉善后知后觉地松开手，在他面前站得板正，神情像是心虚的孩子。

　　周至真指了指对面空空的位置：“先吃饭。”

　　方嘉善怯懦着：“不要...求你了，周至真，做吗？”

　　周至真头疼，他不知道方嘉善这是受了什么刺激，轻声哄：“你会饿肚子的。”

　　方嘉善执拗：“那到时候再吃，不可以吗？”

　　周至真抬眼看了他会儿，最终笑着放下筷子，拦腰抱起方嘉善：“那你别后悔。”

　　回应他的是方嘉善落在他喉结的吻。

　　周至真把方嘉善抱进房间，连灯都没开，将人扔进床里，脱去了自己的衣服又贴上方嘉善亲吻，露出了方嘉善雪白的身体。

　　周至真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方嘉善如此主动且急切，周至真何乐而不为呢？

　　方嘉善也确实是后悔了。意识混乱间他摸到自己的心脏，现在跳动的频率和方才在自己房间门边的频率完全不一样，他嘶哑着声音喃喃着：“我好像...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周至真动作一顿，方嘉善艰难地摸到周至真的手，牵着往上，放在自己的心口，声音断断续续：“你摸，不一样的心跳频率，周至真，我是不是…”

　　方嘉善推着扒着周至真，想让他听完自己的讲话。周至真手臂撑在方嘉善耳边，方嘉善水润的眸子很亮，带着些惊喜，又一次捉着周至真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样子天真直白又执拗：“你摸...不一样的...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我好像喜欢上你这个人了...周至真...”

　　周至真动作轻柔地整理黏在方嘉善额头脸颊边唇边的乱发，语气温柔：“我知道。”

　　方嘉善怔愣了会儿，艰难挺起身子，紧紧圈住周至真的脖颈，学着他亲自己的样子亲周至真的耳后：“我喜欢你吗？我喜欢你诶？”

　　周至真摁着方嘉善，声音嘶哑：“嘉善，你不知道现在不停地告白会更让人兴奋吗？”

　　方嘉善哭着被人翻过去亲吻。

　　直至太阳升起才停歇，方嘉善失力地躺在地毯上，闭着眼睛极轻的呼吸，身体还在发抖。

　　周至真弯下腰抱起动不了的人，方嘉善惊恐地睁开眼睛，动不了逃不了的现实让他有些崩溃地摇头，周至真爱惜地吻了下方嘉善满是薄汗的额头“洗澡。”

　　方嘉善被骗了一晚上却依然相信他，很放心地闭着眼睛休息，红着脸被摁在浴缸里接受周至真的清洗服务。

　　清洗完周至真抱着疲惫的人走出浴室，平稳地放在已经收拾干净的床上，揽着人躺下，方嘉善处在昏睡的边缘，周至真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方嘉善柔软的黑发和手指，贴在方嘉善依然红红的耳边状似无意：“为什么忽然确定你喜欢我了？”

　　方嘉善敏感地蜷缩着身子，眼睛没睁开，只是又把周至真的手引到心脏处：“心跳。在餐厅里，在我的房间里，你和我讲完那句话我心脏跳得很快，很奇怪。我以为做这件事也是这样的感觉，但是发现不一样。所以...所以我发现我好像...好像喜欢你？”

　　周至真感受着方嘉善的心跳：“是吗？”

　　方嘉善：“你感受不出来吗？现在和刚才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现在和我自己在房间那时的感觉好像是一样的，是密密麻麻的胀，像是要跳出我的胸腔的那种跳动。”

　　周至真手伸进方嘉善睡衣领子里，摩挲着方嘉善光滑的皮肉：“这就是你的确认方式吗？”

　　方嘉善往后躲也是羊入虎口地躲进周至真的怀里，方嘉善捉住那只手，有些瑟缩：“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我，好像也只能想出来这一种方法确认...”

　　周至真另一只手掰过方嘉善的脸，蹭着他的脸：“我还没尽兴，你再陪陪我？好吗？”

　　方嘉善揪着枕头，身体顺从地接纳承受，淌着泪的脸贴在周至真的耳边，声音很低很小：“多久都可以的，只要你消......消气...”

　　周至真失笑着将人箍进怀里：“嘉善，我会被你惯坏的。”

　　方嘉善眼睛湿润地看着他：“抱抱，抱抱，我想抱...呜...”方嘉善还没讲完就被周至真翻过身抱住。

　　方嘉善睡沉以后，周至真走去书房，打开书房的灯，找出电脑里的私密文件夹，视频里的是刚刚出道的十八岁的方嘉善跟随组合跑的第一场商演。

　　视频里十八岁的方嘉善还有着没褪去的婴儿肥，脸蛋圆圆的，留着一头黑发，穿着红格子衬衫，声音清脆，笑容明亮。

　　他从同行的好友嘴里得知了他的名字。由此心心念念了许多年。

　　而如今，彻底变成大人模样的二十三岁的方嘉善已经成为他法律层面的伴侣，在情感层面，一向心软好脾气的方嘉善给予了他可以将这段婚姻关系变得名副其实的机会，正游移不定地和自己讲着他好像喜欢上自己了这件事。

　　周至真喜欢这样的方嘉善，胆怯，有着没有用的心软和善良，时常会冒出试探的触角，大胆地向外探索。

　　周至真打开书桌的抽屉，翻出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素净的戒指圈。

　　婚礼时林女士出于会有记者来拍不能太掉价的考量，特意为他们定做了两枚有着很大宝石的戒指。婚礼结束后方嘉善犹犹豫豫地讲戒指上的宝石有些太大了不太便于他行动，委婉地告诉他他平日里不戴戒指的原因。周至真和林女士听完并没有介意，随他去了。

　　周至真也并不习惯婚礼中使用的戒指，在方嘉善摘掉没多久后也摘下去没戴过了。

　　而这一对对戒，是他前不久出差陪朋友逛街时偶然看中的，他想这个应该很适合方嘉善，但买回来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拿出来。

　　周至真思索着，自己戴上了自己的那枚戒指，走到熟睡的方嘉善的身前，蹲下身去，将戒指套进无名指中。

　　周至真端详了许久，最终没忍住想要拍照发到自己的个人公开社交平台里炫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