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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友重聚   银蛛就 ...

  •   银蛛就这么在小胖家住下了。
      母亲当天就把向阳的那间空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铺上了晒过太阳的棉絮被子,连窗台上都摆上了她平时舍不得拿出来的白瓷桂花盆栽,生怕怠慢了这位帮家里清光蟑螂的贵客。
      她总记着之前举着拖鞋要打人家的事,变着法子做好吃的补偿银蛛:早上蒸软乎乎的桂花糕,中午炖上鲜美的山菌土鸡汤,连银蛛随口提了一句喜欢吃巷口的糖炒栗子,她转天赶集就买了满满一兜,剥掉壳装在玻璃碗里,端到银蛛面前。
      小胖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拽着银蛛的胳膊,把学校里发生的趣事讲给她听。银蛛就坐在院子里的老桂树下,撑着下巴听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指尖偶尔捻出一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蛛丝,悄无声息地把院子里爬进来的小虫子裹走,连一只往小胖作业本上飞的小飞蛾,都不会惊扰到他。
      之前被蟑螂折腾得乱糟糟的屋子,现在处处都干净清爽,连墙缝里都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温风过巷的时候,三个人坐在堂屋里分吃一碗糖炒栗子,蝉鸣慢慢淡下去,整个山村的秋意,都浸在这软乎乎的烟火气里。
      山坳里的晚风顺着巷口的老樟树吹过去,绕到村子另一头胖墩家的小院时,天已经彻底擦黑了。
      12岁的胖墩刚从村头的小卖部买完辣条往家走,圆滚滚的身子撞开院门的时候,手里的辣条还剩小半袋,油乎乎的指尖沾着点辣香。他刚跨进堂屋门槛,就看见客厅的墙根下,一只长着密密麻麻细腿的大蚰蜒正伏在阴影里,毒颚牢牢钳着一只逃窜的蟑螂,密密麻麻的步足在墙面上快速挪动,动作快得带出一道细碎的残影。
      胖墩的母亲正端着刚烧好的热水从厨房走出来,抬眼扫到墙面上那只足有手掌长、爬起来像一小片移动的黑影的多腿生物,瞬间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热水壶差点晃出半杯滚烫的水。她把水壶往桌上一放,下意识就抄起门边的扫帚,胳膊举得高高的,眼看着就要往墙根下狠狠拍下去——那多腿生物长得实在太吓人,一节节细腿晃得人眼晕,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瘆人的虫子。
      “妈,住手!别打!”
      胖墩嗷的一声冲过去,死死拽住母亲举着扫帚的胳膊,圆乎乎的脸蛋急得通红,连嘴里叼着的半根辣条都差点掉下来,“这是蚰蜒!是吃蟑螂的益虫啊!之前咱们村小胖家里跑掉的那只白额高脚蛛你还记得不?就是之前你去他家串门,看见他家里墙上爬的那只大蜘蛛,后来小胖拦着他妈妈没打死,那只蜘蛛现在都化成人形留在他家帮着抓蟑螂了!这蚰蜒跟它是一样的,都是来帮咱们家清蟑螂的益虫,你可别错杀无辜,一扫帚把帮咱们的帮手打死了!”
      母亲举着扫帚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了好半天,才犹犹豫豫地把扫帚放下来。前几天她去小胖家串门,确实看见那孩子家里连半只蟑螂的影子都找不到,之前小胖妈还跟她念叨,说家里住了个好心的漂亮姑娘,是之前被她举着拖鞋要打的白额高脚蛛变的,帮着把家里藏了大半年的蟑螂全清光了。当时她还以为是对方哄着她玩,现在看着自家儿子急得脸通红的模样,瞬间就反应过来——原来这事居然是真的。
      她往后退了半步,离那只蚰蜒远了点,脸上的惧意还没完全消,但终究是没再举扫帚,看着胖墩蹲下来,把刚才掉在地上的死蟑螂轻轻推到蚰蜒面前,声音软乎乎的:“吃吧,我们不伤害你,以后你就留在我们家抓蟑螂好不好?”
      这只蚰蜒在山村里游荡了快两年,之前钻进过十几户人家,每次刚露头,就会被吓得尖叫的人用开水烫、用扫帚拍,好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从来没人愿意停下来听一句它是来抓蟑螂的。此刻它伏在墙根下,看着眼前这个圆乎乎的小胖子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挥起凶器,心里的暖意瞬间漫了上来。它顺着墙根慢慢爬出门,钻进院角的乱石堆里,细碎的月光落在它密密麻麻的步足上,那些晃眼的细足慢慢舒展成修长的指尖和笔直的长腿,深褐色的外壳蜕成冷调的瓷白,后脊处还留着一道浅褐色的细碎纹路,像一排极淡的小月牙。
      不过片刻功夫,乱石堆里就走出来一个身形高挑的姑娘,穿一件深卡其色的休闲外套,长腿踩在青石板上,连脚步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胖墩家墙缝里、橱柜下所有藏着的蟑螂连同卵鞘,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屋里正举着辣条往她这边望的小胖子,忍不住弯起眼睛笑。往后她就留在这儿,像银蛛守护小胖那样,好好守护这个愿意停下脚步,不因为她多腿的吓人模样就挥起扫帚的小弟弟。
      皖南山村的秋意一天比一天浓,巷口的桂树落了半地黄灿灿的花瓣,风一吹就裹着甜香飘得满村都是。
      这天下午小胖和胖墩背着书包结伴放学回家,两个圆乎乎的小脑袋凑在一块,正嘀嘀咕咕商量着晚上要凑在小胖家,分吃胖墩刚从家里偷拿出来的半罐蜂蜜。两人刚拐进巷口,就看见自家院门外的老樟树下,站着两个身形高挑的漂亮姐姐。
      银蛛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卫衣,正靠在树干边上笑,看见对面穿深卡其色外套的姑娘转过身,露出后脊那道浅褐色的细碎月牙纹路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对面的蚰蜒姐姐也僵住了脚步,眼睛里瞬间浮起亮闪闪的光。
      她们俩没化形之前,就是山坳老林里认识的老朋友。那时候银蛛还刚从卵鞘里孵化出来,第一次学着爬去人类家里抓蟑螂,刚钻到半道就被人拿着杀虫药喷得连连后退,是刚在石缝里躲雨的蚰蜒冲出来,拽着她的长腿一起逃回了山林里。后来她们俩经常结伴在村子周边游荡,一起躲人类的扫帚和拖鞋,一起在夜里钻到不同的院子里抓蟑螂当口粮,好几次银蛛差点被飞来的拖鞋拍中,都是蚰蜒用自己密密麻麻的细腿拽着她往缝隙里逃。
      后来有一年山里下大暴雨,山洪冲垮了她们藏在石缝里的窝,两个小家伙在慌乱里被冲散,之后就再也没碰见过。银蛛找了她好几个月,把周边十几个村子的墙缝、柴房都钻遍了,都没找到半点老朋友的踪迹,还以为她早就死在那场暴雨里了,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居然会在这个小山村的巷口,以人形的模样重新撞见。
      “是你?”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里都带着藏不住的惊讶和狂喜。银蛛几步冲过去,伸手就攥住了蚰蜒的手腕,指尖的细银辉和对方手心里的浅褐色微光轻轻撞在一块,像两个失散了好多年的旧友,终于在陌生的地方重新接住了彼此。
      她们靠在老樟树下,絮絮叨叨地说起这几年分开之后的遭遇:银蛛说自己后来怎么在巷口撞见了小胖,怎么被他拦着从拖鞋底下救下来,最后决定留下来守护他;蚰蜒也笑着说自己前几天刚游荡到这个村子,刚好撞见了胖墩拦着他妈妈的扫帚,两个人的经历居然像照镜子似的,连遇到的小胖子都长得圆乎乎的,性格软乎乎的几乎一模一样。
      站在巷口的小胖和胖墩看得眼睛都直了,两个小胖子你戳戳我我戳戳你,圆乎乎的脸蛋上全是懵——合着自己家的守护姐姐,居然早就是老相识了?
      温风卷着桂花香吹过老樟树的树冠,树叶沙沙地响,两个漂亮姐姐靠在一块笑,两个圆乎乎的小胖子站在后面蹦蹦跳跳地闹,整个巷口的秋阳都暖得像浸了蜜。她们失散了好几年,没想到最后居然在同一个小山村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愿意不因为样貌伤害她们的小归宿,往后既能守着自己要护着的小弟弟,还能和失散多年的老朋友天天见面,连日子都过得比之前甜了好几个度。
      远处稻田的风翻着绿浪,村头的炊烟慢慢升起来,谁都没想到,当年在山林里慌慌张张逃命的两只小虫子,最后会在这个小小的皖南村子里,凑成了最安稳的小团圆。
      这天,一辆锃亮的黑色豪华轿车顺着坑坑洼洼的村道慢慢开进来,车轮碾过落满桂花的青石板,在老樟树边上缓缓停下。
      车里坐的是从省城过来的富商,这次是特意绕路来山里面看刚谈下来的度假山庄地皮。他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身边环肥燕瘦的美人从来没断过,娶进门的三房四妾个个都是挑出来的顶尖样貌,连平时跟着出席饭局的女伴,都是娱乐圈里小有名气的女明星,他早就觉得自己的眼光已经养刁了,天底下再也找不到能让他一眼就失了神的姑娘。
      可他刚推开车门下来,目光扫到老樟树下站着的两个姑娘,整个人瞬间就僵在了原地,脚边滚落的名贵皮鞋都差点没踩稳。
      站在树底下的银蛛穿一身浅灰卫衣,皮肤白得像山尖刚融的雪,后颈那枚淡银色的月牙印在阳光下泛着细光,眼尾带着点软乎乎的笑意,连垂在身侧的指尖都透着清透的莹白;旁边的蚰蜒穿深卡其色的休闲外套,身形高挑得晃眼,长腿站在桂花瓣铺成的地上,气质里带着点山野里养出来的鲜活劲儿,比那些在滤镜里磨出来的女明星要生动一万倍。
      富商的眼睛直勾勾黏在两个人身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身边那些最漂亮的三房四妾,加起来都抵不上这两个姑娘半分好看,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鲜活灵气,是砸多少钱都堆不出来的。藏在心底的色欲瞬间就像野草似的疯长起来,他指尖攥着手里的名贵雪茄,烟蒂都被他捏得变了形,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
      无论花多少钱,无论用什么法子,他今天都要把这两个姑娘搞到手,带回省城的别墅里,往后天天陪在自己身边。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看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顺着他的目光往老樟树下扫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老板的心思,手已经悄悄往腰侧的对讲机上搭,就等着富商一声令下,立刻上去把人请走。
      山风忽然变凉了几分,卷着樟树叶的阴影落在两个姐姐身后,原本软乎乎的桂香里,悄无声息地掺进了一点带着铜臭味的、让人作呕的恶意。银蛛和蚰蜒同时察觉到了身后的不对劲,两个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指尖悄悄捻起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细蛛丝和浅褐色的细碎步足绒毛,不动声色地往站在前面的小胖和胖墩身前挡了半步。
      远处稻田里的蛙鸣忽然停了一瞬,整个山村的安静里,悄无声息地埋下了一点即将炸开的冲突引子。
      锃亮的黑色轿车边,富商整了整身上定制的名牌西装,脸上堆起刻意练过的、自以为温和得体的笑容,晃着手里镶着钻的豪车钥匙,一步步往老樟树下走过来。他身后跟着的几个穿黑西装的保安,手全都悄悄按在了后腰别着的橡胶棍上,脚步放得又沉又稳,脸上半分商量的客气都没有,摆明了今天不管对方愿不愿意,都要把人直接带走。
      “两位姑娘,”富商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装出一副儒雅的模样,目光在银蛛和蚰蜒的脸上来回扫,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我在山外面的江边上有套带大花园的豪华别墅,里面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有,哥哥请你们过去做客,保证你们俩去了就不想再回这穷山沟里。”
      银蛛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恶意,脸上的笑意半点没留,直接往前站了半步,把身后的小胖往身后挡了挡,声音清凌凌的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直接拆穿了他所有装出来的客套把戏:“不好意思,我们还要留在村里照顾我们的弟弟,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现在请你带着你的人,立刻从这里离开。”
      富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去,他在这片地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这么直白地驳他的面子。他猛地往后退了半步,撕破脸皮扯着嗓子大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给你们脸你们不要脸是吧?来人!把这两位姑娘直接给我请到车上去,今天我看谁敢拦!”
      几个黑西装保安立刻狞笑着往前冲,手里的橡胶棍举得高高的,眼看着就要伸到银蛛和蚰蜒的跟前。
      银蛛眼神一冷,双手指尖猛地往中间一捏,再往前狠狠一甩,无数根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坚韧无比的银白色蛛丝瞬间从她指尖喷薄而出,像一张大网似的瞬间兜住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保安。蛛丝紧紧缠在他们的手腕、脚踝和腰上,越挣越紧,几个保安举着棍子僵在原地,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费劲,橡胶棍“哐当哐当”全掉在了青石板地上。
      几乎是同时,蚰蜒的身后瞬间伸出来十几根带着薄韧质感的浅褐色触角,她指尖轻轻折下一根细触角,“啪”地一下抽在最前面那个还想往前扑的保安手背上,瞬间就留下一道淡红的印子。她声音冷得像山涧的冰泉,指尖已经按在了小胖刚才塞给她的老人机屏幕上:“你们光天化日拦人掳人,已经是违法行径,我早就报警了。”
      刚才富商带着人往这边走的时候,小胖和胖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两个小胖子早就悄悄绕到樟树后面,掏出电话拨通了派出所的号码,把这边的情况说得一清二楚。警笛声没过十分钟就顺着村道响了过来,几辆警车稳稳停在轿车边上,穿着警服的民警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几个被蛛丝缠得动弹不得的保安,还有脸色铁青的富商。
      没想到富商被民警上前按住肩膀的时候,还梗着脖子满脸不屑,扯着嗓子嚣张大喊:“我有的是钱!你们谁敢动我?我认识你们局里的领导,今天这事你们敢抓我,我让你们一个个都丢饭碗!”
      带队的民警瞬间被他气得脸色通红,猛地一声怒吼直接盖过了他的叫嚣声,手紧紧扣住他的手腕,直接把冰凉的手铐铐在了他的手上:“闭嘴!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光天化日意图胁迫妇女、寻衅滋事,不管你有多少钱,违背他人意愿强行掳人就是实打实的违法行为,谁来都保不住你!”
      富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刚才的嚣张气焰半点都没剩下,被民警押着塞进警车的时候,连腿都在忍不住打颤。几个被蛛丝缠得死死的保安也被挨个解开蛛丝,押上了另一辆警车,刚才还停在樟树下的豪华轿车,瞬间就成了没人管的空壳。
      警笛声渐渐顺着村道往远处飘走,巷口的桂香又重新漫了回来。小胖和胖墩蹦蹦跳跳地冲到两个姐姐身边,仰着圆乎乎的脸蛋笑,银蛛和蚰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松了口气的笑意。山风卷着桂花瓣落在四个人的肩头,整个皖南小山村的秋阳,还是像之前那样,暖得踏踏实实的。
      警车开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不到半个钟头就传遍了整个小山村。
      之前不少人家都受过那个富商的气——他前几个月来村里谈度假山庄的地皮,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压着极低的价格收地,不肯签字的人家就被他派来的保安上门骚扰,连村口小卖部的王大爷,都因为不肯把店低价转给他,被他的手下砸过一次玻璃。全村人憋了好几个月的火气,今天看见他直接被警察铐走,所有人都觉得胸口堵着的那股恶气全顺了。
      傍晚的时候,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拎着东西往小胖家的小院涌。
      张阿婆拎着一篮子刚从后山上摘的新鲜板栗,塞到银蛛手里,笑着说之前家里蟑螂闹得最凶的时候,她半夜起来都能看见蟑螂爬到枕头边,这两天不知道怎么的,连半只虫子的影子都找不到了;李叔叔扛着一袋子刚从鱼塘里捞出来的鲜鱼,往院子的石桌上放,说之前他在镇上开的饭馆,蟑螂把后厨的米面袋嗑得全是洞,这两天后厨干干净净,连蟑螂药都省了;连之前最怕蜘蛛、看见多腿虫子就浑身发毛的几个婶子,都攥着刚绣好的桂花鞋垫,红着脸往蚰蜒手里塞,说之前是自己见识浅,错把帮家里抓虫子的益虫当成了害人的坏东西,现在想想都不好意思。
      不大的小院里挤得热热闹闹,桂花香混着各家各户带过来的吃食香气,飘得满院都是。
      村支书挤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攥着个红布包着的“特殊守护者”的小木牌,郑重其事地递到银蛛和蚰蜒手里,说往后整个村子都给她们撑腰,谁也别想跑到这儿来欺负她们。两个姐姐捧着烫着金漆的小木牌,看着院子里一张张笑得憨厚的脸,指尖的银辉和浅褐色微光轻轻亮起来,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小胖和胖墩挤在人群里,举着刚从家里抱出来的桂花酒,踮着脚往两个姐姐的杯子里倒,圆乎乎的脸蛋上全是骄傲。晚风卷着山村的炊烟吹过院墙,老樟树上的叶子沙沙响,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往后有这两个漂亮又厉害的姐姐守着,山坳里的小村子,再也不会有闹不完的蟑螂,再也不会有仗势欺人的恶人。
      远处的稻田翻着金浪,连天上的星星都亮得比往常更踏实,这个藏在皖南山坳里的小村子,从此多了两个只属于他们的、最特别的守护者,一直保护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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