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协助李瑞告白 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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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每班以一个节目为这场运动会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二班的是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舞蹈，《good time》，江芹在女生们下台时挨个挨个扶着，生怕一个不注意打滑了。
周煜成和王其其站在舞台几步开外，周煜成顺手搭着王其其的肩，有意无意的捋了下刘海。
“李瑞呢？”王其其突然问，是很久没有看到这小子了，“吃完饭就不见了。”
周煜成刚要开口说什么，周济跑了过来递给俩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气喘吁吁：“你俩凑合着喝，李瑞请的。”
周煜成和王其其两个脑袋四个大，面面相觑，周煜成指着矿泉水瓶发问：“兄弟发财就……只，请这个吗？这期是不是有点隐晦了。”
周济没忍住，见他俩没人收也是毫不客气的塞进王其其怀里，喝了一口手里的雪碧：“这小子开窍了，他说要告白，让我来通知你们一声，找找点子。”
闻言，王其其朝舞台阶梯看了过去，喻旋穿着纯白连衣拖尾裙，打光灯洒在脸上，连头发丝都清晰可见，这就是白月光带来的宿命感吧，王其其又不是李瑞，他是这样猜测。
没一会，李瑞屁颠屁颠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把梳子和半瓶发际胶，整个人像踩了风火轮似的冲到周煜成面前，连气都没喘匀就说：“老周，你上次给周济烫头那手艺，给我也整一个，我今晚不能输！”
周煜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李瑞的头发因为刚才跑得太急已经乱了，几撮翘起来的方向各不相同。
他伸手接过那把梳子，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那半瓶发际胶，瓶身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看样子是李瑞从宿舍床底下翻出来的压箱底货。
“你认真？”周煜成挑了一下眉，“发际胶和梳子，你想让我给你整成什么造型？”
“就……能看就行。”李瑞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胡乱扒拉了一下自己翘起来的头发，“平时随便惯了，今天不一样。”
王其其靠在旁边的一棵树干上，双手插在兜里，看着李瑞那副又急又窘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慢悠悠地开口：“你刚才跑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临阵脱逃了。”
“怎么可能！”李瑞那炯炯有神的眼眸，“我都计划这么久了，不能当逃兵。”
他说完又转回去看周煜成，眼巴巴地等着他动手。
周煜成叹了口气，让李瑞在旁边一张长椅坐下，然后绕到他身后，低头研究了一下他那头桀骜不驯的短发。
梳子划过发丝的时候带起几根碎发，周煜成用指尖捻掉，又拧开发际胶的盖子，挤了一点在掌心搓开，然后均匀地抹在李瑞的发根处。
“你轻点轻点！”李瑞缩了缩脖子，“我怎么感觉你在给我上刑。”
“你闭嘴。”周煜成按着他的脑袋不让他乱动，手指利落地将那几撮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顺着发流的方向捋出形状，“再动给你剪个板寸。”
李瑞立刻不动了。
周济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手里举着手机，对准李瑞和周煜成就是一顿拍：“这个画面必须记录下来，就叫《李瑞人生中最紧张的三分钟》。”
“你他妈别拍，要拍至少加点美颜。”李瑞想转头瞪他，被周煜成一巴掌按了回去。
“别乱动。”周煜成的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他把李瑞额前那几根碎发用手指拨出一点弧度，又用梳子尖轻轻挑了一下，然后退后半步看了看效果。
王其其从树干上直起身，凑过来看了一眼李瑞的新发型。
确实比刚开始好了不少。
“还行。”王其其评价道，语气平平。
李瑞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把手机前置摄像头打开当镜子照了照，左看右看，“靠”了一声：“周煜成你他妈真有点东西啊。”
“包的。”周煜成把发际胶的盖子拧好，随手丢回李瑞怀里，“给你打个折，五十。”
“你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周济你俩真是一家子。”李瑞一边整理领口一边嘟囔，但他脸上那副满意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其其，你看我这样行吗？”
王其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认真地开口：“兄弟一如既往的英俊潇洒。”
李瑞微微一笑，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猛的搂住王其其，打了个响指：“那是，哥哥我可是现实版男演员。”
四个人沿着操场边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运动会刚结束，校园里还有残余的热闹气息。
“你家喻旋到底去哪儿了？”周济走在最后面，百无聊赖地问，“我从散场就没见着她人影。”
“什么叫我家的！”李瑞条件反射似的反驳，耳朵尖红了一瞬，嘴上不肯饶人，“就……同班同学，你别乱说。”
周济撇撇嘴，冲周煜成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周煜成没接茬，只是双手插兜走在王其其旁边。
王其其看着李瑞说：“你总不能空手去告白吧？心意呢？”
“那怎么可能，”李瑞立刻停下脚步，像早就等着有人问这句话似的，伸手从外套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是浅粉色的，边角用胶水封得很整齐，要不是我说还看不出是用胶水封的。
“这是我写的，”李瑞压低声音，得意的说，“整整五百二十个字，我数了三遍。”
周煜成挑了挑眉凑过去看了一眼，信封上没有写名字，但收件人的位置画了一朵很小的花，线条简单随意。
“可以啊你，还挺浪漫。”周济从后面探过头来，看了一眼那朵小花，“这花什么意思？”
“栀子花。”李瑞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收回去，“我看见她社交软件背景图是栀子花，现在还不能买花，成了就买。”
空气安静了一下，没有人说话，都在替李瑞激动来着。
“我还准备了这个。”李瑞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盒东西，巴掌大小，红色包装，侧面印着金字母：DOVE。
周煜成接过那盒巧克力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递回去，问：“这是有什么寓意吗？”
李瑞立刻挺了挺胸脯：“寓意啊，网上查过了。”他清了清嗓子，像背课文一样一字一句地复述，“DOVE，D，O，V，E，就是Do you love me的缩写，表达的是我对喻……”
“好了，”周煜成抬手打断他，也替他感到高兴，“知道你最有文化了，不用背给我们听。”
周济在旁边笑得打颤，被李瑞狠狠瞪了一眼。
“那你打算怎么送？”王其其问，注意力还是放在正事上，“台词想好了吗？”
李瑞的表情呆了一下。
他想过这个问题，但答案还没成型，于是搓了搓手，眼神飘忽地望向远处教学楼的方向：“我还没想好，不如你们给点建议？”
周济终于抓到了表现机会，立刻凑上前：“要我说，你就直接把她叫到新综合楼，把东西往她手里一塞，说喻旋，我喜欢你，你看着办吧，这不就完事了。”
李瑞的表情从认真变成嫌弃：“你这是告白还是催债？”
“这叫简单直接。”
“简单直接个屁。”周煜成毫不客气地拆台，“要不是里面有个喜欢，我还以为要约架。”
几人正讨论着，忽然看见新综合楼下站着两道身影。
喻旋穿着那件纯白连衣拖尾裙还没来得及换下来，手里捏着一支笔，正低头听旁边的人说话。
班里其中一个班霸鲁影站在她面前，个子比喻旋高出半个头，手里拿着一张数学试卷，正指着某一处题目在讲解什么。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说话时偶尔会侧过头对视一眼，鲁影像是说了什么，喻旋弯起嘴角笑了一下继续讲解。
李瑞整个人都被钉住了。
“走啊。”周济推了他一把，“到这儿了怎么还杵着？”
“我不敢。”李瑞的声音有点发闷，又男生宿舍后面缩了缩，视线还黏在综合楼下的那两个人身上，“你们没听说吗？鲁影也在追求她。”
周济愣了一下，凑过来也跟着看了一眼：“没听到风声啊，你听谁说的？”
“上学期期末的时候就有人在传了。”李瑞压低声音，“鲁影经常找她讲题，有时候自习课还换座位坐她旁边。”
周济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不会吧？他俩一直都是数学竞争对手，鲁影就是那种遇到旗鼓相当的人会多交流几句的类型，怎么可能喜欢她？”
“那你们有没有看过死对头谈恋爱？”李瑞又缩了缩脖子，“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两个人一开始互相看不顺眼，天天较劲，最后……”
“大哥，你能不能少刷点小说，”周煜成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他俩要是互相喜欢我倒立吃屎。”
王其其靠在墙上，双手抱臂，语气听上去是那么凉飕飕，接了一句：“你不就是吃屎的吗？”
周煜成噎了一下，转过头来瞪他：“唉其其王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我这叫打赌，不是真吃。”
王其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依旧我行我素那咋了。
李瑞还是缩在后面不肯动，手里那封信被他捏得边角都起了皱。
他反复深呼吸，吸气，呼气，又吸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每次刚迈出半步，看到综合楼下喻旋和鲁影还在说话的样子，又退了回来。
“是不是个男人啊你？”周济在旁边都急了，“爷们儿要战斗！”
“战斗个鬼啊，”李瑞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你他妈上去战斗一个给我看看？”
周济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立场，比如他连喜欢的人都没有。
王其其站了一会儿，看着李瑞那副进退两难的样子，若有所思地开口：“如果说死对头谈恋爱的话，鲁影也只会跟杨意凡谈吧？”
几个人同时转过头来，表情震惊的看他。
王其其很平静，认真分析：“杨意凡数学第一，鲁影在班上发的誓是要超过他的，每次考试分数出来第一个跑去公告栏找的就是杨意凡的成绩。”
空气安静了两秒。
周煜成正仰头喝矿泉水，听到这话直接呛了一口，他猛地咳了两声，用手背蹭了一下下巴：“咳咳……同性恋啊？99。”
“我瞎说的啦，”王其其瞥了他一眼，“许灵熙给我推测的，她说鲁影对杨意凡的关注程度已经超过了正常竞争对手的范围。”
周煜成把手里的水瓶拧好，声音还有些呛意：“叫她也少刷点小说。”
那边综合楼下，鲁影似乎已经讲完了那道题，她把试卷折好收起来，和喻旋又说了几句话，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了。
喻旋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又抬头看了一眼鲁影走远的背影，然后转过身来，正好朝男生宿舍这边走来。
李瑞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指下意识收拢，信封边缘又被捏出一道折痕。
脚步声越来越近。
喻旋走到附近的时候，余光瞥见了后面的人影，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清了是谁。
“李瑞？”她微微歪了一下头，“你们站在这儿干嘛？”
李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说不出话，他又咽了一下口水，才挤出一句：“我，我在等你。”
喻旋愣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手里那个被抓得皱巴巴的信封上，又移回来，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他继续往下说。
李瑞的手心已经在冒汗了。
他现在什么念想都没有了，全是喻旋看他的眼神。
周济在几步外急得来回踱步，周煜成靠在树干上眯着眼睛看，王其其倒是没什么表情，双手插兜靠在树另一侧。
李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那封信递了出去。
他递出去的动作很笨拙，手臂伸得笔直，手指微微发抖，他就那么举着，没有收回来。
“给你的。”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你要是……要是不想看也可以不看，但你别丢掉。”
喻旋低头看了看那个信封，又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接话。
李瑞喉结滚动，窒息的感觉席卷而来，忽然，喻旋慢慢地伸手接了过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那朵手绘的栀子花，开口轻问：“你画的？”
“嗯。”李瑞点了点头，又赶紧补了一句，“画得不好，我还练了好几遍。”
喻旋把信封收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动作很小心，她抬起头来看李瑞，表情没有太多变化，语气柔和了不少：“我回去再看。”
李瑞没想到她会收下，整个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猛地点头：“好、好，你回去再看，不急不急，你什么时候看都行。”
喻旋看了他两秒，目光落在他手里那盒还攥着的巧克力上，没说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转身往教室的方向走了。
李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尽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来看向树后面的三个人。
他张了张嘴：“她收了。”
周济第一个冲上来拍他的肩膀：“我操！她收了，你还傻站着干嘛？”
李瑞像是才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跌坐在旁边的阶梯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
那封信和巧克力不在了，都被喻旋带走了，他忽然觉得手心空落落的，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落回原位。
周煜成从树干上直起身，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可以啊，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
王其其也走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李瑞，然后问：“你那个巧克力忘记告诉她寓意了。”
李瑞抬起头，表情有点迷茫：“啊？”
“DOVE啊，”王其其说，“就那四个字母的意思。”
李瑞愣了一下，慢慢张大了嘴：“我忘了，而且当着她的面好尴尬”
周济在旁边笑得发抖：“你背了两天的台词，现在全忘光了，连最重要的都忘了。”
李瑞懊恼地捂住了脸，从指缝里露出的耳朵很红：“操，我脑子里全是她伸手接信的画面，那四个字母完全想不起来了。”
周煜成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行了，就算你没说，她要是想知道，自己也会去查的。”
李瑞从指缝里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真的？”
“真的。”周煜成说，“而且万一她知道，那也是她主动查的，比你硬塞给她更有意义。”
王其其看了周煜成一眼，周煜成也正好偏过头来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地碰了一下。
李瑞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你们说她会不会看完信直接给我拒绝啊？”
周济：“你管她拒不拒绝，你东西都送出去了，剩下的看天意。”
李瑞点了点头，听进去了。
王其其走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他今晚应该睡不着了。”
“嗯，”周煜成说，“换了谁都睡不着。”
他们走过操场边缘的时候，风从草坪那边吹过来，不远处的路灯下，李瑞停下来转过身，朝后面挥了一下拳头，像是某种宣言。
周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干嘛？”
李瑞笑得得意洋洋，只丢下一句：“我今晚要梦见她！”
周济大喊着：“大傻逼。”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协助李瑞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