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不易》唯有杜康

20、第 20 章

　　对于吴淑芳的妈妈，马虞知道的很少。记得吴淑芳说过一些，大概是一位严母。大概是很有中国传统妇女的韵味，大概是一个冷清坚强的女子。逐出家门，这是一种绝对收不回的话。
　　吴淑芳鲜少在人前表露出情感脆弱的一面，马虞心想，自己是真让她伤了吧？
　　“阿姨……未免太狠心了些……”
　　“她再狠，也没有你狠！你一次次想着放弃也就罢了，为什么总是把我推向别的地方？如果你爱我，你怎么忍心这样做；如果你不爱，你又哪里来的资格这样做？”
　　吴淑芳硬生生地把眼泪逼回去。从马虞的角度看来，吴淑芳就像一个失眠严重的病人。脸色没有血气，眼睛发红，浑身上下也透出一种疲惫的气息。
　　马虞想辩解几句，终究是想不出怎么说。不知不觉又陷入了回忆与思考。
　　吴淑芳没有说话，她希望马虞会解释，说她没有这样做，或者说她不会再这么做。失望，终究是失望了。不知道失望了多少次。很多次堆起来，就成了绝望，或者觉悟。吴淑芳没有觉悟，于是就绝望了。
　　吴淑芳从来不知道马虞是怎么样对待感情，这小小的默契都没有。以后该怎么办，真在一起怎么办？是不是三天一误会，五天一分手？
　　吴淑芳叹了一声：“我等下要出去，你回家还是留办公室？”
　　马虞的思绪还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到吴淑芳的话。
　　吴淑芳的脾气一向不好，她曾经被叶知雨骂过，说她应该套一个毒舌钩。为了马虞，她可不知道改了多少。相处的几年，吴淑芳怎么和马虞斗嘴或者争吵也不曾说过一句真正的重话。现在，面对这样的一个马虞，吴淑芳要控制不住了。
　　当然，气话不能随便说。吴淑芳选择离开，需要找一个人去倾述。站在门口，吴淑芳回头看了马虞一眼，马虞仍旧低着头。吴淑芳小跑起来，她需要急切地忘掉刚刚发生的事情。
　　头一个念头就是叶知雨，不过随即就被否决。她还是不能不考虑马虞的感受。那还有谁？除了童瑾瑜，没人了。
　　童瑾瑜见到吴淑芳的时候，吴淑芳已经喝了二瓶500毫升白的。
　　“56度的！你怎么了？想死了？”
　　“我……我也想……失忆了。”
　　“失忆？好啊，就拿这个酒瓶，往这一砸就行了。”童瑾瑜昨晚值夜班，今天刚好放假。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应该在床上饱睡一顿。可是吴淑芳的一个电话，童瑾瑜就有些开心，毫不犹豫就来了。现在看到吴淑芳的样子心里窝火。拿着酒瓶指着吴淑芳的后脑勺没好气地说。
　　没想到吴淑芳居然当真了，一把夺过童瑾瑜手里的瓶子，看了一会儿，就向自己的后脑勺砸去。童瑾瑜看吴淑芳拿着瓶子的样子，马上想到吴淑芳要干什么。想也没想就伸手护住吴淑芳的后脑勺。
　　一声闷响后，吴淑芳没有感觉疼，就是有点晕。却听见童瑾瑜“啊”地大叫了一声。
　　“错了？……”
　　吴淑芳看着童瑾瑜握着手腕，心里疑惑起来。不是这样敲？吴淑芳拿着酒瓶对着前额毫不留情地想敲第二下。童瑾瑜眼疾手快，用那只没那么疼的手拽着吴淑芳的手。不过力气还是太小了，吴淑芳如愿以偿地砸地了自己，很开心地晕了过去。
　　看着吴淑芳倒在桌上，童瑾瑜急忙去检查她的额头，还好不是很严重。
　　“吴淑芳，你……你简直神经病！”
　　童瑾瑜还是决定叫救护车。喝了那么多酒，等下不知道要怎么闹腾。自己的手一只在发抖，另一只手腕已经肿起来了。

　　“童护士，你也一天一夜没睡了，手又肿着，去休息下吧。她没事，就是喝多了。额头上是轻伤，没事的。”
　　“算了，反正她也快醒了。等她醒了我再去吧。”
　　“那由你咯，我出去了……”
　　……
　　“醒了就睁开眼睛吧，知道你现在醒了。”童瑾瑜把另一个护士送出门，回到吴淑芳的床边说。
　　“不要……”
　　“我要去睡觉了，你不睁眼是什么意思？”
　　“你去睡吧。我等下再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看看我，知道我这黑眼圈有多大，这手肿的多高吗？”童瑾瑜用没有肿的手去掰吴淑芳的眼皮。
　　“小童，你别这样。”吴淑芳把身体转过去背对着童瑾瑜：“……我想在我病了的时候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这样我会很幸福的。谢谢你，真的。”
　　听到吴淑芳这么说，童瑾瑜好想哭。
　　“淑芳，你别想她了。我上午就打了电话给她，现在是傍晚了，她都还没来。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比她好的人有很多的。”
　　吴淑芳的眼泪就从闭着的眼睛里流出来了。过了好久才一字一顿地念道：“天上飘着些微云，地上吹着些微风。微风吹动了我头发，教我如何不想她？”
　　“谁没有谁都可以活的。你不是一个人。”
　　“如果你只以对错好坏去评判一个人，你怎么会知道她是怎样的可爱……”
　　童瑾瑜沉默了。
　　“小童，谢谢你。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也知道很多事情无法勉强。就让我骗一骗自己，明天再去做一个幸福的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