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不易》唯有杜康

19、第 19 章

　　气氛是很严肃的，吴淑芳受不了，这感觉就像是被吴母审问一样。
　　“你今天起得很早啊。”
　　“是，去跑了步。”
　　“你的脚——你不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吗？”
　　“知道。可是万事都有例外的，我容易伤也容易恢复。只是怕不去理会，一直拖着。”
　　马虞话里有话，吴淑芳叹了口气，为什么一定要这么严肃？
　　“你问吧，问吧。怎么你和叶夫人不是亲姐妹，是不是抱错了？”
　　“你能不能认真点！”马虞觉得吴淑芳是在挑战自己的底线，有些疑惑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她。
　　“你说，我认真，很认真。”
　　“昨晚的话，你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说了很多，吴淑芳是好话也说了，难听的话也说了。好话自然是讨好的意思，难听的话也是被马虞逼出来的，没什么意思。
　　看吴淑芳的每天轻轻地皱着，马虞知道这是她心里无奈和不耐烦及迷惑的表现。
　　“哪句？”思考一会儿后，吴淑芳还是问了。也许马虞又要像火烧一样喷发了。说来也很奇怪，马虞一直是个“冷酷”的人，怎么对自己就不能平静一些。
　　“出门前那一句。”
　　“……气话。”
　　“好。”马虞在深呼吸，控制自己的情绪。
　　“什么意思？”
　　“现在，我们正式分手。不和你暧昧，不为你纠结，不管你喜忧。”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吴淑芳应该伤心，应该想办法补救的，可是她只是想笑。是真正地笑，不是伤心不是无奈，只是觉得这话听着让自己蛮开心的。于是吴淑芳真正笑了，大声笑出声来。
　　马虞被这么一下完全糊涂了：“你……你笑什么？”
　　“哈哈……你这话……”
　　吴淑芳在想了个理由让自己不笑：要分手了，要分手了……
　　“爷，分手，不要随便说。我现在认真地反驳你，你可以对我的话提出质疑，可是等我说完你再说。”
　　“首先，分手是要俩个人在一起才能说的。你我都没有说过在一起之类的话，所以分手是永远不可能的。其次，你从来都没和我暧昧过。以前是很好地保持在朋友的立场，后来就光明正大地那个什么你懂的。再次，你干嘛为我纠结。一开始你就决定了和我保持距离，到现在你的心里大概依旧是这样想的吧。最后，你是否管我喜忧不是你能决定的。”
　　吴淑芳端起给马虞的茶喝了一口，砸吧了几下嘴巴。看马虞没有接话，吴淑芳再次开口。
　　“接下来，由我就你的话发表一下听后感言。感情从来就是你情我愿才正常。如这个人说爱那一个，计较的是感情之外的东西，那不是爱情。我爱的人不爱我，或爱我的人我不爱，这都是公平的。感情是没有天平和砝码去衡量的，所以，什么感情都是一样有重量的。这是你说的。”
　　马虞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大概是忘了。
　　“有一次，我们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乞丐。你给了他钱，不多，只有20.可是以我看来那是不必要的，现在乞丐有很多是骗钱的，或者是被操控的。你知道你回答的是什么吗？你说你知道，只是相信不是万不得已谁都不会当乞丐，大多数人还是有他的无奈的。你也许帮不了所有，可是帮一个就算一个。高低贵贱，是没有绝对的。然后你就说了前面那些话。”
　　马虞听到糊涂，这些话不知道被精简了多少。
　　果然是忘了。
　　“你说要和我‘分手’的真实原因是什么？别骗我，我要那么好骗也不会是吴淑芳了。”
　　吴淑芳的话锋一转，直逼马虞心里角落上的介意。马虞有点心慌。这样自己似乎是太计较了，而这种计较……算了，早说早超生。
　　“我……”
　　马虞鼓起勇气，话到嘴边，还是没出口：叶知雨很不合时宜地进来了。
　　“叶总，进门前请敲门。”
　　吴淑芳终于捕捉到马虞脸上那一丝忧伤，看到叶知雨时流露出来的。朋友，在关键的时候是可以踩一踩的。吴淑芳的声音透出寒意。叶知雨本来是好心查探情况的，一听吴淑芳的话，心里不由得说了句：真是比我还会演。
　　“没事了，你们聊。”
　　“你介意小雨是不是？”听到叶知雨的脚步声走远，吴淑芳直截了当：“我和她的交情有十几年了。你要我当她陌生人……不可能。可是，有可是的。可是我可以不住她家，离开她的公司，甚至离开有她的城市。她是我最好的朋友，那是友情。你要怎么样才会相信我？”
　　“你们之间……我永远是比不上的吧。”
　　“将心比心。慕云和你，我和你们，大家能是一样的吗？再说，我要真如此执着，我干嘛犯贱去找你？我妈都知道你了，为此我被我妈逐出家门你知道不知道？当初我被学校劝退我妈都没有说我的不是，难道这样你分不清什么更重？我……我……”
　　吴淑芳眼眶登时就红了。这样对抗自己的母亲，无疑是不孝的。现在竟连马虞也不能安心，那又是一个无情的人。不忠不孝，无情无义，到头就是这样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