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不易》唯有杜康

13、第 13 章

　　吴淑芳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古时候的一个怨妇：每天都在感叹自己的不幸，可偏偏那个“薄幸人”没有任何悔改。马虞每天都要求和李慕云睡一起，连李欢来了也没机会。这情况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了，吴淑芳急，可是无能为力。每当吴淑芳想靠近马虞，马虞就会很不自然，很抗拒。
　　欲速则不达。吴淑芳听从了童瑾瑜的劝告，决定不在马虞身边晃来晃去。即使生活的中心是马虞，吴淑芳多数时间是在帮忙叶知雨的公司。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的过去，两个人可以经常呆在一起，可以谈天说地，可以肆无忌惮。只是二人已然不复当初的心情。
　　马虞和李慕云都没有因为二人的忙碌而不适，李慕云更是带着马虞去旅游了。叶知雨不知道她们去哪了，吴淑芳连只言片语的交代也没听到。
　　有一句话：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现在不是谁站在谁面前，而是吴淑芳存在于马虞的每处生活中，马虞依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分开一段时间确实是有好处的，吴淑芳心里突然就真地感受到了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吴淑芳的效率开始升高，越来越有当初的那个样子了。等马虞和李慕云回来的时候，吴淑芳已经是一张生机勃勃的面孔了。
　　看到马虞和李慕云回家，吴淑芳很热情，却是在朋友的角度欢迎她们。
　　“虞美人，叶夫人，你们还知道回来？这偌大的房子只有我们两人，真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啊！你们可真是够意思，就这样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李慕云和马虞，吴淑芳磕着瓜子，站在厨房门口说。
　　“淑芳，科学研究表明，吃多了瓜子不仅容易发胖，而且容忍让人愤怒。”李慕云切着菜头也不回地答道。
　　“真的吗？那我不吃了，我都留给叶总吃。”吴淑芳把手里的瓜子壳扔到垃圾桶，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搓了几下，然后然后边走边说：“麻烦你们了，我们可是吃了好几天的方便面。你们回来了就辛苦一下喽。”
　　吴淑芳洗手时本想和在洗菜的马虞说说话的，可是又不知道会不会引起马虞的紧张，终究什么都没说。
　　这让马虞疑惑了。出去的几天马虞和李慕云只是叫刘秀秀及张婷在母校转了转，她也没有回想起什么事情。看着学校那些朝气蓬勃的面孔，马虞由衷地羡慕。
　　看到一对在校园里接吻的情侣，马虞问张婷：“那是不是你的学生？”
　　“不知道，我教的学生不只一个系、一届，一届又好几个班，记不来。”
　　“年轻可真好。”
　　“你也不老。你得看看我们这些拖家带口的。”刘秀秀指了指自己和李慕云。
　　“拖家带口？”马虞看着李慕云，一脸不可思议。
　　“你忘了？”刘秀秀脱口而出，随即明白过来：“小云，你连这都没说？那淑芳什么时候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呢？”
　　三人齐刷刷地看着刘秀秀，继而又看着李慕云。
　　“你有什么没告诉我？为什么会扯上她？”
　　“……没什么……”
　　“小云，你告诉我，我想知道我究竟忘了什么，我不想忘记，你告诉我，不管是什么也好，告诉我。”马虞心里控制不住地愤怒，有种被人欺骗的感觉。
　　“虞姬，别生气。别急。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张婷看到有些学生已经停下了走动的脚步，正看着这边。
　　要说清楚当然很容易，可是要马虞接受却很难。她的心里对吴淑芳更是原本就有偏见，突然要她对吴淑芳转变情感，甚至是接受这样非比寻常的关系，无疑让她更加忐忑不安。
　　忘记事情开始时，马虞是愧疚的。慢慢地，她就开始恐惧。就像一个人到了异国他乡，无依无靠，甚至是活在别人为她编制的世界中。马虞在家无所事事，便尽力学习一些过去懂得东西，很快也熟悉起来。俗话说，勤能补拙。马虞即使不记得过去有的经验，很快也对很多东西熟悉起来。上网，浏览网页成了最多的活动。偏偏看了一部电影，《楚门的世界》，于是恐惧便日益加深了。唯一不同的是，她觉得身边的人感情似乎是真的，这个世界是没有边界的。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马虞没办法不怀疑。然而怀疑归怀疑，她还是决定用自己的双眼去看，用心去感受。回到W市，马虞就开始刻意观察吴淑芳了。突然发现吴淑芳变了个样子，马虞的困惑和恐惧空前增加。
　　李慕云看着马虞纠结的样子，心里暗自叹气。她是不觉得马虞还有记起过去的希望，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现在这件事一摊开，更是别扭了。
　　“虞姬，别想那么多了。我现在来做菜，你帮我挺多了，要不先出去？”
　　“……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准备好，省得等下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李慕云开心地笑起来，马虞果然是没有变。她依然习惯把一切算计好，习惯于将万事准备妥当，等待东风刮起。这是不是一个好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