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不易》唯有杜康

14、第 14 章

　　马虞要求像个正常人一样去劳动，而不是在家里虚度光阴。于是，叶知雨带着她去公司，让她一点点熟悉业务。本来这份光荣的使命应由吴淑芳承担，只是吴淑芳又记起了欲速则不达，终究是很心甘情愿地把她交给叶知雨。
　　“你怎么了？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叶知雨对着闭目养神的吴淑芳说。
　　“子曾经曰过，欲速则不达。”
　　“可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没任何动静。”
　　“我在等待一个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没有。我后天要出差，你看你要不要开始第一步。”
　　吴淑芳睁开眼睛，对着叶知雨说：“刻意的？”
　　“不是，是顾客上帝说的。”
　　“天命不可违。选日子不如撞日子。”
　　吴淑芳重新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盘算要和马虞怎么样开始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
　　等到叶知雨离开这天，吴淑芳醒得很早。想到自己很久没有起来锻炼了，不由得一骨碌爬起来。在叶知雨家的后院里，吴淑芳开始投入到太极中。吴淑芳转身时居然看到了马虞，心里竟然一阵窃喜。
　　“如果你觉得这是老人家才练的，那你一定误解了这门养生技术。中华民族是个了不起的名族，只可惜继承这些东西的人不多了。我们的茶艺现在要八嘎国的去发扬，我们的围棋甚至胜不了棒子国……”
　　吴淑芳不知怎地就说得脱离了重心，于是尴尬地笑起来：“练练有好处。你以前不是喜欢晨跑的，要不要去了？”
　　马虞也是因为叶知雨要离开而有些不成眠，主要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吴淑芳。起来却看到吴淑芳在练太极，沉静安详。心里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不想吴淑芳发现了自己，最重要的是她看到了吴淑芳说那些话时表情很凝重。
　　“那你怎么不去学，不去发扬？”
　　“我哪有那个条件。这些东西学起来是很要这个的，”吴淑芳做了个数钱的动作：“也没有那个天赋。不过要是这些能像乒乓球一样普及，我想情况会好很多的。”
　　“那你这个又是哪里学的？看上去很专业啊。”
　　“这是家母说唯一能留下给我的。”
　　马虞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称自己的妈妈为家母，又看吴淑芳表情不自然，以为吴淑芳的母亲去世了，很小声地说：“对不起……”
　　“嗯？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阿姨她……”
　　“哦——”吴淑芳恍然大悟：“你误会了，我妈她很好。现在在一家老年大学教人家练太极呢。我爸很早就离开我妈了，我妈把我带大的。生活难免有些清苦，很小的时候我们就是这样和我说的。我可是有十几年的功底了。”
　　马虞尴尬起来，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目光漫无目的地四处扫。
　　“是我让你误会了。说起来，我们认识那么久还没有谈论很多关于家人的事情。当初光把时间浪费在斗嘴了，都没有平平静静地关心下彼此。”吴淑芳重新开始第一式：“要一起来吗？”
　　“不了，我一时半会儿哪里学得会。不打扰你了。”马虞站在稍远的地方。
　　“不打扰。”吴淑芳赶紧接道，这是天赐良机的破冰对话：“我们平平静静谈得最多的就是工作和叶总。我还很不理解你当初怎么那么喜欢谈论她，后来明白了。不过，不重要了。过去的你肯定起不起来了，那就忘了吧。就当听一个小故事。”
　　吴淑芳停下来，示意马虞到花圃边上坐下。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一些小黄花说：“看到那个黄的花了吗？”
　　确定马虞看清楚后，吴淑芳说：“我种的。种着，原本是放在那里准备让叶总收下的。可是她一直只是细心照看，却没有理解。后来，我把这事忘了。没想到这么久了她们还是生机勃勃，看来叶总是真地用心了。记得我俩见面的第二天，你要去摘她们，我生气了。于是处处与你针锋相对，后来居然成习惯了。”
　　吴淑芳看看马虞，起身摘了一枝回到花圃边坐下：“这是时钟花，花开花谢皆有时。论年头是两年前了，你离开这里回到你原来的公司。我去找你了，找到了……别的我就不说了，我们以后说吧。我只告诉你，过去的时钟花已经枯萎死亡了，现在的，不管你想要，或是不想要，都属于你。”
　　马虞听得稀里糊涂，联系起李慕云说的一些东西，似乎有点明白吴淑芳是在说一些过去的事。可是，实在是过于意识流了。然而，马虞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吴淑芳并不可怕，亦不轻佻。这副皮囊下，未必不是一个真性情的女子。如果自己和她真是曾经的恋人，那也是有几分可信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