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不易》唯有杜康

12、第 12 章

　　忘记的不等于不存在
　　马虞很早就到李慕云和叶知雨的房间了，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等着李慕云。虽然李慕云知道叶知雨和吴淑芳心里一定酸翻了，可是马虞是病人。本来还想安慰两人几句，看着她们苦大仇深的脸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只说：“你们放心……那个，我们俩，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接着就留下两人进房间了。
　　李慕云很不自然地坐到床上，马虞立刻坐着靠进她：“小云，你和我说说以前的事吧！我觉得这样也许对我的记忆有帮助。”
　　“你要和我睡就是因为这个？”
　　“嗯。”
　　李慕云松了口气：“好。我说，你听。你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就问好不好？”
　　“好。”
　　“我们是大学四年的同学，和刘秀秀、张婷是一个寝室的。我们四人是很好的朋友。你还记得刘秀秀和张婷吗？”
　　“等下……”马虞赶紧回忆了一下刘秀秀和张婷，然后翻开笔记本，觉得自己想的和记的是同一个人才说：“记得。你继续。”
　　“那时我很孤僻。是你们三人带给我无数的光亮。记得我们四人头一回去上街，是你们硬拉我去的。在街上秀秀一直说买这买那，你一直不让。我们四个人在街上走了一天，看了很多东西，就是一样也没买。就是因为你拉着。每进到一家店，都是秀秀在最前，你跟在后面，我第三，婷婷最后。”
　　“我开始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让买，只是奇怪为什么她们都听你的。后来我知道了，是因为你们想让我多接触其他人，又不想让我觉得自卑。秀秀最活泼，总是在最前面引路。你就在后面一边拉着她，一边看着我。婷婷在最后，让我也觉得是在队伍里。如果要用一个词概括你们三人，那你是冷静，秀秀是活泼，婷婷是温柔……”
　　“是这样吗？那你先别说了，其他事留着明天说。我今天要把这些放在我的脑子里。你说好不好？”马虞自失忆以来头一回悲伤，她为自己忘记了那许多美好而悲伤。
　　“好啊，明天说。只是你不想知道你以前的工作，以前的……其他事情吗？”
　　“想。不过，还是慢慢来的好。”
　　“也对。那我再和你说说那天我们逛街的其他细节怎么样？”
　　“你记的那么清楚？”
　　“那是因为我没忘记过。”
　　……
　　“叶总，要是叶夫人敢做什么事情我一定要她好看。”
　　“淑芳，说这话的应该是我吧？不过，我们应该相信她们的，她们是好朋友嘛！”
　　“你看你，说这话连点底气都没有。我指望你安慰我还不如去跳楼。叶夫人不是说了，她们两你还不放心？放心吧，叶夫人不会让你失望的。”
　　叶知雨开始思考什么是不会让自己失望。吴淑芳见叶知雨没有继续说话就自己回房了。只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想到要开始全职责照顾马虞，吴淑芳开始整理马虞的东西。
　　马虞的东西早放整齐了，可吴淑芳还是忍不住把它们翻出来重新弄一次。床头柜的抽屉里放了个盒子，吴淑芳知道那也是马虞的东西。手术之前马虞不让她动，她也就不敢碰。可是现在……
　　她告诉自己，自己不是要窥探马虞的隐私，就是想看看那是什么而已。如果是日记之类的东西，她肯定一个字也不看。
　　打开一看，是一个MP4，还带耳塞。这让吴淑芳想起那时马虞塞在耳朵里的那耳塞。吴淑芳更好奇了，有什么东西让马虞这样沉醉呢？
　　开机，看里面的东西。原来马虞把它当移动硬盘了，基本上是一些不重要却需要的资料。还有一首歌，没错一首而已，连名字都是数字，改都没改。吴淑芳感叹了下，马虞过的日子还真是单调。
　　一首歌而已，听一听也没什么。肯定不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料子，要不然马虞怎么会放在这里。吴淑芳戴上耳塞，歌词的每个字都很清晰，也很熟悉。吴淑芳曾经在一次和客户应酬的时候就唱过，那时马虞也在场。听着听着，吴淑芳就忍不住哭出声来。
　　若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么会夜深还没睡意，每个念头都关于你，想你，好想你。若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么会有不安的情绪，每个莫名的日子里我想你，想你，好想你。爱是折磨人的东西，却又舍不得这样放弃。不停揣测你的心里，可有我姓名。若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么会不经意就叹息。用种不完整的心情爱你，爱你，爱着你。爱是折磨人的东西，却又舍不得这样放弃。不停揣测你的心里，可有我姓名。爱是我唯一的秘密，让人心碎却又着迷。无论是用什么语言只会思念你。
　　也许歌曲本身还有暗恋的那种苦涩并甜蜜，可是到了吴淑芳耳朵，只剩下卑微的倾诉了。马虞听着这首歌，是怎么样的心情呢？
　　“虞美人，你要我怎么办才好？是不是现在是我对你唱这首歌的时候了？你倒是好，现在什么都忘了。你要忘就忘，最好你别记起来，不然老娘天天唱这歌，不让你听得想吐绝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