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落》花杳儿

17、番外3，100问 1.

　　1. 请问您的名字？

　　沈泊安：沈泊安。漂泊的泊，安心的安。

　　林昭：林昭。……我妈取的，意思是“昭然若揭”。但她没想过，被看得太清楚的人，会想躲起来。

　　沈泊安：（伸手握住她的手）现在可以躲在我这儿。

　　林昭：（笑）你跑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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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年龄是？

　　沈泊安：二十六。

　　林昭：二十六。我们同岁。

　　沈泊安：但其实我比她大几个月。她是秋天生日，我是夏天。

　　林昭：那你大了也不到一百天。

　　沈泊安：一百天也是大。

　　林昭：（捏了一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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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性别是？

　　沈泊安：男。

　　林昭：女。

　　（采访者：好的，很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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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沈泊安：我？以前觉得自己是散的，什么都慢，什么都随缘。后来发现……也不算随缘吧。认定了的东西会一直记着。

　　林昭：他像一棵树。看起来没什么棱角，但根扎得很深。

　　沈泊安：（偏头看她）那你呢？

　　林昭：我以前觉得自己是一堵墙。又硬又冷，但其实风一吹就裂了。现在……（想了想）现在像一把椅子。能让人坐下来歇一歇。

　　沈泊安：我的椅子。

　　林昭：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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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对方的性格呢？

　　沈泊安：她以前总绷着，什么都往心里压，笑的时候嘴角十五度，像量过一样。现在会笑了。是真的笑，眼睛会弯起来的那种。

　　林昭：他以前就觉得他特别会看人。我以为他看谁都那么细，后来发现他只看了我。他一直看着我。

　　沈泊安：（耳朵微微红了）你再说我要不好意思了。

　　林昭：你耳朵已经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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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沈泊安：高三，九月份，学校教室。我转学过来第一天，看见她坐在靠窗第三排，校服拉链拉到顶，笔袋分三层，东西分类放得整整齐齐。

　　林昭：他说他第一眼看见我在拧橡皮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沈泊安：嗯。当时就想，这人好像很累。

　　林昭：后来他往我桌上放桂花。第一次有人给我送花，是放在塑料袋里的桂花，路边摘的，蔫了吧唧的。

　　沈泊安：那是让你闻的。

　　林昭：我知道。我收进笔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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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沈泊安：很累，但很能撑。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

　　林昭：他……太松了。晨读课看银杏，卷子上画树，走路像在散步。我当时觉得这个人跟学校格格不入。

　　沈泊安：然后呢？

　　林昭：然后我想，格格不入的人，可能比较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沈泊安：我确实看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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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喜欢对方哪一点？

　　沈泊安：她认真的时候特别好看。不管是写板书还是剥桂圆干，她做每件事都像是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事。还有，她后来学会了画画。画得比我好。

　　林昭：他让我觉得自己是被看见的。不是被“优秀”看见，是被“我”看见。他记住我小时候养过一只乌龟叫“慢慢”，记住了我最喜欢的桂花味，记住了我说过的每一句很小的话。

　　沈泊安：你的事我都想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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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讨厌对方哪一点？

　　沈泊安：她……有时候太把自己当墙了。明明撑不住了，还硬撑。

　　林昭：他有时候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淋雨会感冒、不好好吃饭会胃疼，但他总是“没事没事”。

　　沈泊安：那我现在改了。你提醒我我就去穿外套。

　　林昭：嗯。我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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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沈泊安：好。以前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要合拍、要同步。后来发现不用。她在哪，我就在哪。就挺好。

　　林昭：好。他像树根，我像树冠。他在地下帮我稳着，我在上面帮他看着光。

　　沈泊安：（笑）你这比喻挺浪漫的。

　　林昭：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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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您怎么称呼对方？

　　沈泊安：媳妇儿，老婆，昭昭。有时候叫她“慢慢”，那只乌龟的名字，她知道我在叫她。

　　林昭：泊安。有时候叫他“喂”。但大部分时候就叫名字。

　　采访者：没有昵称？

　　沈泊安：她叫我的时候，语气不一样了我就知道她在叫我。“泊安”两个字她能念出七八种意思来。

　　林昭：（笑）比如“泊安你外套没穿”是一种，“泊安我饿了”是另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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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您希望对方怎么称呼您？

　　沈泊安：老公。

　　林昭：嗯，现在这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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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如果以动物比喻的话，您觉得对方是？

　　沈泊安：猫。表面上看着冷冷的，但熟了之后会主动蹭你。

　　林昭：狗。大型犬。看着温顺但特别能跑，一进山就撒欢。

　　沈泊安：你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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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如果要送对方礼物，您会送什么？

　　沈泊安：桂圆干。自己剥好的那种。或者松果，干净的那种，涂了保护漆的。

　　林昭：画。或者一片叶子。或者一把新的椅子垫，他修了那把天台椅子好几次，但砖头一直没换，我就一直想给他换一块好看的石头。

　　沈泊安：不用换。砖头挺好的。

　　林昭：我知道你不想换。所以我还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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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

　　沈泊安：她送的都行。画、叶子、她捡的石头……连她剥出来的桂圆干壳我都有收着。

　　林昭：他送的都行。主要是他送之前自己先想了一遍，边想边笑，我知道那个过程就已经是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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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因为什么事？

　　沈泊安：她说“没事”的时候，现在比以前少了，但还是会有。她一说“没事”我就知道有事。

　　林昭：他说“不冷”的时候。明明手都冰了还说不冷。

　　沈泊安：那我现在说“手冰”。

　　林昭：然后我就把他的手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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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您有什么坏毛病？

　　沈泊安：我记性有时候太好了。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能想起来，有时候她自己都忘了，我还记得。

　　林昭：我有的时候……会忽然沉下去。不想说话不想动。他会坐在旁边，不说话，就等着。

　　沈泊安：那不是毛病。

　　林昭：但会让你担心。

　　沈泊安：我愿意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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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对方有什么坏毛病？

　　沈泊安：她藏东西。好吃的、好看的叶子、小石头……她会收起来，放好，舍不得用。桂圆干都要放到快过期了才想起来吃。

　　林昭：他什么都往外放。钥匙、手机、那本绿色书，随手一放就找不到了。我每天要在院子里帮他找三次东西。

　　沈泊安：但每次你都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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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对方做什么事会让您不快？

　　沈泊安：她一个人扛的时候。明明可以叫我，但她先自己扛。

　　林昭：他什么都不说的时候。比如他其实也想家，但从来不提。

　　沈泊安：……那你现在知道了。

　　林昭：嗯，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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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您做的什么事会让对方不快？

　　沈泊安：我有时候进山好几天，信号不好，她发消息我看不到。回来的时候她假装没事，但会多看我两眼，确认我没少胳膊少腿。

　　林昭：我有时候备课到很晚，他端茶进来看见我还在写教案，会叹一口气，然后把灯调亮一点。他不催我，但叹气比催我还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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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你们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

　　沈泊安：（抬起左手晃了晃戒指）

　　林昭：（也抬起左手晃了晃戒指）

　　采访者：好的，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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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两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沈泊安：天台。严格来说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去天台的那天。

　　林昭：是国庆假期的第二天。他带我去天台，然后发现他在那儿摆了个摊，树叶、松果、干草、一块心形石头，用秘密换。

　　沈泊安：你用一颗松果换了一个秘密。

　　林昭：你用一只乌龟换了一个人。

　　沈泊安：那是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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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那时候的气氛是？

　　沈泊安：挺轻松的。风吹着，天很蓝，她第一次在天台待了超过二十分钟没有想走。

　　林昭：他坐在那把椅子上晃晃悠悠的，我在旁边站着看对面那些楼。当时觉得，原来从高处看下去，世界可以这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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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那时进展到哪种程度了？

　　沈泊安：她收了我的桂花和画。刚认识没多久，手都没碰过。

　　林昭：他往我笔袋里放东西的时候，手缩回去特别快，怕碰到我。

　　沈泊安：怕你躲。

　　林昭：后来就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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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是？

　　沈泊安：天台。后来天台没了，就变成废园子、巷子里的桂花树底下。现在是小院的桂花树底下。

　　林昭：还有海边。我们去过很多次海边了。他说每年都要去，也真的每年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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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对方的生日，会做什么？

　　沈泊安：烤蛋糕。虽然到现在烤得还是一般，但她每次都吃完了。

　　林昭：做一桌菜。但他总是拦着不让我做太多，“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然后自己把剩菜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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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是哪一方先告白的？

　　沈泊安：我。

　　林昭：（笑）你确定？

　　沈泊安：……我觉得是我。我送她生日卡片的时候写“以后还会有很多个“，那应该算吧。

　　林昭：算。但如果你不算的话，我后来在日记里写“想跟他一起过很多个生日”。

　　沈泊安：那你告白了比我先。

　　林昭：你看到我日记了？

　　沈泊安：没有。但你现在告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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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您有多喜欢对方？

　　沈泊安：她问我“明年还会开吗”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以后每个秋天都要陪她看桂花。

　　林昭：他问我“你看见我了吗”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以后要一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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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那么，您爱对方吗？

　　沈泊安：爱。

　　林昭：爱。

　　（采访者：回答得真干脆。）

　　沈泊安：不然呢？都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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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沈泊安：我饿了。她一说这个我就去厨房。

　　林昭：看外面。他每次说这个都有好东西给我看，一朵刚开的花、一片形状特别的云、一只路过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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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您会怎么做？

　　沈泊安：她不会。

　　林昭：他不会。

　　采访者：这么肯定？

　　沈泊安：她每天备课到很晚，哪有时间变心。

　　林昭：他每片叶子里都能看出好几层意思来，别人哪有他看得那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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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能原谅对方变心么？

　　沈泊安：不需要原谅，因为她不会。

　　林昭：嗯，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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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您会怎么办？

　　沈泊安：她从来不迟到。如果迟了，一定是有事。我会打电话问她在哪儿，然后过去找她。

　　林昭：他迟到一般是迷路了。我会去校门口等他，或者去他说的地点找他。

　　沈泊安：每次都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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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对方性感的表情是？

　　沈泊安：（耳朵红）她……认真的时候。看书也好、画画也好、剥桂圆干也好，她认真的时候眉头会轻轻皱一下，但嘴唇是放松的。那一下特别好看。

　　林昭：（耳朵也红了）他……专注看东西的时候。蹲在那儿看一片叶子能看很久，太阳照在他后脑勺上，头发被风吹起来，他不动。那个样子很……很有生命力。

　　采访者：你们两个都红了。

　　沈泊安：你问了害羞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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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是？

　　沈泊安：她忽然抬头看我。有时候我们各做各的事，她忽然抬头朝我看一眼，不说什么，就是看一眼。每次我都会心跳快一拍。

　　林昭：他从后面走过来，把手放在我肩膀上，或者把下巴搁在我头顶。他动作很轻，但我每次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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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您会向对方说谎么？您善于说谎么？

　　沈泊安：以前不会说。后来她教我，说没事也是一种说谎。我学会了她说的那种不撒谎但也不把所有话说出来的方式。

　　林昭：我以前很会。跟自己撒谎，我没事，我不累，我可以。后来发现跟他说实话比较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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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 做什么事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沈泊安：坐在院子里喝茶，她坐右边，我坐左边。中间放着一点零食，风吹过来的时候桂花落在她头发上。

　　林昭：冬天喝他做的南瓜汤。坐在那把椅子上，他坐在旁边地上靠着椅腿，两个人不说话，但碗里冒着的热气能把什么都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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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 曾经吵过架么？

　　沈泊安：吵过。

　　林昭：吵得挺凶的。

　　采访者：因为什么事？

　　沈泊安：有一年我进山采标本，原定三天，结果下雨封路了，第五天才回来。信号断了三天，她联系不上我。

　　林昭：我在家里坐立不安了三天。第四天我差点报警。结果他第五天回来了，浑身泥巴，还笑呵呵地说多采了两棵新蕨类。

　　沈泊安：然后你就哭了。

　　林昭：我没哭。

　　沈泊安：你眼睛红了一天。

　　林昭：（别过脸去）……那是我担心你。

　　沈泊安：我知道。所以我后来进山会提前报备路线，每到一个有信号的地方就发一条消息。

　　林昭：嗯。现在不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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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 怎么和好的？

　　沈泊安：我把那两棵新蕨类带回来给她看了。然后给她做了三天南瓜汤。

　　林昭：他把采回来的标本分了一半给我做书签。其实他采了三天的东西哪能说分就分，但他说给你的一半比你全部的书还多。

　　沈泊安：我后来做了好多蕨类标本书签，她送学生都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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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 即使转生也想成为恋人吗？

　　沈泊安：想。下辈子还想早点遇见她。

　　林昭：想。下辈子换我等他转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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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 觉得“自己被爱着”是什么时候？

　　沈泊安：她画我的时候。她画东西的时候会反复修同一根线，一直画到像为止。她画我的那几张，每一张都修了很多遍。

　　林昭：他记得我说过的话。慢慢、桂圆干、山茶花、第十七棵树。七年了，他一个都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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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 觉得对方不爱我是什么时候？

　　沈泊安：没有过。

　　林昭：没有过。

　　采访者：这么有安全感？

　　沈泊安：她每天都会做一件事，或者放一片叶子在我书上，或者画一小朵花在我笔记本里，或者在我口袋里塞一颗桂圆干。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不跟我说，但我每次翻到的时候都知道是她在说我在。

　　林昭：他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在院子里看一眼桂花树。不管开花还是没开花。我知道他是在替我看。替我们两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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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 您表现爱的方式是？

　　沈泊安：往她口袋里放东西。一颗桂圆干、一片好看的叶子、一颗洗干净的小石头。

　　林昭：画树。从歪脖子树到桂花树到山茶树。画了很多棵，每一棵都在长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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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 对方表现爱的方式是？

　　沈泊安：她画的东西里有我。树底下会坐一个人，椅子旁边会多一双鞋。她在画里一直带着我。

　　林昭：他往我口袋里放的东西，我每一件都留着。书桌上那个玻璃罐里装满了，桂圆干壳、各种石头、叶子标本。七年了快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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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沈泊安：桂花。香得不张扬，但闻到了就忘不掉。

　　林昭：桂花。一朵花很小，但整棵树开起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都是它。

　　沈泊安：我们说的是同一棵。

　　林昭：嗯，十七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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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 两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么？

　　沈泊安：我以前会藏一些东西。比如我其实也想家，但我没说过。后来她说你不想家才不正常，然后每年过年都陪我回云南。

　　林昭：我以前会藏心情。今天有点沉，以前不说的，现在会说了。

　　沈泊安：她说了以后我就知道了。她在院子里坐一会儿，我递一杯茶过去，不用问，她坐着坐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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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 您的自卑感来自？

　　沈泊安：以前觉得自己什么都随随便便的，不像她那么正经。后来她说"你随随便便就记住了我所有事"，从那以后就不太自卑了。

　　林昭：以前觉得自己不配被爱。他太好了，我总觉得欠他什么。后来他说你不用还，你在这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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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 两人的关系是公开的还是秘密的？

　　沈泊安：公开的。她同事都知道我，我同事也都知道她。

　　林昭：我们有一个共同的习惯，出差回来会在对方桌上放一片当地的叶子。后来熟的朋友看到了就知道沈泊安回来了或者林昭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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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到永远？

　　沈泊安：能。

　　林昭：能。树还在呢。

　　（两个人同时看向院子里的桂花树。风轻轻摇了一下枝头，像在点头。）

　　51. 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沈泊安：（耳朵红得比之前都厉害）……我。

　　林昭：（难得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他。

　　采访者：好的好的，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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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 为什么会如此决定？

　　沈泊安：……刚开始就自然而然的。她比较被动一些，我就多主动一点。后来习惯了。

　　林昭：他比较会照顾我的节奏。什么时候慢一点，什么时候停一下，他都知道。

　　沈泊安：因为一直在看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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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 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

　　沈泊安：满意。

　　林昭：嗯。

　　采访者：（看林昭）您好像有点紧张？

　　林昭：不是紧张。是这种问题，他不回答完我不会先说的。

　　沈泊安：（笑）那我说完她再说。我满意。特别满意。

　　林昭：……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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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 初次H的地点在哪里？

　　沈泊安：……蜜月。海边那间民宿。

　　林昭：第二晚。

　　沈泊安：对，第二晚。第一天太累了，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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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 当时的感想是？

　　沈泊安：（想了一会儿）她比我紧张。所以我先亲了她额头，然后亲了鼻尖，最后才……她想笑又不敢笑，我就停下来问怎么了，她说“你的手在抖”。

　　林昭：（笑了一下）他比我还紧张。但我当时觉得，他抖着也要把事做完的样子……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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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 当时对方的样子如何？

　　沈泊安：好看。特别好看。她那时候头发散在枕头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她抬手挡了一下光，然后把手放下来放在我肩膀上。那个动作……我到现在都记得。

　　林昭：他很慢。从头到尾都很慢。我后来问他为什么那么慢，他说“怕你疼”。

　　沈泊安：（小声）我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林昭：（握住他的手）但我记住了。你每件事都做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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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 初夜的早上，您说的第一句话是？

　　沈泊安：她先醒的。她醒的时候看了我一会儿，然后问我你今天还去看海吗。

　　林昭：他醒了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去，我背你去”。

　　采访者：他背你了？

　　林昭：没有。我说我腿没断，不用背。但他后来出门的时候一直牵着我的手，没松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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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 一周大约做几次？

　　沈泊安：看情况。平时各忙各的，一礼拜两三次左右。有时候他进山了，回来会多一点。

　　林昭：嗯。他进山回来那几天会比较黏人。

　　沈泊安：（耳朵红）我那是补充一下。

　　林昭：（笑）补充什么？

　　沈泊安：补充……算了，下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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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 理想情况下，一周几次比较好？

　　沈泊安：现在这样就挺好。

　　林昭：嗯。他进山回来的时候多两天，平时正常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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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 是什么样的H呢？

　　沈泊安：……慢的那种。她很敏感，快了不行。

　　林昭：他比较照顾我。会看我反应，会停，会问我“还好吗”。我一开始不习惯被这么照顾，后来发现他说“慢慢来”的时候，是真的可以慢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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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 自己最有感觉的地方是？

　　沈泊安：她亲我后颈的时候。她有一次从后面抱着我亲了一下后颈，我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林昭：他……（低头想了想）他摸我耳朵的时候。他知道我很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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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 对方最有感觉的地方是？

　　沈泊安：她的后腰。很轻地碰一下她会缩起来，然后整个人都软了。

　　林昭：他喉结。亲那里的话他会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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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 H时您会想些什么呢？

　　沈泊安：想让她舒服。想看她开心的样子。她后来会主动拉我，那个时候我就什么都不想了，就看她。

　　林昭：想“他怎么这么好”。有时候说出来，他耳朵会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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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 一晚几次？

　　沈泊安：一般两次。多的话三次。

　　林昭：但中间会隔很久。他会在中间去倒水、抱着我休息，然后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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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 H时，衣服是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

　　沈泊安：都有。有时候她自己脱，有时候我帮忙。

　　林昭：他比较喜欢帮我。有一次我说“我自己来”，他说“你让我来”，我就让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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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 对您而言，H是？

　　沈泊安：两个人更近一点的方式。

　　林昭：他每次做完都会抱我很久。他的手放在我后背上，呼吸慢慢平下来。那个过程比H本身更让我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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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 最喜欢被亲吻哪里？

　　沈泊安：额头。她喜欢亲我额头，亲完会笑一下。

　　林昭：眼睛。他亲我眼睛的时候，我会闭眼。等他亲完了睁开，他还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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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 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

　　沈泊安：她的耳朵。她耳朵容易红，亲一下就更红了。但她的耳朵特别好看，形状小小的，贴着头发。

　　林昭：他的手。有时候他睡着了，我会亲他的手背。他手上有好多细小的疤痕，是野外采标本的时候划的。我亲那些痕迹的时候会觉得……这些是他活着的证据。

　　沈泊安：（握紧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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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 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沈泊安：停。她需要的时候我停下来，她重新准备好了再继续。

　　林昭：主动。我有时候会主动牵他的手放我身上，或者主动亲他。他每次都会愣一下，然后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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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 H时对方最令你欣喜的反应是？

　　沈泊安：她笑。有时候做着做着她就笑了，我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她一笑我就觉得特别满足。

　　林昭：他低声叫我的时候。他叫完会不好意思，把脸埋在我肩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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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 有过受方主动的时候吗？

　　林昭：有。有时候他工作累了回来，趴在沙发上不动，我会主动一点。

　　沈泊安：她主动的时候……（耳朵红得说不下去）

　　林昭：（替他回答）他会很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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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 您最喜欢被对方做什么？

　　沈泊安：抱着睡。做完之后她蜷在我怀里，特别乖。

　　林昭：他做完之后会去倒一杯温水放床头。不管多晚，那杯水从来没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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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 您最喜欢对对方做什么？

　　沈泊安：亲她眉心。她皱眉头的时候亲一下，有时候她就松开了。

　　林昭：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他头发软，摸起来很舒服。我摸着他头发的时候他会慢慢放松下来，呼吸变慢，然后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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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 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沈泊安：没有。以前她有时候会忽然走神。我停下来的话她会说“没事你继续”，但我会停一下，等她回来。

　　林昭：现在没有了。他每次都会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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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 迄今为止最棒的一次是？

　　沈泊安：（想了想）有一年秋天，院子里桂花全开了。晚上我们坐在院子里喝茶，喝着喝着就……那天风很轻，桂花落在她肩上的时候，她回头看我，我就亲了她一下。然后就不想喝茶了。

　　林昭：那确实是……很舒服的一次。他后来抱着我坐了很久，院子里的桂花一直在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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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6. 您会在H前还是H后洗澡？

　　沈泊安：看情况。有时候睡前洗过了就直接来。有时候野外回来一身泥，必须先洗。

　　林昭：他进山回来那天晚上，会洗很久。我有时候推门进去递毛巾，他站在花洒底下，水顺着头发往下淌，看见我推门会愣一下，然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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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 H时有过约定吗？

　　沈泊安：没有特意约定。但她以前说过“如果你累了就停下来”，我说“好”。后来每次停下来的时候她都知道我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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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 如果对方忽然不再想发生关系了，您能接受吗？

　　沈泊安：能。以前有过她状态不好的时候，持续了一段时间。我就陪她坐着、给她剥桂圆干、看树、看星星。

　　林昭：能。他进山特别累的时候回来只想睡觉，我就挨着他躺下，什么都不干，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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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 您觉得和H以外的事相比，H占多大比重？

　　沈泊安：不大。大概百分之十？剩下的是吃饭、看花、晒太阳、画画。

　　林昭：嗯。其实生活里大部分时间是日常。他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就能看半小时，我去厨房做个饭回来他还在那儿蹲着。

　　沈泊安：蚂蚁搬家很好看。

　　林昭：我知道。所以我没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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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 对您来说，H的意义是？

　　沈泊安：两个人之间的一种语言。不用说话也能懂的那种。

　　林昭：他说的对。是语言。也是确认。确认你还在，确认我们还在，确认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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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 一般H的主导权在谁？

　　沈泊安：我。

　　林昭：他。他比较会观察节奏。

　　沈泊安：其实有时候是她。她主动的时候我就把主导权交给她了，她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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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 您的技巧有提升吗？

　　沈泊安：（耳朵又红了）应该有吧。

　　林昭：有。他比以前更知道……怎么让我放松了。

　　沈泊安：你也是。你以前不会说“我想要”，现在会了。

　　林昭：跟你学的。你说“你可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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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 H时，您对对方说过最过分的话是？

　　沈泊安：没有说过分的话。最多是笑着问她“还撑得住吗”。

　　林昭：我说过“你快点”，但不是催他快点结束，是想让他节奏快一点，他当时笑了一下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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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 对方H时说过最过分的话是？

　　沈泊安：她有一次说“你手怎么这么好看”，我当时差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林昭：好看就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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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 您有过被对方诱惑的时候吗？

　　沈泊安：经常。她穿白衬衫备课的时候，袖口卷起来，低头写字的时候后颈露出来一小截。她就坐在那儿什么也没做，我就被诱惑了。

　　林昭：他蹲在院子里看花的时候。后背的线条，手腕的弧度，被太阳晒着。我站在阳台上看他，他忽然抬头朝我笑一下，那个瞬间我确实会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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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 H时，您会采取主动吗？

　　沈泊安：会。大部分时候是我主动。

　　林昭：有时候也会。比如他进山回来特别累的时候，我会主动过去帮他揉肩膀，揉着揉着就换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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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7. 您喜欢对方H时什么反应？

　　沈泊安：她放松下来的时候。肩膀会慢慢沉下去，呼吸会变深，手指不会攥那么紧了。那个过程像在说服一块冰慢慢融化。

　　林昭：他眼睛。他H的时候眼睛会一直看着我，不像平时那样看花看云看别的东西。他那个时候只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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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 您H时会害羞吗？

　　沈泊安：会。特别是她盯着我看的时候。

　　林昭：也会。他亲我耳朵的时候最害羞，但他知道我会害羞还偏要亲。

　　沈泊安：（小声）因为那之后你会往我怀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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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9. H后会马上睡着还是做点别的？

　　沈泊安：会抱着她躺一会儿。她有时候累就直接睡着了，我会把被子拉好，把床头灯关掉。

　　林昭：他有时候会去倒水。我迷迷糊糊听见他下床、倒水、回来、把杯子放床头、躺下来。那个声音我听了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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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 您觉得H最重要的是什么？

　　沈泊安：互相在意。对方的状态、节奏、心情。如果只是自己舒服的话，那跟一个人没区别。

　　林昭：安全感。知道可以停下来、可以说不、可以慢，不会因为拒绝或者退让就被不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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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 如果对方不再主动，您会？

　　沈泊安：等。她如果不想，一定有原因。等她准备好了自然会靠近我。

　　林昭：我会去牵他的手。不用多，就牵着，让他知道他不需要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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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 您觉得你们之间的H是完美的吗？

　　沈泊安：没有什么完美。但每次都是刚好的，刚好想要、刚好累了、刚好停下来、刚好抱着睡觉。

　　林昭：嗯。刚好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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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 您想尝试什么样的场景或方式吗？

　　沈泊安：（耳朵红）不用特别尝试，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林昭：我有时候想在院子里，他说不行，怕邻居看见。

　　沈泊安：邻居真的会看见！

　　林昭：那就晚上。

　　沈泊安：（捂脸）你能不能……

　　林昭：（笑着捏了一下他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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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 H时，您会做些什么让对方更投入？

　　沈泊安：慢下来。她越紧张我越慢。

　　林昭：我会叫他名字。他听到我低声叫他，会整个人都更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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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 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今天您会？

　　沈泊安：坐在院子里，和她一起喝茶，看桂花。不用H，就坐着。把最后一点时间花在能记住的事情上。

　　林昭：嗯。坐着就行。反正末日来了也分不开，死也是一起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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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 您的“第一次”是？

　　沈泊安：蜜月。

　　林昭：蜜月。

　　采访者：……都是初夜？

　　沈泊安：嗯。

　　林昭：嗯。我俩都是。

　　采访者：那之前七年？？

　　沈泊安：没到那个程度。而且她那时候状态不稳定，我不想让她觉得H是“必须”的事。

　　林昭：他从来没催过我。蜜月那天晚上……是我主动的。

　　沈泊安：（低头笑了笑）她说“可以了”。我说“你确定？”她说“确定”。然后我就知道她真的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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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 您对柏拉图式关系怎么看？

　　沈泊安：可以。如果我们没有H的部分，我还是会跟她在一起。

　　林昭：嗯。我们在一起的起点又不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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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 您觉得你们感情里最重要的部分是什么？

　　沈泊安：信任。她信任我会等她。我信任她会来。

　　林昭：看见。他看见了我。我也看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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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 如果不做恋人，您觉得会是什么关系？

　　沈泊安：还是会认识吧。她当时在操场上低头走的样子，我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会想多看一眼。

　　林昭：嗯。他蹲在草丛里看叶子的样子，普通同学的话，我也会多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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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 请对对方说一句话。

　　沈泊安：（认真地看着她）谢谢你那年收下了那袋桂花。也谢谢你后来每一次都说“明天见”。

　　林昭：（迎上他的目光）谢谢你看见了我。也谢谢你每年都替我看着那棵树。

　　沈泊安：树还在呢。

　　林昭：我知道。你也在。

　　沈泊安：我也在。

　　林昭：那说好了。

　　沈泊安：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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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访结束。

　　院子里桂花又落了一阵。两把椅子中间，茶已经凉了，桂圆干剥了满满一小碟。林昭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沈泊安偏头看着她，伸手把她头发上沾的一小簇桂花拿下来，别在自己耳朵后面。

　　她没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明天还剥桂圆干。”他说。

　　她嗯了一声。

　　太阳快要落山了，余晖铺在院墙上，那排桂花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风里轻轻晃着。那把缺腿的椅子坐着两个人，一个闭着眼，一个看着她，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正好够风从中间穿过去。

　　正好够两只手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