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婳皇后传》芊里非非

9、第9章 比武 艾瑢看

　　艾瑢看完孩子回到我身边，说道:“她已经睡着了，睡得很安详，你把她照顾得很好。”

　　我淡淡地回道:“都是嬷嬷和宫女们看着，好不好也是她们的功劳和责任，与我无关。”

　　艾瑢伸手抬起我的下巴，眼神凌厉盯着我说:“本王对你言听计从，你还是不满意吗？”

　　我不喜欢他这个样子，扭头躲开他:“我没让你对我言听计从，王爷是王爷，我是我。”

　　他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到他怀里，低声问道:“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心甘情愿？”

　　我使劲推他想要挣脱他，却被他搂得更紧，便生气道:“我永远都不会对你心甘情愿。”

　　他听了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王要强取豪夺了。”说着就把我按倒在床上。

　　我被他骑在身下毫无反抗之力，只好大喊大叫，把后面的孩子吵醒。孩子的哭声弄得他心烦意乱兴致全无，只好起身去哄孩子。

　　他虽然铁石心肠冷酷无情，对他的女儿却非常温柔，主动从宫女怀里接过孩子抱着。

　　艾瑢哄完了孩子回到床前时，看见我已经睡熟了。他站在那里看着我，微微有些失神。

　　不知站了多久，他缓缓给我盖上被子，转身离去。我听着他走远了，才慢慢睁开眼睛。

　　我要保证在小韩将军到来之前，不再被他碰身子，那样就不会怀孕，也不会生孩子。

　　几日之后，何林送完苏木槿回来，向艾瑢复命，又走来告诉我，说是那位苏姑娘一路上如何跟他道歉，如何求情忏悔哭干眼泪。

　　我听了并不开心，想到那个年幼的孩子，从此离开生母的怀抱，感觉对不起那孩子。

　　何林又道:“下个月咱们山庄又要迎来一场盛事，据说五岳联盟的盟主擂台赛，也就是他们说的五年一次的大比武，要在咱们后山的练武场举行，到时候五大门派的高手，会齐聚云栖山庄，还有宋大人和小韩将军也会来。”

　　我听了心中一喜，莫非钟灵霜已经传达了我的心意，小韩将军知道了要来营救我了。

　　我们俩正站在门口说话，艾瑢突然来到，看见何林站在我门外，就有点不高兴似的。

　　他叫何林退下，然后看了我一眼，见我脸上似有喜色，问道:“何林跟你说了什么好事？说出来也让本王高兴高兴。”

　　我不想理他，转身回房里坐下。艾瑢看到我如此冷淡，心里有些受伤，跟我进了门。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艾瑢站在我面前，死死地盯着我的脸庞，眼神有些哀伤。

　　我冷冰冰地回道:“王爷知道，何必明知故问。”我坐在床边拿起一个香袋慢慢地绣着。

　　艾瑢从怀里掏出一个绣了一半的香囊，对我说道:“你送给本王的这个，还没有绣完。”

　　我抬头看见那上面歪歪扭扭的针脚，不由得想起去年的事来，他竟然一直带在身上。

　　“那是个没成形的，针工也不好，我本来早就该扔掉的竟然忘了，王爷丢掉便是。”

　　艾瑢到我身旁坐下，哀叹道:“这是你送给本王的，丢掉岂不可惜，帮本王把它绣完。”

　　他把那只香囊放到我手上，满是期待地望着我。我却侧过身子没有接，直接躲开了。

　　那只香囊可怜巴巴地掉到地上，艾瑢此刻心痛到了极点。看到我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他忍不住劈手夺去我手中的针线摔到地上。

　　我生气地看着他:“王爷想要香囊，多少人抢着做，何必为难我呢，我并不擅长女红。”

　　艾瑢看我低头弯腰，要去捡地上的针线，却偏偏故意忽略掉他那一只，不肯多看一眼。

　　他终于怒不可竭爆发了，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摔到床上喝道:“你竟敢如此无视本王。”

　　我看到他气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冷笑道:“王爷近来脾气大的很，动不动就要为难人。”

　　这时候后面的孩子睡醒了，哇哇大哭起来。艾瑢瞪了我一眼，就转身去看他的女儿。

　　我把地上的两个香囊都捡了起来，一个是曾经针脚歪扭的，一个是现在绣工精良的。自从上次我知道小韩将军喜欢会刺绣的女子，我就开始暗暗苦练女红针线，竟然一学就会。

　　艾瑢就是太宠我了，从小不用我学琴棋书画，不用我学女红针织，不用我会读书写字，不用我学诗词歌赋，把我教成了百无一用。

　　小韩将军不一样，他喜欢会针织的女子，我就自动学会了针织，他喜欢会弹琴的女子，我就愿意为他去学弹琴，他喜欢会写诗的女子，我也可以为了他去学作诗，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都可以把他的喜欢，变成我的。

　　艾瑢回来看见地上的香囊不见了，再仔细一瞧，发现连他那只被我塞到枕头下面。

　　他看着我面朝里躺在床上，知道我并没有睡着，却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离开了。

　　接下来几天，他虽然还会过来，都是直接越过我床前对我视若无睹，径直去看女儿。

　　我倒是喜欢这样，各自安好，心里数着日子，盼着我的小韩将军，早点来山庄救我。

　　这天傍晚，不知什么原因，朝舞哭闹不止，额头也烫得吓人，身上还出了一层红点。

　　嬷嬷和宫女们都无计可施，只好找来了王太医。王太医说并无大碍，只需防风防水，少喂多次，慢慢就会恢复，众人才放了心。

　　艾瑢从外面回来，听说女儿病了，连口茶都没来得及喝，就跑到天香楼来看望女儿。

　　我看到他风尘仆仆地赶过来，满脸担忧的神色，来时女儿还好好的，不久就哭闹起来。

　　他就一直抱着孩子，温柔地抚摸着她，亲吻她的额头和小脸蛋，轻轻地哄着她入睡。

　　嬷嬷们都说:“还是王爷有办法，把孩子哄睡着了。王爷累了一天，请先回去歇着吧。”

　　他放心不下这孩子，就多待了一会儿，看着她睡熟了，刚要回去时，却又听见哭声。

　　朝舞一直醒醒睡睡，哭哭闹闹，直到半夜都不消停，我都困得不行了，他还在哄着。

　　嬷嬷见他一脸疲惫，忙端了茶进去给他喝了，问他吃过饭没有，竟然还在饿着肚子。

　　我在前面床上听着，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就走到后面，对他说:“王爷先到外面用膳。”

　　艾瑢看了我一眼，仍是不肯离去，直到把他的女儿重新哄睡着，他才慢慢地走出去。

　　我以为他回去了，就先躺下睡了。没想到他放心不下孩子，没一会儿又回到天香楼。

　　那时候孩子已经睡安稳了，嬷嬷和宫女们也都折腾了半夜，困得实在不行就睡着了。

　　他进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知道，除了我。我只能假装睡着，听见他看了会孩子。

　　等到他终于要离去时，我默默地数着他的脚步声，经过我的床前时，却突然停住了。

　　他忽然坐到我床上，合衣躺了下来。我以为他要干坏事，心脏怦怦在跳，半日无声。

　　我偷偷回头打量着他，才发现他睡着了。他是真的太累了，睡着的时候还皱着眉头。

　　我给他盖好被子，转身朝里睡了。次日一早天还不亮，我们都被孩子的啼哭声惊醒。

　　艾瑢翻身起来，突然想起睡在我床上，朝里面看了一眼，见我仍在装睡，并未拆穿。

　　他抱着女儿哄了很久，渐渐地不再吵闹了。外面的天色也见亮了，他放下孩子要走。

　　这时我已经起来梳洗了，艾瑢看见我坐在镜子前发呆，走过来望着我，却没有说话。

　　“王爷，请留步。我有话想对您说。”看着他转身要走，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主动叫住他，“如果哪天我不在了，希望您能忘记我们之前的约定，把朝舞的娘亲接回山庄来吧。”

　　他头也没回，边走便说道:“你休想。你生是我云栖山庄的人，死是我云栖山庄的鬼。”

　　我知道今天就是大比武的日子，我的小韩将军一定会来的，特意精心打扮了一下。

　　后山练武场上，早已经搭起了擂台。五大门派的青年子弟齐聚一堂，为了争夺新任盟主之位。正北朝南按着十把交椅，坐着五大门派的掌门和受邀前来观礼的嘉宾，其中除了瑢王爷，还有出身华山派如今官居漕运总督的宋元俊，驻扎江州十万神武军的少将军韩奇，统领云栖山庄八千府兵的总管何林，剩下一把交椅是一位神秘嘉宾，没人提前知道是谁。

　　这日一大早，我和钟灵霜就先来到紫枫林中，找个了最佳观赏位置，坐下来等待着。

　　赵进作为五岳联盟盟主的女婿，又是云栖山庄的东道主，提前来到练武场迎接众人。

　　五大门派的掌门陆续到场，互相推让一番，各自入座。接着就是宋元俊和韩奇到场了，先是跟赵进寒暄一阵，又去跟各大掌门作了揖，往边上的位置坐了。何林是跟随瑢王爷最后到场的，只见瑢王爷身边还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紫色衣裳，束着豆绿宫绦，长得容貌标致，英气逼人。钟灵霜告诉我，这就是那位神秘嘉宾，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孩，竟然能坐在瑢王爷身边。比武就要开始了，韩奇往四周看了一眼，像在找人。钟灵霜跟他说了，我会来紫枫林看他，所以他一直在找我。

　　第一轮是各门派的武功展示，首先上场的是华山派的几个弟子，钟灵霜大声喊道:“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六师兄加油，您们是最棒的。”台上几个人虽没听见，坐在观礼席上的宋元俊却听见了，拍了拍身旁的韩奇，指着我们这边。韩奇一眼就看到我正跟钟灵霜在一块，他那张俊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

　　五大门派分别展示了剑术，拳法，掌法，轻功和暗器，十八般武艺看得人眼花缭乱。

　　那位紫衣少女不时地对着艾瑢说几句悄悄话，艾瑢也回应她几句，看起来关系很亲密。

　　第二轮就是正式比赛了，五大门派各自挑选出三名最优秀的弟子上台比拼，盟主还能举荐一位特别的弟子，凑成十六人抽签决定各自的对手，然后赢的八个人继续抽签，四个人，两个人，经过四轮比拼最终胜出的是武魁。

　　宋元俊劝赵进先不要参与到前面的比拼中，因为四轮过后就会耗尽体力，无法在后面的挑战中胜出。原来武魁并不能直接当盟主，还要接受三个人的挑战，连过三关才能成功。

　　所以前面十六人比赛中并没有赵进，最后胜出的武魁是衡山派的陆柳芳陆公子，也就是岳婉言的新婚丈夫，据说上个月初才完婚。

　　我仔细瞧了瞧那位陆公子，倒也是个风流俊俏的人物，洁白的面皮，修长的身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跟岳婉言宛如天造地设。

　　钟灵霜看到陆公子赢了，由衷地为他欢呼:“陆公子好厉害，你是最棒的，最厉害的！”

　　陆公子像是听见了她的欢呼，朝这里看了一眼还挥了挥手臂，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三轮就比较精彩了，要从五大门派中公认的最厉害的人中选出三个，跟武魁对打。

　　这一轮属于挑战赛，也是夺擂赛，赢了就是五岳联盟的新盟主，武魁最后未必能赢。

　　第一位上台挑战的人是泰山派的女弟子，五大门派里最能打的女人，名字叫作傲雪。

　　钟灵霜大声叫道:“傲雪师姐，你是最棒的！你是我们女人中的豪杰，你一定要赢啊！”

　　陆公子和傲雪姑娘互相行礼，然后就开始比拼起来。这一场比武是目前最精彩的。

　　一个是年轻貌美的女子，身段苗条，容貌秀丽，一招一式，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

　　一个是风流俊俏的男子，动作流畅，身形飘逸，一拳一掌，都尽显江湖男儿风采。

　　两个人打得难分高低，轻功也不相上下，在擂台上你来我往，上下翻飞，十分精彩。

　　台下一片欢呼，最后还是以傲雪一着之失，虽败犹荣告终。陆公子虽然险胜，却耗损了大量体力。这时候，赵进才上台抱拳施礼。

　　陆公子知道赵进的武功不如自己，可惜自己连闯五关拼尽全力，体力基本消耗殆尽。

　　赵进最后赢了比赛，但是有些胜之不武，需要宋元俊上场了，他可是最厉害的一个。

　　他之所以上场，完全为了给赵进撑场面，连他都输给赵进，就代表赵进是有实力的。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赵进一定会赢得盟主之位。他本就是盟主冷掌门的女婿，背后又有云栖山庄和瑢王爷的支持，不可能会输。

　　众人正要散场的时候，坐在艾瑢身边的紫衣少女，突然一个飞身上了擂台找人打架。

　　赵进知道江湖中人的脾气，对于这种没名没姓的毛头丫头，根本提不起兴趣来动手。

　　“各位师兄师弟师妹们，现在时间尚早，有谁愿意留下来，陪我们这位小姑娘打打拳，我们瑢王爷重重有赏，权当是以武会友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定五十两的金元宝:“谁要能打赢我们姑娘，就赏他这个金元宝，作为小小的奖励，不成敬意，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众人看到黄灿灿的金元宝，都来了兴致。“这么大的金元宝，到底是不是真的呀？兄弟们只要打赢她，那个金元宝就是咱们的了。”

　　紫衣少女一脸得意地站在擂台上，等待着下面有人挑战，果然陆续有几个人上去了。

　　“都是废物，没一个能打的。有没有厉害一点的，我要跟刚才那个女的打，就是你。”

　　傲雪本来要离去了。她为人清高自许，不会为了一个金元宝，跟那些无名之辈动手。

　　看见紫衣少女正指着她，还说要挑战她，她立刻就来了兴致，想要出手教训她一顿。

　　钟灵霜原本急不可耐想要出手了，看见傲雪师姐飞身上了擂台，只好先等她们打完。

　　韩奇早就迫不及待想要过来找我了，刚要起身离席，却被艾瑢叫住:“韩将军留步，待会儿小妹若有什么闪失，韩将军恐担待不起。”

　　我看着他站了站，却又坐下了，无奈地望着我这边，就知道一定是艾瑢在从中作梗。

　　宋元俊了解韩奇的处境，对他笑道:“韩将军有事先走，我替你照看那位小姑娘就行。”

　　韩奇谢过宋元俊，朝着紫枫林跑来。钟灵霜看见了，朝他挥手笑道:“龙姑娘在这儿。”

　　我赶紧朝着他跑过去，情不自禁扑进他怀里，倒把他吓了一跳，俊脸顿时红了。

　　他对我笑道:“龙姑娘，钟姑娘都告诉我了，你就是我要找的海州陈家的那个姑娘。我好高兴，之前我还担心，现在不用担心了。”

　　我仰起脸望着他:“你担心什么？为什么现在又不担心了？”我的手紧紧环着他的腰。

　　韩奇笑道:“那晚你告诉我，是我自己娶媳妇，不是我父亲娶媳妇，得我自己喜欢才行。我担心会不喜欢她，可是知道是你之后。”

　　“怎么样？”我看他脸上害羞的表情，故意追问道:“你知道了以后很失望是不是啊？”

　　“不，”韩奇笑着说:“我很高兴，因为我很喜欢龙姑娘，龙姑娘就是我想要找的人。”

　　我对他笑道:“我也很高兴，因为你也是我一直想要找的那个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钟灵霜看到我们两个你侬我侬的样子笑道:“你们两个羞羞，没看见这还有个人嘛。”

　　艾瑢看见我在紫枫林里抱住了韩奇，对何林说道:“本王看见何夫人在紫枫林里面。”

　　何林会意，很快来到我们跟前，对韩奇说道:“韩将军，龙姑娘现在是我的夫人。”

　　韩奇说道:“你们是假成亲，不是真夫妻。钟姑娘都告诉我了。我不介意龙姑娘的过去，我只要知道，她现在喜欢的是我就行了。”

　　何林无奈道:“可是我们的婚事是瑢王爷定的，没有人能破坏，你不能带走龙姑娘。”

　　韩奇一本正经地说道:“龙姑娘是自由的，她不属于任何人。她可以选择跟自己喜欢的人走，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谁也不能拦她。”

　　紫衣少女体力渐渐不支，很快落于下风，大喊道:“韩奇救我，我快打不过人家了。”

　　傲雪冷笑一声，飞起一脚，将她踢飞到台下，被宋元俊凌空抓住又给扔回擂台上。

　　紫衣少女直接懵了，抬头望着宋元俊:“你是何人？”宋元俊飞身上了擂台，笑道:“在下宋元俊，看姑娘身手不错，陪姑娘玩玩。”

　　我们忽然听到擂台上传来一声惊呼，只见宋元俊举起紫衣少女猛一用力扔了出去。

　　韩奇惊道:“不好。”钟灵霜说:“有什么不好？我看那姑娘挺嚣张的，正好让我大师兄给她点颜色瞧瞧。”韩奇道:“那个人是七公主。”

　　“什么？”我们全都惊呆了。钟灵霜急道:“我大师兄要闯祸了。”何林却笑道:“不一定，你看七公主玩得多开心！”韩奇也点了点头。

　　七公主就要从空中落下来时，被宋元俊飞起轻松接住，还没等反应过来，又被他扔了出去。宋元俊玩空中飞人，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我不禁称叹道:“宋大人真是个奇人，他太喜欢扔人玩了，看见谁都忍不住想扔几下。”

　　宋元俊问七公主:“还要不要？”七公主一边惨叫，一边笑道:“还要，还要，太好玩了。”

　　艾瑢看到这种场景，直接起身离去。何林也跟了上去。我和韩奇还有钟灵霜，走到擂台下挨坐着看他们俩。人群渐渐地散去。

　　天将傍晚时，我们几个一起往回走。宋元俊很调皮，偷偷弹了七公主的脑壳，诬陷是韩奇弹的。韩奇没反应过来，七公主的脑壳又被人袭击了，回头才知道是宋元俊干的。

　　“好啊，你这个坏东西。看我不弹你的。”七公主追着要弹宋元俊的头，怎么追都追不上，气喘吁吁说道:“你简直比泥鳅还滑。”

　　钟灵霜听了笑道:“我也是这么说的。能抓得住我大师兄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

　　七公主比钟灵霜还能闹腾，我和韩奇就静静地看他们三个闹。宋元俊最后是被她们两个绑住手，押回山庄去的:“看你还不老实。”

　　云栖山庄内大摆盛宴，庆贺赵进成为新盟主。瑢王爷有心事，早早回后院去了。

　　赵进和何林陪着众人尽情吃喝。钟灵霜最爱玩爱闹，陪着师兄师弟们说说笑笑。

　　七公主整个晚上都围着宋元俊打转，又是玩抓贼的游戏，又是玩扔人，总也玩不够。宋元俊不光力气很大，精力也格外旺盛。

　　我和韩奇走到门楼上看风景，夜幕下远山如黛，林海幽深，远远望去能看见山下小镇上的万家灯火，山风徐来，夜雾缭绕。

　　韩奇从怀里掏出那个印章，交到我手心里:“你以后要好好保管这个印章，不要怀疑我的真心，因为你就是它永远的女主人。”

　　我点了点头，好奇地问道:“你会带我去哪儿？去你的营地，还是回你京城的家？”

　　韩奇对我笑道:“当然得先送你回家，我会率领我的部下，抬着八人大轿，到江南来迎娶你。把你风风光光娶回家，做我的媳妇。”

　　我伸手要搂他的脖子，发现他真的太高了。我要踮起脚来，才能勉强够得着他。

　　他赶紧往前倾斜着身子，好让我抱着舒服一些，但是两只手臂始终规规矩矩。

　　“你也抱抱我，好吗？”我抬起头望着他，看着夜色中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心脏怦怦直跳，“我喜欢你用长长的手臂抱着我。”

　　韩奇慢慢搂住我，害羞道:“我怕你不喜欢，怕你说我欺负你，怕你觉得我轻薄。”

　　我把脸靠在他的胸膛上，想听一听他的心跳，果然和我的一样，如小鹿乱撞。

　　“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做什么事都不叫欺负。只有不喜欢的人抱你，才是轻薄。”

　　韩奇点点头:“我懂了。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谢谢你，龙儿，你真好。”

　　我紧紧地抱住他，紧紧地贴着他，对他说:“抱紧我，我要你抱紧我，别松开。”

　　韩奇说道:“你是我的兔子，我一定不会松开你的。”我微微一怔，似懂非懂。

　　他笑着对我说:“我跟你说过的，咱们的印章上的那只兔子是你，老虎是我。”

　　我恍然大悟笑道:“没错，我是你的兔子，你是我的老虎。我以后不叫你小韩将军，我要叫你小老虎将军，你是我的老虎。”

　　“小老虎将军？”韩奇笑道:“我喜欢这个称呼，龙儿你真聪明，我真有福气。”

　　我们两个抱在一起，很久不舍得松开。韩奇对我说道:“龙儿，你该回去了。天太晚了，别让何大人为难，我送你回去吧。”

　　韩奇送我回到东苑天香楼，对我笑道:“明天我去找瑢王爷，一定会带你走。”

　　我点点头:“我相信你，你说到就会做到。等我们离开这儿，就能永远地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