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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诀别 回到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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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香楼时,我看见艾瑢正抱着女儿,坐在我的床上等我。只见他一动不动低头望着朝舞,我还以为孩子出了什么事,赶紧上前查看,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我挨着他坐下,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脚丫,温热又柔软,似乎带着他的体温。
“你既然答应做她的娘亲,就要对她负责。在她小时候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你要多抱抱她亲亲她,这样她长大后才会亲近你。”
“女儿睡着了,王爷快把她放下吧。这样一直抱着她,她会不舒服。”我轻声道。
艾瑢起身去放孩子,我趁机把印章藏好,等他回来时,我正忙着为他绣那半个香囊,希望临走之前给他留下一点小小的念想。
“时候不早了,早点歇着吧,明日再绣不迟,何必急于一时?”他在我身旁坐下。
我头也不回说道:“拖到明日,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绣完,我想今晚就把它绣好。”
艾瑢痴痴地望着我,冷笑道:“本王知道,你明日就要抛下我和女儿跟韩奇私奔。”
我闻言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不是私奔,是告辞。我说过我不会不告而别的。”
“有什么分别?”艾瑢伤心地看着我,“本王决不会让朝舞小小年纪就失去母亲。”
我淡笑道:“王爷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随便哪一个,都可以做朝舞的娘亲。”
艾瑢道:“你休想。本王决不会放你们走,我劝你们两个,最好不要逆天而行。”
我失望地看向他:“王爷对别人都可以很大方,为何偏偏对我如此小气?去年江南舞弊案,江苏巡抚张大人因为办事得力,你还把你的一个女官赏给他做妻子。你连宫里赐给你的女官都可以随意送人,我又算得什么?”
艾瑢注视着我说:“你说的没错,别人都可以,单单你就是不行。你是本王心中唯一想要独占,且绝对不能与人分享的那个。”
我一时不知该庆幸还是该生气,对他说道:“王爷要什么有什么,女人对你而言,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求求你大发慈悲,高抬贵手放过我好吗?”
艾瑢冷笑道:“放过你?你可有放过我?你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不能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你如此伤害我,背叛我爱上别人,还让我放过你?你告诉我,我要如何放过你?”
我听了有些难过,低头不语。他忽然伸手抱住我,低声问道:“你的小韩将军到底哪里好?本王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你告诉我?”
“女儿才刚睡着,我不想吵醒她,王爷请自重。”我对他表现出十二分的抗拒。
他松开手,静静凝视着我:“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满足你。这么久以来,你不让我碰你,我也都忍住了。你到底还要怎样?”
我继续做针线,慢悠悠地说:“时候不早了,王爷该回去歇着了,别让人家等着。”
我已经听梅倩告诉我,钱嘉彤离开后,他又宠幸了一名叫冯霁月的女官,夜夜销魂,日日笙歌,爱得明目张胆,轰轰烈烈。
艾瑢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本王今晚哪都不去,就想留在这里陪着你和女儿。”
我回头望着他:“王爷别闹,这里没有你睡觉的地儿,你还是回你该去的地方。”
艾瑢笑道:“整个云栖山庄都是我的,我想要在哪睡就在哪睡,没有人敢拦我。”
只见他往我床上一躺,不打算走了。我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只能去陪女儿睡。”
艾瑢见我放下针线扭头就走,忙道:“我走还不行吗?本王还要回去搂着冯美人月下小酌呢。我的冯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我看着他起身离去,才慢慢回去坐下,想了想怪没意思的,就胡乱睡下了。
次日一早,我想来想去,还是先去找艾瑢谈谈,探一探口风,再去找韩奇。
刚走到西暖阁门口,就被两名宫女拦住,说是瑢王爷有令,不准任何人打扰。
自从浣云走后,这里的宫女太多,我记不清谁是谁,看着有些眼生,应该是不认识我,想了想,转身正要走,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微弱的哭泣。起初我还以为,里面是那个新宠冯美人,但是仔细一听,有点耳熟。
我听见是岳婉言的声音,心里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竟然还跟有夫之妇拉拉扯扯。他总是说爱我,可是背着我却又是这样。
正好我就拿住这个把柄,跟他把事情挑明,我要名正言顺跟着韩奇离开这里。
我转身进了西暖阁,两个宫女不敢上前拦我。我看见艾瑢坐在锦榻上,搂着岳婉言,神色忧伤。岳婉言扑在他怀里一直哭。
他猛地抬头看见是我,登时又羞又窘,抱着岳婉言的手动也不动,僵在那里。
我神色淡定,走到他们身旁坐下,没有行礼,也没有请安,就那么随意自然。
岳婉言猛地抬头看见是我,羞得梨花带雨的脸登时紫涨起来,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愠怒:“龙姑娘为什么要偷听我和王爷讲话?”
我看了一眼她鼓起的肚子,至少有五六个月大,正好是我去年刚进山庄时。
“岳姑娘误会了,我没有在偷听,而是在光明正大地听。你上个月初才完婚,这么快就有了陆公子的骨肉,真是可喜可贺!”
岳婉言羞得无地自容。艾瑢瞪了我一眼,喝道:“你住口,本王现在没空见你。”
我坐着一动不动,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你问我,为什么会背叛你,爱上别人?今天,我就告诉你答案。”
“曾经的云栖山庄,还只是个名不见传的地方,没有八千府兵,没有高手如云,没有千里逢迎,没有高朋满座,而那个时候我眼中的你,却是这世上最好的瑢哥哥。”
“我把你当成天和地,当成山河四季,日月星辰,当作我此生心中的唯一。”
“如今的云栖山庄,地位显赫,声名远扬,文有‘云州七贤’,掌控天下舆论,武有府兵八千,足以叱咤风云。昨日武林大会上,赵进已荣登盟主之位,成为五大门派的群龙之首。您可以一手遮天,统一江湖了。”
“可是你,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你,再也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瑢哥哥了。”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在你身边有云庄八艳,江湖四美,根本不差我一个。你也不再是我的唯一。我们就放过彼此,各自寻找各自的幸福,算我求你了行吗?”
艾瑢听了,沉思不语。我起身就走,没有回头。岳婉言看着他,又望着我。
“你等一下,要走可以,把我给你的一切留下,交割清楚,我自会放你走。”
“王爷放心,龙儿不会带走山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我会干干净净地离开。”
山庄的大门外,我和韩奇同骑一匹马,正要离去。何林在身后大喊:“不许动。”
我回头看见四十五名金刀侍卫,排成一字站在门楼上,手挽弓箭对准了我们。
艾瑢站在中间位置,负手而立,气场强大。他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对我说道:“本王让你放下一切才可以走,你为什么食言?”
我疑惑地望着他,大声回道:“龙儿谨遵王爷的命令,并未带走山庄一丝一毫。”
艾瑢冷笑道:“本王为你付出了八年的真心,你还没有留下,不还给我休想走。”
我生气地道:“王爷这是强人所难,龙儿没办法还给你。你就直说好了,想要怎样最好一次说清楚,我们之间也好有个了断。”
艾瑢恨道:“好,那本王可就说了,我要你接我一箭。”说着从旁边的侍卫手中拿过弓箭,然后弯弓搭箭,对准了我的身影。
何林在一旁忙道:“王爷,手下留情。龙姑娘那么柔弱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承受得了您的一箭?您这是要置她于死地啊!”
艾瑢冷冷地看着我:“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人是我养大的,难道不该留下吗?”
韩奇对我说道:“他这是无理取闹,我们不管他,直接走吧,我的马跑得快。”
我对他说:“这是我跟他的事,今日必须有个了断。你在旁边看着,无论如何不要出手。”
韩奇听话地点点头:“我都听你的,我会一直在旁边守望着你,不管什么结果。”
我抬头望着艾瑢,大声说道:“我不会跑,我也决不会躲,王爷就射我一箭。我死,王爷不必自责,我生,从此恩断义绝。”
我下了马,往前走了十来步,正对着艾瑢的位置,对他说道:“王爷,动手吧。”
何林看我闭上了眼睛,做出等死的架势,急得大喊韩奇劝住我,别让我犯傻。
韩奇高声道:“龙姑娘要做的事,我都会在背后全力支持,绝不会横加阻拦。”
何林气得骂韩奇真是个呆子:“王爷一箭下去,龙姑娘可就没命了。你想清楚。”
韩奇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身后。艾瑢将箭头对准了我,却迟迟不肯出手。他在等我求饶,可是这一次,我决不会求他。因为不这样的话,我就算离开他,也会一辈子活在愧疚中。
“王爷,快动手吧!您知道龙儿从小就怕疼,也很怕死。您要是迟迟不动手,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求您给我一个痛快!”
艾瑢忍着泪不愿意再看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好,本王就给你一个痛快。”
他用力朝我射了一箭。我顿时胸口一疼,就看见落在我面前的箭只剩了箭羽。
我抬头看时,门楼上已不见人影。他在最后一刻,用手指掰断了寒铁箭头,用一支没有箭头的箭,跟我做了最后的了断。
韩奇带着我策马疾驰,一路上春暖花开,阳光明媚。那是我有生以来,感觉最幸福快乐的时刻。我依靠在他怀里尽情地笑。
到达海州陈家的时候,已经是暮晚时分。街上月色沉沉,夜雾弥漫。我们两个牵着马从小巷中走来,很快就到了陈府门前。
“龙儿,你到家了。”韩奇微笑着对我说。这个地方他来过两次,我都不在家。想想就觉得心疼,让这么俊的人被拒之门外。
我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他,夜色中他的俊脸像蒙着一层月光,美得很不真切。
“你就要离开了吗?我不舍得你走。能不能不走?我跟祖父说,留你住一夜?”
他笑着说:“哪有还没成亲就住到对方家里的?这成何体统?我骑马回去很快。”
我看着他清澈温柔的双眸,英气逼人的剑眉,精致挺拔的鼻子,还有两片不点而红的嘴唇,心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
“我可以亲你吗?”我忍不住搂住他的脖子,把热乎乎的脸蛋凑了上去盯着他。
韩奇顿时羞得粉面通红,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说道:“这样不好吧,会被人看到。而且我不忍心欺负你,因为我爱你。”
我对他笑道:“傻瓜,这怎么能叫欺负呢?我说过,跟喜欢的人做什么事都不叫欺负。我现在就想亲亲你,只亲一下好不好?”
韩奇慢慢闭上眼睛把脸靠过来,我主动吻住了他的下唇,是那么柔软有弹性。
我突然就像着了魔一样,不停地亲吻他的嘴巴。他也持续地给我回应,渐渐吻到停不下来。
我们彼此能听到对方砰砰的心跳声,此时此刻仿佛忘记了烦恼忧伤。天地之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们的世界里没有别人。
突然听到一声干咳,我顿时吓了一跳,如梦初醒,回头看见祖父正站在门边。
祖父看见我们两个像一对受惊的鸳鸯,既好气又好笑,说道:“去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回家看看。你身边这个年轻人是谁啊?”
韩奇红着脸上前作揖:“晚辈韩奇,是大将军韩英的儿子,之前来贵府拜访过。”
我祖父点点头,转身回里面去了,并没有邀请韩奇进门。我有点不高兴,回头看着韩奇,感觉他好可怜,再次被拒之门外。
韩奇笑道:“没关系,你快进去吧。等着我,我很快就会抬着八人大轿来娶你。”
我这才笑着点头,一步走不了三寸,往府里挪去。突然听见祖父的声音:“你还磨磨蹭蹭干什么,再不进来我让管家关门了。”
韩奇安静地站在夜雾中,温柔地笑着目送我关上了大门。我好舍不得他走,很想再开一次门。祖父问:“你还在那干什么?”
我只好转身跟着他回了屋。老管家问好:“姑娘回来了,姽婳楼上叫人打扫了。”
“谢谢陈叔。”我到祖父身边坐下,心里却一直想着韩奇。想到他大晚上的去哪里过夜,会不会客栈都关门了。他身上有没有带银子,刚才竟忘了问他,越想越觉得担心。
祖父生气地看着我:“还在想着门外那个小白脸?大晚上的跟他在街上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我平时都是怎么教育你的?”
我担忧地道:“祖父,小韩将军身上可能没带钱,您让他去哪里过夜呢?求求您让我出去把他叫进来,明天一早再走行吗?”
等我匆匆忙忙再跑到门外大街上时,空荡荡的大街上早已不见人影。我望着夜雾弥漫的街道出神,第一次如此紧张一个人。
祖父对我很是失望:“真是女大不中留。一个小白脸就把你的魂儿给勾了去了?”
我不喜欢祖父这么叫他:“他有名字,都告诉过您了,他是韩英大将军的儿子,韩奇。您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小白脸地叫他。”
祖父见我如此维护对方,哼道:“我就叫他小白脸,怎么了?你倒是会心疼他。”
我生气地转身就走,回到西园姽婳楼。望着窗外的月色,整晚都没能睡好。
等了好久都没有等来韩奇的大花轿,我整天捧着他送我的印章,越来越憔悴。
祖父看我那个样子,也无计可施。转眼又是秋天,我望着窗外落叶梧桐,心情更加凄凉,想起韩奇又是怀疑又是担心。他到底去了哪里,为何还不来娶我?难道变心了?
直到钟灵霜找上门,告诉我:西疆叛乱,小韩将军奉旨征西,所以没来找我。
我当场愣住,他又去打仗了?我听说西域造反,霜月勾结诸多塞外政权集体叛变,西北半壁江山都是狼烟烽火,惨绝人寰。
我担心得要死,每日每夜都睡不着,吃不下饭。想起来他还在战火之中,我就紧张地快要窒息,没多久就得了一场大病。
钟灵霜说:“如今瑢王爷也离开山庄,回京城了。我大师兄也被调回了京城。”
“怎么一眨眼都走了?”我虚弱地靠在床头,听见钟灵霜继续说道:“我大师兄马上就要做驸马爷了,回京城准备迎娶七公主。”
我微笑点点头:“真好,替我祝贺他们。”想到自己的境况,却又大不相同,不免伤心。“瑢王爷怎么也走了?朝舞怎么样了?”
钟灵霜说道:“王爷这次是带着朝舞一起走的,说是搬回京城住了,以后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岳姐姐给王爷生了个儿子。”
我病倒的这段时间,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原来王爷现在是儿女双全的人了。”
钟灵霜说道:“是啊。还有一件事,何林娶了浣云姑娘,就在上个月初六过的门。我才知道,何林竟然是京城首富家的公子。”
我叹了口气:“是我对不起他们,他们两个从小就是一对儿。如果不是我,浣云也不会走。还好苍天有眼,有情人终成眷属。”
钟灵霜看了我一眼,心疼道:“你也快点好起来,别让小韩将军在外面担心。”
我闭着眼说道:“除非让我现在去找他,非得亲眼见到他,我这个病才能好呢。”
钟灵霜说道:“就你这个身子,到了战场上,烟灰都能把你吹飞。而且你又不会武功,去了也帮不上忙,他还得分心保护你。”
我突然睁开眼望着她:“你武功高强,若是替我去战场上看着他,我就放心了。”
钟灵霜说道:“我去是没问题,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帮他打退敌人。只是——”
我立刻后悔了:“我说着玩的,不能让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况且你又是个女儿身,在那种全都是男人的地方,也很不方便。”
钟灵霜却道:“我倒是无所谓,从小到大,我们华山派全是男弟子,就我一个女的。我父母也是把我当成男孩子养的。只是我还得回京城参加我大师兄的婚事,脱不开身。”
她过了一会儿,突然笑道:“其实我还没去过战场呢,平时江湖上各门派之间都是小打小闹,我还真想见识一下真正的打仗。”
我赶紧劝她:“你疯了吧,战场上会死人的,你以为好玩吗?都怪我多嘴,不应该乱说,我是很担心他,但是决不能让你去。”
钟灵霜笑道:“你别管了。等我大师兄的婚事办完了,我说不定会带着我那几个师兄弟,也去战场上弄个什么军功回来呢。”
没想到钟灵霜这一走,再也没来看过我。我心中万般猜疑,不知道内情就里。
就在那年的冬天,我实在无法忍耐,就给祖父留信,跑到京城去,打探消息。
到了京城我才发现人生地不熟,我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不知道应该先去找谁。
我认识的人本来就不多,这京城比我们海州城大了十倍不止,想在这里找人,简直像大海捞针。我带的银子很快就花完了。
我突然想起了陈也俊,我那个玩世不恭的表哥。虽说常年见不着几次面,但毕竟是我在京城里唯一的亲人,不行还可以找舅舅帮忙。但是我只听我祖父说过,他们住在公主府里,结果一问才知道,京城里的公主府至少有十家,我自己也不清楚是哪一家。
这日我正在街上游荡时,忽然听得前面有喝道之声,有一大队仪仗缓缓行来。
我心想京城里的达官贵人还真是多,动不动就碰上一位皇亲国戚。忽然听见人群中有人说“这不是云熙王府的小郡主吗?”
我猛然一惊,抬头望去,正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过我眼前。车帘被一个两岁大小的女孩用小手掀起,我看到了坐在里面抱着她的瑢王爷的侧脸。我很想叫出声,但是转念一想,我还有什么颜面,面对他们父女,当初是我抛弃了他们,心里一阵愧疚难过。
但是一想起朝舞都已经快两岁了,我忍不住想跟上去偷偷地看看她,于是尾随瑢王爷的车驾,来到了云熙王府墙外。可是仪仗进了胡同里,两头就被人封住了,不准闲杂人等通行。京城里贵族们的规矩还真多。我只能躲在街角,远远地看着艾瑢抱起女儿进门。
总算看了一眼,我心满意足了。我跟在艾瑢身边多年,也一直都知道,他在京城还有一座云熙王府,但是从来没来过京城,也没有去过云熙王府,想想还真是有点遗憾呢。
我一时失神,不巧碰上一个人,竟然是梅倩。梅倩认出是我,惊喜万分:“姑娘怎么会在这里?”我问了她的近况。
原来她一直照顾朝舞,后来艾瑢回京城,就把她也带来了。梅倩说:“我带你去找何大人和浣云姑娘吧,她俩现在都成亲了。”
我连忙摇头:“你替我告诉浣云,是我对不起她,让她千万别怪何林,我跟何林什么事都没有。”
梅倩笑道:“姑娘多心了。浣云姐姐当初不是因为这个走的,当时王府里的老嬷嬷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王爷觉得浣云能干又聪明,就派她先回京城了。”
我听了释怀道:“原来如此。本来我还觉得没脸见她呢。”就在这时,听见有人喊梅倩:“让你去买个菜,你跟谁在那里墨迹呢?”
浣云一边问一边朝这里走来,看见是我惊喜叫道:“是龙姑娘,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快进去说话。”我说:“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我只是碰巧看见梅倩,并不知道这里就是云熙王府。”浣云笑道:“别说了,快跟我来。”
她俩拉着我的手进了王府,我十分担心会遇见艾瑢,难免尴尬。浣云说:“放心吧,王爷这会跟王妃在一起,不会往外面来。”
我心里一沉:“王妃?”梅倩道:“就是从前的岳姑娘啊,她给王爷生了个儿子。王爷向天子请旨,封她做了瑢王妃,云熙王府的女主人。”我点点头,心里感觉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有嬷嬷抱着朝舞出来玩。浣云忙叫过来,让我看看孩子。“这小丫头可淘气了,白天都不带睡觉的,玩起来没完。”
我看到朝舞那圆圆的小脸蛋,好想抱抱她。没想到这孩子一直盯着我看,突然伸着手叫“娘亲”。我差点没忍住,眼泪就要流出来了。
艾瑢和岳婉言牵手走了出来,看到梅倩和浣云站在一块,问道:“刚才看见这里有个人,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梅倩张了张口又咽了回去。浣云笑道:“是隔壁跟梅倩一起买菜的丫头,说是想到咱们王府里看梅花,可能是看见王爷和王妃出来,吓跑了吧。”
艾瑢从嬷嬷手里接过朝舞,岳婉言一旁逗她笑道:“这孩子真淘气,你琴鹤弟弟都睡了大半天了,小丫头怎么一点都不困呢?”
“娘亲,我要娘亲。”朝舞对艾瑢说道。艾瑢皱了皱眉,看着她:“你说什么?”
岳婉言闻言一惊,脸色都变了,看了旁边的浣云和梅倩一眼,觉得有古怪。
艾瑢倒是没在意,抱着女儿回屋去了。浣云和梅倩散后,岳婉言叫来心腹,悄悄吩咐道:“把刚才来的那个人,给我抓来。”叮嘱道:“不可声张,抓了她送去柴房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