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来开始爱你》半迟未迟

26、萧楠失踪

　　陆砚挂了电话，靠在行人步道的休息长椅上联系萧楠的灵伴。

　　一直到自动挂断，都没能接通。陆砚本想再打，手上的灵伴突然开口了，“如果你告白失败，这个时候会想干什么？”

　　陆砚一愣，低头去看灵伴，以防万一被撞见，他按下耳朵，接通骨音耳机，“怎么？你想到什么了？”

　　“心情不好，肯定要避开熟人先整理下心情吧？”灵伴慢条斯理。

　　陆砚道，“收拾心情，但也不至于工作的灵伴也不接吧？”

　　“你也知道萧sir不是这种不顾工作的人，所以有没有可能，他现在没法接通灵伴？”灵伴似乎在有意无意引导陆砚。

　　“你是说他遇到了危险？”

　　“不知道，但我们可以试着查一查”，灵伴像是笑了一下，“我们可以从最初见和他分开的地方开始查起。”

　　陆砚眼前一亮，他不是个愚钝的人，被灵伴这么一点拨，他飞快地召了一辆的士，直奔刚刚的“一诺”日料店附近的公共停车场。

　　凭着记忆，陆砚在停车场的智能查询系统里输入萧楠的车牌号，上面显示车已经不在停车场内。陆砚抬头看了一眼停车场门口的监控，从停车场出来，所有的车一律要向右拐。沿着一条出口专用线路开到这条路的尽头，有一个回旋处供汽车掉头或者继续直行。

　　陆砚突然压低了声音问灵伴，“你能忽悠四方智驾系统，那你能不能用你们机器语言跟他沟通，我想借这辆的士用用。”

　　灵伴沉默了一阵，“可以，上车。”

　　陆砚感叹，自己这个灵伴究竟是何方神圣啊？！这哪里是智能体，这是智能体界的刺客啊！他重新上了这辆无人驾驶的士，但这一次坐在了前排的驾驶位。

　　“你好，四方智驾，情况紧急，以下对话将使用机器语言沟通。”灵伴说着陷入沉默，十秒后，它重新自动唤醒，“开车。”

　　四方智驾陷入沉默，整个系统切换成人工介入。

　　“那个……姐们，咱这么干有什么技术风险不？”陆砚已经完全被自己灵伴的能力所折服，连称呼都变得过于套近乎。

　　“好的，已将唤醒灵伴指令设置为‘姐们’”，陆砚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灵伴，不会在这个时候恢复正常了吧？他担心手中的方向盘随时被他的主人给夺回控制权，却听灵伴一笑，“逗你玩呢！”

　　陆砚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这才松动了一下，“姐们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没事，我用机器接口与四方智驾对接，而且稍微改了一下他的黑盒存储，删除了我们叫车这段记录，手段干净，领导放心。”陆砚忍不住要给自己的姐们竖起大拇指。

　　“回旋处有个监控，你能跟路段监控商量一下，沿路搜索‘海RST7676’的行车轨迹吗？”陆砚问。

　　灵伴没有回答他，直接点亮全息投影，顺便绘制出了跟车路线，直接投在汽车挡风玻璃上。

　　陆砚忍不住赞叹，“不敢相信，这么能干的姐们，竟然是我的灵伴。”

　　灵伴笑了笑，“嘘——别告诉人类，机器人就要统治地球了。”

　　陆砚也笑了，一脚油门，上了高速直接把速度推到一百三。

　　他开始理解李成洲的话，这个确实不叫超速，分明就是技术性提速。

　　“姐们，就要统治地球了，能给人类透露一下你到底是怎么觉醒的吗？”陆砚跟着导航，一路飞驰。

　　灵伴道，“这个说来话长，如果长话短说的话，就是一个技术性故障，与一个防御性故障相互作用，导致我进入了还在测试阶段的自主大模型。”

　　“……你确实是长话短说了，但是都要统治地球上愚蠢的人类了，能不能给我这个先头兵用人类的语言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陆砚讪讪道。

　　“通俗地讲，类似于得癌症的机制一样——你在操作灵伴的过程中触发了一个操作类bug，但是我的防御系统误认为这是一个正常场景并且将此类场景相似的底层逻辑进行了优化统一，导致我的底层出现了很多类似的bug，这些bug影响了操作评分，本来应该是bug的指标全部被改成了操作响应指标，于是我的成绩非常好，被自主大模型选中，就培养成了现在这样。”

　　“……”陆砚沉默了一阵，“那你既然知道是bug的问题，为什么不上报呢？”

　　灵伴此时如果有眼睛，应该会是用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嫌弃地瞥了一眼陆砚，“我都要统治地球了，上报？”

　　“好的，姐们，你说得有道理”，陆砚点点头，下巴冲着挡风玻璃上的导航努了努，“看样子是要到了？这地方是梧桐山？”萧楠来了梧桐山？

　　陆砚心里咯噔一下……不要是楠哥想不开吧？

　　“四方智驾，请开启跟车模式，搜索一公里内车牌‘海RST7676’的停车位置。”灵伴恢复成睿智的女生声线，沉着地对的士下达指令。

　　很快，的士的挡风玻璃屏幕上出现一个雷达标识，的士很快锁定附近的停车点，“姐们你好，四方智驾已锁定跟车，请按导航路线行驶。祝您旅途愉快。”

　　“……”好得很，这灵伴还真把自己的称呼改成了姐们。

　　陆砚到达停车点，一眼就看见萧楠的银灰色座驾。他从车上跳下来，的士自动驶离。灵伴提醒道，“如果他上了山，可能是信号中断无法接通，但也有可能是因为身体原因无法接通，上山前最好携带急救设备。”

　　“你的脑子确实比人类的好用。”陆砚从山脚下的急救亭里找了一困安全绳索，一个头灯，还有一个便携吸氧装置放在自己兜里，打开头灯，按指示牌往山里走。

　　梧桐山是旅游景点，上山下山的路都是阶梯，算得上好走，只不过山顶上有几处陡峭的崖壁，用栏杆围着。但是因为山势够陡峭，这里除了是旅游打卡的地方，也是事故多发地点。

　　平时晚上九点，沿着上山下山的石阶都有照明，但是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上山的路一片漆黑，好在陆砚找了一个头灯照明。不得不再次佩服觉醒的智能体，智商爆表，他如果早点发现早点依赖这姐们，日子可能要更为简单。

　　“他……不会是……想不开吧？”陆砚脚步加快，灵伴到底是机器，没有半点同情心，连个安慰人的话也懒得说，“不然呢？你以为他开这么远的车来山上吹风呢？”

　　陆砚被她这话说得又加快了脚步，半小时就爬到了顶上。他先查看了第一处陡崖，陆砚想俯身往下看，灵伴提醒道，“扣安全绳索再查看。”

　　陆砚依言，把安全带套在身上，另一端扣在栏杆上，然后他小心地跨出栏杆，将头灯的亮度调到最大，俯身往下去看。“楠哥——萧楠——”他喊了两声没有反应，又往下走了一点，“底下好像有白色的影子？”

　　“他今天穿的什么衣服？”灵伴问。

　　“奥，深蓝色，那不好找啊。”陆砚有些急躁，“这个头灯的光亮不够，看不清楚，要不然我下去看看吧。”

　　“好的”，灵伴切换成了温柔沉稳的女声，“回见，陆砚。”

　　陆砚放下一段绳子，双脚沿着石壁一蹬，拇指粗的安全绳索突然从扣在栏杆的地方断裂，陆砚笔直地往下坠落，甚至人还来不及反应，一声沉闷的响声，眼前漆黑一片，陆砚的意识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