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牛鬼蛇神 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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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陆砚从一个漫长的梦里醒过来，他睁眼就看到坐在身边的人，竟然是萧楠。
“楠哥？——你去哪里了？强仔在找你。”陆砚急切地想坐起来，却被一阵疼痛拉回床上。
“好好躺着”，萧楠的眼神有些复杂，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受伤了……小腿骨折，要躺一段时间。”
陆砚的目光顺着萧楠的话往下看，他的小腿被固定板绑牢，挂在那里，“我……”陆砚觉得脑袋疼，他一摸额头，发现自己的脑袋上也缠着纱布。
“你的头也磕破了……”萧楠放慢了语气，轻声道，“你昏迷了两天……”
陆砚抬腕，现在已经是11月4号的下午。
“我……昏迷了两天？”陆砚闭上眼睛去回忆，他想起了与李成洲在桥底的隧道里告别，想起了他的灵伴自主意识觉醒，想起了接到强仔的电话，然后是在梧桐山脚下拿了救援的安全绳索，紧接着他从陡峭的悬崖上坠落……
“我从悬崖上掉了下去？”陆砚不确定地问。
萧楠道，“我不知道……你的灵伴发出了SOS紧急呼救，我刚好在附近，于是通知了救援队。”
陆砚侧过头去看萧楠，这才发现他的手上也打着石膏，挂在自己脖子上。
“你……也受伤了？”
萧楠摇摇头，“不要紧，没有你严重。”
“……是因为救我吗？”
“不是……”萧楠叹了口气，道，“我本来只是去梧桐山散散心，结果碰上了一个情绪低落的年轻人，我劝他别做傻事，他不听就是要跳，情急之下我只能去拉他，结果把他拉上来之后我……我就，就不太记得了。”
陆砚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萧楠继续道，“还要多谢你来山上找我。”
陆砚笑笑，“倒也没帮上忙。”
“你没事就好了，这几天我会让我的同事来照顾你，医院也通知了你父母，他们应该今天晚一点会到。”萧楠说话的时候，查房的医生已经到了门口，萧楠伸出没有被伤到的右手，轻轻摸了摸陆砚的头，“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他说着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医生。
医生见陆砚醒了，给他在连着身体的机器上查看了他的各项指标，道，“小伙子，你运气还真是好，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只摔断了左腿。你可不知道，你被送进来的时候，我都以为救不活了。还得是你这个年轻人，身体好，运气也好。”他核查着各项指标，啧啧称赞，“你各项指标都正常，也就是头上的擦伤和你的骨折，这个长长就好了，别担心。”
医生飞快地在电子屏上签下今天的巡床记录，嘱咐护士护理的几个重点，又对护士道，“过两天恢复得好，导尿管也可以撤掉，年轻人恢复得快，一直躺着也不好。”
陆砚听到这话，连腾得红起来，不好意思去看医生和护士了。
加护病房的门被推开，两个中年人探身进来，“小砚？”女人看到陆砚，忙推门进来，问还在站在旁边的医生，“医生，这孩子情况怎么样？”
“左腿骨折，其他都还好。”医生言简意赅，“你们是？他的父母？”
“是，刚从东江赶来。”另一个男人推门进来。
“爸，妈，你们来了？！”陆砚现在这个样子，想让做父母的不担心是不太可能，所以陆砚生生咽下了想说的话，转而道，“你们来的路上，还算顺利吧？”
陆砚的妈妈姓黄，平时陆砚在家不叫她妈，叫她黄女士。然后跟着陆砚爸爸那个小破公司里的员工一起，喊他爸喊“陆总”，本来是一种关起门来的揶揄，但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叫顺嘴了，甚至很难因应场合而改口。方才这一声“爸妈”，陆父已然非常满意。
“顺利，东江过来也就四个多小时，快得很。”陆父站在医生另一边，探头去看了看仪器上的各项指标，他虽然看不懂，但是绿色代表没问题，这个是常识。
“你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黄女士最担心就是陆砚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出去惹是生非，大城市里藏龙卧虎，但是也有不少牛鬼蛇神。
“不是……”还没等陆砚开口，小护士抢着替陆砚说话，“阿姨，不是的，陆先生应该是个消防员吧？我看前两天昏迷的时候，还有穿着消防制服的同事来看他呢？”
陆父陆母震惊。
黄女士惊呼，“啊！还昏迷了两天？！”
陆父暗叹，“啊！怎么当上了消防员还没给我说？！”
陆砚朝护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努力笑着向黄女士解释，“我是救人，但是人没救成，反而摔伤了自己。”
又朝着陆父解释，“爸，我还在读大三……”
陆父平时经营这家小公司忙得脚不沾地，对自己的儿子关心不足，小时候也经常搞不清陆砚读到了几年级。但并不妨碍陆父底色柔和，对待独子并不苛刻，相反，要求并不高。尽管他的名字叫陆严明。
护士见这话越描越黑，借着跟医生去巡房，一溜烟跑了。留下他们一家子关起门来聊。
“小砚啊，爸妈这次请了假过来照顾你，可以多陪你一段时间。”黄女士坐到陆砚身边，摸了摸陆砚的头。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个穿格子短袖的年轻男人被两个穿便服的消防员推搡着进来。
年轻男人局促地低下头，递上一袋水果，“对……对不起，萧长官是为了救我才摔下去的……没想到还连累了你。”
陆砚难得口气严厉地质问站在那里的年轻人，“第一时间为什么不打紧急救援？”
“我……我以为萧sir……摔下去一定活不成了……吓……害怕牵扯到我……说不清楚……”年轻人说的是实际的顾虑，但是听到陆砚的耳朵里，只在心里发怒：这是什么牛鬼蛇神！“人命关天你害怕牵扯到你？萧长官不救你，躺在山里的人就是你！”
陆父并没有打算劝两句，相反，陆父觉得儿子骂得很合理，于是清了清嗓子，“行了，都出去吧，小砚要休息了。”
年轻人飞快地鞠了个躬，逃走了。
陆砚的心里好受了些，毕竟萧楠不是因为表白失败而想不开，自己也不是白白受伤一点作用没有。
“这小伙子的行为，够被起诉了，漠视生命”，陆砚忿忿不平，但他也不是毫无疑虑，刚刚这小伙子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情绪低落”到要轻生的人。
陆母给陆砚倒了一杯牛奶，“小砚，来喝点奶？”
陆砚接过来喝了一口，他突然想起李成洲来。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陆砚的心底，闪过一个模糊的断论，这个因为想去找萧楠而受伤的事情，千万不可以让李成洲知道一点。
医院的住院大楼外，一个身穿黑色短袖的男人靠在走火通道边抽烟，他背着光，看不清长相。
穿着格子短袖衬衫的小年轻下来，左右张望，阴影下的男人掐灭烟头，朝他吹了个口哨后，把下巴上的口罩拉高遮住脸，小年轻循声望过去，赶紧小跑着来到男人跟前，“哥，我……我刚刚的表现还可以不？”
“嗯……”黑暗里的人没有多说话，从屁股后面的裤兜里掏出一沓钞票，在青年面前扬了扬，“管好嘴，走吧。”
“好嘞，多谢哥！”小年轻接过钱，欢欢喜喜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牛鬼蛇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