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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想亲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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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色的路灯将两个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锦绣区的海鲜夜市距离前海大学有五六公里,李成洲没开车,正打算叫个车,陆砚挥灭他的灵伴,“李成洲,今晚吃得太饱了,你陪我走回去吧?”
李成洲瞪大了眼,“这里离你学校至少有六公里吧?吃饱了就走这么远会不会胃下垂?”
陆砚道,“那慢点走?”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走回去。
李成洲看了看时间,牵起陆砚的手,“行,走吧。”
陆砚与李成洲并肩而行,虽然城市的建设上,预设了绿化步道、行人天桥、地下通道,按理说甚至可以不淋雨用脚到达前海市的任何地方。但是出行变得更方便,选择更多,路好走了,走路的人却变少了。
行路步道上放眼望去几乎没有人,这条路上只有两个高瘦的男人牵着手慢慢地走着。
这一刻格外宁静,陆砚问,“李成洲,我生日那晚是你把我送到酒店的吧?怎么着急忙慌就走了?”
李成洲道,“我是溜回来的,要赶早班机回去。”
陆砚想到自己早晨醒来的时候寸缕不着的羞赧,忍不住问,“那你那晚……怎么没有……”趁机把关系往前推进一步?
李成洲更加握紧陆砚的手,低低地笑,“这件事起码要在你情我愿的前提下,清醒地发生吧?我看起来有那么饥渴吗?”
陆砚听他这么说,也笑了,“我还以为你喜欢耍流氓。”
李成洲收起笑,一脸认真,“对你,不叫耍流氓。”
陆砚听他这么认真的语气,望着远方的目光缓慢收回,停留在李成洲的侧脸上,“李成洲,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跟你认识了很久,好像过去就在一起过一样。”
李成洲听他这么说,也转过头,“过去的什么时候?该不会是未成年的时候吧?我可是守法公民,不乱来的。”他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陆砚皱着眉“啧”了一声,不再接话。
李成洲反而来了兴致,围绕乱来这个点疯狂输出,“啧什么!这个世界太乱,我不乱来,自有乱来的人。那个萧楠,那不就是乱来吗?”
陆砚其实从未想到过萧楠对他还存着这样的心思。毕竟在他看来,自己活了二十年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喜欢男人,如果不是李成洲死缠烂打,他可能还得再晚几年才弄清楚自己的性取向,那萧楠又是怎么能如此精准地了解自己的取向呢?该不会就是纯粹想试试吧?
“他说了我就拒绝好了”,陆砚不以为意,“我又不能左右别人的行为。”
轮到李成洲皱眉,“什么叫你不能左右别人的行为?你不要跟他走这么近!”技术人员不讲道理起来,跟不懂逻辑的人没什么两样。
“我哪里跟他走得近?我们连灵伴都没发信息联系过好吗?李成洲你还讲点道理吗?”
“跟自己男朋友还讲什么道理?“李成洲又换上一副赖皮嘴脸。不得不说他的尺度掌握得恰到好处——陆砚正经的时候,他插科打诨,在陆砚正常沟通地容忍底线边缘反复横跳,一旦陆砚真的被惹毛了,他又能一秒躺倒抱着陆砚的脚脖子赖皮。这种伸缩自如的本事,陆砚暂时没见过第二个,所以能被拿捏,也不意外。
“李成洲。”陆砚站住,拉停李成洲,正视着他的眼睛。
两人正好走到世纪大桥,桥上的巨型探照灯笼罩住他俩,河道两边的太阳能路灯绵延向远处的暗夜之中。这座不夜城到处灯火通明,昼夜运行不知疲倦。河面上的夜风轻抚两个人的脸,李成洲笑着停下脚步,“怎么了?走不动了?”
“不是。”陆砚拉近李成洲,风把他的头发吹乱,陆砚顺手捋了一下,然后探身向前,吻住李成洲的唇,递给他一个缠绵的长吻。
桥下河面澄净安稳,桥上车流穿梭不息。李成洲双手握住陆砚的双手,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在没人注意得到的世纪大桥人行步道上,陆砚给了李成洲一个措手不及。
“李成洲”,一吻结束,陆砚笑着看向李成洲,“只是突然,想亲你了。”
李成洲被他热切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抬手挡了挡自己的眼,“陆砚,谁教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的?”
陆砚重新拉起李成洲的手,两个人继续往前走,“你教的呀”,他抿嘴坏笑,“对你,不叫耍流氓。”
“……”今晚的风格外暧昧,十一月的第一天,深秋的空气里弥漫着果实熟落的甜味。
“李成洲,我妈让我寒假带你回去,你有时间吗?”
李成洲道,“现在可答应不了,等到时候看吧。今年有些忙,或许明年会好一点。”
“知道——要载入史册嘛!”陆砚点点头,“你先忙吧,等回头空了再商量。”
下了世纪大桥,转向桥底的通道。李成洲的灵伴突然发出响声,这响声在桥底的行人路段显得震耳欲聋。李成洲接通耳畔的骨音耳机,那头声音急切,听起来是非常要紧的事情。
“……情况很危急……请您立刻……”陆砚断断续续听到灵伴那头的人一些散乱的词句,都能感受到一阵压迫感袭来。他站住身,等着李成洲听完通话。
李成洲全程没有说话,只是一边听,一边点头,收线之前道,“我尽快赶回来。”
“是出紧急情况了吗?”陆砚见他结束通话,道,“你赶时间就先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叫个车送你到学校吧?”李成洲的灵伴发出红色的闪光,紧急通信信号持续闪烁,应该是有人给他传了不少文件过来。
“不用”,陆砚笑道,“我想自己在外面走一走,你先走吧。”
李成洲掏出屏幕,陆砚扫到屏幕上的来信人,赵可书,这名字看不出男女,李成洲点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程序参数截图,陆砚收回了目光,朝李成洲摆摆手,“行了,你走吧,不用送了。”
李成洲迅速扫了一眼信息,“确实有些紧急的事情,我先走了。”他说着随手拦下一辆蓝色的无人驾驶的士,消失在陆砚的视线里。
哪怕有失落,但倒也不多。陆砚今晚心情非常好,他双手插进裤兜,哼着轻快的歌,一个人走,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一阵,他快要回到滨海区,灵伴响了。
陆砚抬起手腕,是个陌生的通讯ID。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很巧合的是,灵伴那头的人,语气也非常慌张而焦急,“喂,是……是陆砚吗?”
“我是。”
“喂,打扰了……我是滨海消防支队的周维强,就是强仔……我联络不上我们队长……我听说他今天晚上……跟你在一起?”对面语气很急,又害怕惹得陆砚不悦,所以讲得断断续续。
陆砚确认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快十二点,“三个小时以前确实在一块儿吃晚饭,但现在我不知道他在那里。”
“啊?……我们已经有两个小时联络不到队长了。陆先生,您能帮忙也联系一下他吗?”
“好。”这头的人不假思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