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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在有限的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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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雀睡在床的左侧,靠近窗户的地方,她的半条腿还挂在床边,就好像她还没来得及爬上床铺就一不小心睡着了,把她黑蓝色的战术制服上的灰尘与血迹全染到了床单上,护目镜还挂在脖子上,而她本人呼呼大睡,脸色苍白,但嘴唇还算留了点血色。
而此时刚睡醒的巴基·巴恩斯就这么坐在床上沉默且生闷气地看着毫不掩饰的罗雀,如果她能独自溜出去干一番大事再独自溜回来,哪里会连换身衣服清扫痕迹的时间也没有。
他刚睡醒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先回想起来的是昨天晚上的那一个吻。不,应该不止一个,他响亮的心跳声让他格外慌乱生疏,触摸她脸颊的手指都在颤抖,第一个吻很短暂,仅仅是唇红轻轻触碰,仿佛仍在试探、征求允许,哪怕罗雀早早地给予了默许。
然后是第二个吻,他的手臂弯曲搂住了她的脊背,手掌扣住她的后颈,从拥抱到亲吻都更加密切,几乎控制不住地去啃咬她的嘴唇,好像能从中咽下更多的同等的爱意。
就连皮肤下血流的声音都不可思议地变得清晰可闻,变得吵闹,被他们忽略的小猫不满地在床铺上走来走去,喵喵的吵闹,巴基真的不想管这些,他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在逃亡路上,在他们居无定所的互相陪伴下,此时就像虚幻的美梦。
他的左臂圈着她的腰,不稳的力度迫使她贴近仰头,获得一些歇停的空隙,氧气重新回到他们之间,巴基垂目注视着她湿润的唇,还想把亲吻继续下去的时候,他听见罗雀的低笑声。
“……你在笑什么?”巴基觉得这太奇怪了,他喜欢的女孩在他们接吻的时候笑出声,甚至像是憋笑,笑声的震动传动到他的胸腔,这让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很差劲,紧张地舔了舔上唇,“我还觉得……你挺喜欢的……”
“不是,”罗雀没在笑了,但仍是翘着嘴角,她的手心摩挲着他的脸颊,“你的胡子还是很扎人。”
“……但是你没躲开?”巴基确认了一下,贴近亲了亲她的嘴角。
“这么说的话能让你觉得我牺牲了什么吗?”她揉了揉他过长的头发,在他脑后绕成一束。
巴基:“明天早上用早安吻报答?”
“你到底损失了什么。”
巴基把一直在往他们中间钻的小猫拎起来放到地板上,收获它抗议的大叫,他的计划里要把晚上的闲余时间都用来和他的女孩卿卿我我,计划本来是这样的。
……然后他睡着了。巴基很笃定自己一点也不困,显然又是小鸟整的花样,给他放下的甜蜜陷阱,在他毫无警惕地上套后,小鸟就摆摆翅膀从窗边飞了出去。
巴基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本来生着闷气,也逐渐把自己调理好了,俯下身如约给了个“早安吻”落在她的额头上,罗雀似乎在睡梦中很不安宁,皱着眉头,眼皮子的眼球高频地活动着。巴基碰触到她的额头时,感觉到不太正常的体温。
“该死……”巴基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确实有一些低热,他轻轻地推她的肩膀,“拉克?拉克?”
万幸的是罗雀睁开了眼睛,起码她还能清醒,只是看着非常乏力,很快又想闭上眼睛。
巴基检查她的身体,“你哪里受伤了?伤口需要处理。”
“我没有……受伤……”罗雀缓慢地回答道,不适让她不太耐烦,但起码头脑还不算迟钝,“我……发烧了?”
巴基:“是的!感谢你还能自己察觉到这件事,这事我们之后再算账。”
罗雀有点费力地呼吸,声音低微地慢慢说道:“我左边的口袋,还有一支紧急抑制剂……”
巴基从她口袋里摸出了注射液,卷起她的袖子打进胳膊的静脉里,澄清的药液从一次性注射器中自动推入血液中,“你背着我出去然后把自己搞成这样,拉克,你这是在降低你在我这的信任度。”
罗雀笑了笑,“降低了多少?”
巴基:“大概,百分之零点六,你确定没有受伤?”
“真没有。”
“你得把这身衣服换下来。”
罗雀:“那你帮帮忙吧,好巴基。”
巴基的眉梢跳了一下,看着罗雀大摆特摆地动也不动,还有余力在那偷笑,他面无表情地上手脱她的衣服。罗雀听话的很,让她抬手就抬手,可能是药物让她恢复了点精力,她又开始扯东扯西,“我快有一个月没吃药了,我怀疑手环也坏了,一直没有报过警,说起来你帮我看看,现在手环在报警吗?”
巴基没有理她,在确认她衣服上的一大块血迹下面并没有伤口后,也松了口气,“我想它好得很,显示你正在发热。”
“急性发病的滋味真不好受,上一次凯尔希医生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罗雀捂着胸口大口呼吸着,“我感觉我有点喘不过气,这是正常的吗?”
“你清楚的很,”巴基瞪着她,他好像不需要眨眼,只打算用眼神把罗雀瞪死,“我去买药。”
罗雀:“我箱子里有止痛药……”
“你需要的是抗生素。”
“我只需要……休息一下就好,”罗雀疲倦地闭上眼睛,“巴基,我的备忘录,你知道放在哪里,那里面有一张纸,写了怎么无害化处理矿石病病人的尸体。”
房间里异常寂静,就好像巴基已经离开了,但罗雀知道他还坐在旁边。
第二支抑制剂起效了,罗雀听到自己的心跳渐渐平稳,她知道这次她渡过了这关,“……在罗德岛上有一个生物感染综合处理室,大家都知道这是所有矿石病人最终要去的地方,我曾使用过很多次,朋友、同事……还有病房的晚期病人,我知道我最后也会去那里。”
头顶有阴影投映下来,罗雀睁开眼,看见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她,他第一次伸出手触摸她裸露的左肩,触碰皮肤上面不规则的黑色的源石结晶,罗雀躲了一下,“别划伤了。”
巴基盯着她看。
罗雀:“……你可以用左手摸?”
巴基:“你少说点话。”
“你变得委婉了,”罗雀故作吃惊了一下,“你之前会直接说‘闭嘴’。”
巴基:“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些太伤人了吗?”
罗雀疑惑,“你之前真说过。”
巴基:“……我是说,那些处理尸体的话,在你对我说‘喜欢’的第二天。”
罗雀叹了口气,“这是必然的,我可不想尸体爆炸的时候还危害到其他人,要是这个世界因此有了矿石病,那我真是罪大恶极……”
“好了,我去买药。”巴基似乎不想继续听她说下去,拉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上,背过身站了起来。
“等一下,巴基。”
罗雀叫住他,安静地看了他半天,表情从深思变成笃定,坚定地说:“我昨天没对你说过‘喜欢’。”
“……拉克——”巴基震惊,应该是被气笑的,他觉得她喜欢插科打诨的性子实在过于不分场合了,而且能让人一眼看出她现在就是故意的。
“所以我是想说,”罗雀眨了眨眼,“‘我爱你’,我补上了,也很感谢你,我还是第一回体会这样的生活……这种感觉……”
巴基:“什么感觉?”
罗雀仔细思考了一下,“就好像在我的生命里发现了规划外的突变,有关于我个人的未来,在有限的节点上生出未知的企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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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索科维亚飞高高的危机被解决后,托尼·斯塔克是复仇者里第二个见到那个穿得像登山客一样的女巫的。他认为自从托尔出现后,这个世界越来越不尊重传统物理学了,这个女巫用她的魔法棒祈祷了一下,反重力装置停止了运作,在托尼还在解析解决方案的时候,它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浮空装置。
索科维亚变成天空之城了,这有点太童话了。
“所以,你是哪种法师?”钢铁侠闪亮落地,看着那个被旺达扶着的女士,“传统的还是近现代的?”
“……我看着很像个术士吗?”罗雀停顿了一下,“我在外勤任务里还是被划分为先锋干员的。”
“你这话听起来像个特工,你不会是老弗瑞的后援吧?”托尼说。
罗雀打算快点完成现在的事,过多的停留没准会惹来更多的麻烦,她感谢旺达扶着她,而后松开了手,“斯塔克先生,我是来找你的,在这之前我可能需要做些什么,才能请你帮个忙。”
“Do something?”托尼语气奇怪地重复了一下,“有点超出正常标准了,没问题,我们可以在战后谈谈这件事。”
“我在这里长话短说。”
罗雀从口袋里掏出药盒,里面的塑封板里只剩下一颗胶囊,她抛给托尼,“我想请你研究一下这个药物。”
她扔得挺准,托尼伸手接住,“我可没研读过医药学,你看的盗版谷歌?”
“但是能调配研究药物的资源对您来说应该很简单,”罗雀说,“我希望能尽量提高点保密等级,我担心有关于此的事被有心人盯上,会产出不可避免的灾害,这不是什么违禁药……就只是,治病的药,这个世界只剩这一颗了。”
“我考虑一下,”托尼还真只考虑了一下,“好的,我同意,我们可以在稍后的战后聚餐上签个合同,然后留下你的联系方式。”
“呃,我有点不太方便,而且我得赶回去了。”罗雀面露难色,“反正您非常的好找,我会来联系您的。”
清脆的鸟鸣响起,青蓝色的长尾鸟从地心飞出,在天空盘旋了一圈,然后振动翅膀下落,逐渐靠近罗雀,停在她的“手杖”顶端,最后舒展开羽翼,定格在上面。
“不做自我介绍很没礼貌,而且会降低与合作伙伴的信任度。”托尼发表意见。
“您可以叫我‘Pioneer(先锋官)’,我来自罗德岛。”
托尼挑起一边眉毛,“这么说你是美国人?”
克林特没忍住笑出声,又别过头调整表情,他实在因为这熟悉的对话感到幽默感十足。
罗雀无奈地扩充解释道:“罗德岛制药公司,我是来自罗德岛制药公司的精英干员。”
她一边说一边摸出衣服褶皱里被前神盾局某特工放的追踪器,某特工目光漂移了一下,场面一度有点尴尬,“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再会,‘复仇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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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和罗雀耽搁了一天,直到罗雀又可以上蹿下跳,他们继续了他们的公路旅行。在索科维亚的那个九头蛇基地被彻底摧毁后,所以明面记载在被公开档案里的九头蛇基地都被解决了,这个组织也基本溃散,名存实亡。
但巴基还记得一些时代久远废弃不再启用的基地,这些都在九头蛇被划去的暗账里。在欧洲就有不少这样的基地,他们经过匈牙利的时候从上述这样的基地里面补充了一下物资。
“……神奇,居然还有压缩饼干,”罗雀翻到了一点意料之外的‘物资’,“过期了吧?”
巴基:“没有,保质期二十年。”
“呃,”罗雀敬谢不敏地放回了原处,“我还是更想吃点原生态的,我们的生活应该没有拮据到那种地步,对吧?”
巴基还拿了一些需要的零件,用来校准他的机械左臂,尽管这只手臂有自动校准功能,时间久了没有维护也会影响功能性。以前九头蛇有专门人员做这些事,每次启动“资产”的时候总会“消耗”掉一两个工程师。
在简易地维修了一下他的手臂后,巴基转头看见罗雀在翻阅着什么,他开口问道:“你找到了什么?”
“嗯……一些看不懂的资料。”
他们没有在这个废弃基地停留太久,两人一猫继续往东开,在进入罗马尼亚境内的时候,公路上有辆汽车后轮卡进路边,他们正好远远开过来,司机正在那挥手寻求帮助。
正好是罗雀在开车,她下意识地踩了刹车,巴基也没对此发表什么意见,默默地跟着罗雀下车。
罗雀凑过去小声咬耳朵,“你可以演一演。”
“演什么?”
罗雀:“就是假装很吃力地把车推出来了。”
巴基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他们真的齐心协力地演了一下,把汽车推出了烂泥坑。这是一家自驾旅行出游的来自罗马尼亚的一家四口,正在回程的路上,他们热情地表达了感谢,说前面不远就是他们的房子,一定邀请他们去做客。
藏在车后座的小女孩一直扒着后窗在偷偷看他们,罗雀的视线移到她脸上时,她害羞地躲了下去。
罗雀笑了笑,“我们不好意思打扰你们。”
“不!真别这么说,一点也不打扰!”
“我说真的,”考虑到许多问题,罗雀婉拒了,“这是举手之劳,也是因为我们还有事情要做,祝你们生活愉快!”
在布加勒斯特找到落脚点之前,他们仍在路上,能够看到多瑙河,到晚上的时候换巴基来开车,他忽然开口提起白天的事,“你当时挺想去做客的是不是?”
“有点吧。”罗雀说,“我只是突然想到……是不是快圣诞节了?”
巴基:“我觉得你不过这个节。”
罗雀遗憾地说:“我一向都入乡随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