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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如果那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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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科维亚这个国家存活下来了,并且变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座浮空城,悬在原本地平线上五百米,因为托尼还没想出怎么安全解决这个神秘学导致的反重力转浮空的装置,让“索科维亚”平稳落地。
“说不定会成为世界景点。”娜塔莎点评了一下,“那个传奇‘建筑师’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要么她是个秘密特工,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来,要么她就是个外星人,”克林特说,“从其他地方下手寻找还需要时间。”
托尼脱了盔甲走进室内,“我觉得她的美式英语还有点中式口音。”
奥创危机被解决了,索科维亚悬在那,本地人还是得暂时被撤离,不管这座城市国家能不能保下来,留在一个危险系数报表的浮空城是不合适的,但他们撤离居民的时间宽裕了许多。
美国队长还在外面负责搜救工作,哪怕他第二次到这个国家就看到涂鸦墙上自己被画上了法西斯的图案。与奥创的战斗毁坏了很多建筑,尽管他们及时就开始了撤离,也仍有不少伤亡。钢铁侠保护星球的第一次试验宣告惨痛的失败,离开这里后,他们都明白会有无数的质疑和责难等待着他们。
他们在用来撤离民众的天空母舰上,史蒂夫·罗杰斯最后一个回来——除了乘着昆式不知所踪的浩克,他摘掉头盔,看向他这群聚在一起研究显示屏的队友,“还有什么后续处理?”
“有的,队长,”娜塔莎点点头,“在机器人之后,我们要研究巫师了。”
史蒂夫:“像甘道夫那样的?”
托尼:“起码有一点说对了,她也会用法杖抡人。”
他们给史蒂夫让出了一个位置,给了他一点空隙去看屏幕上的神秘巫师,那自然是面对面时录下来的,还有监控拍到的她战斗时的影像,虽然护目镜和口罩完全起到了蒙面效果,但衣服上那些标志一样的装饰确实坦然地代表了她属于某个组织,“制药公司”?是不是有点太荒谬了。
而史蒂夫看到的第一眼就愣住了,他不是对这个人有印象(毕竟她蒙着脸),而是对她手里的武器,那非常有特色,史蒂夫不久前还见过——在山姆发给他的影像资料里,他见过拿着这个法杖武器的主人没有蒙面的样子。
他的表情太明显了,被旁边的娜塔莎一下看到了,她惊讶地摇了摇头,“噢,史蒂夫,别告诉我你认识她?你的表情已经写上了你认识她了。”
这下让所有人都目光炯炯地看向他了。
“……我不认识她,”美国队长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但他其实也没有说错,“她是那个和他一起行动的人。”
托尼翻了个白眼,“谁?你是在说绕口令还是谜语?”
和史蒂夫一起经历了洞察计划那档子事的娜塔莎可太熟悉他这副表情了,“你确定吗?关于这件事你是不是该和大伙儿分享一下?”
“如果去追查他们会躲得更快,”美国队长严肃地发表了独裁决定,“我会负责追查他……她的下落。”
“我听懂了,你说的是你那个前不久发现还活着并且变成洗脑士兵的老朋友,”托尼眯起眼睛,“但我怎么听起来你还打算大包大揽,把我们踢出神秘学调查小组?”
娜塔莎扶住额头,有点无力地闭眼,“这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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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雀还是对这个世界习俗见识浅薄了,她在这还不如一个三岁的小孩,比如说她学习到了“圣诞节”,但是巴基告诉她在罗马尼亚距离圣诞节还有半个月。
“你就是故意的!明明我在路上说过这件事,你居然在等我跟人问候‘圣诞节快乐’后才告诉我这个真相!”罗雀愤怒地谴责他。
巴基眨了眨眼,显得非常无辜,“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的……‘热情’,所以我立刻和你说了。”
罗雀:“刚才那个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说‘臭外地的’!”
巴基:“嗯哼,我觉得她是觉得你可爱。”
“‘可爱’?”罗雀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你这样满肚子坏水地瞎编乱造的时候也很‘可爱’,巴恩斯先生。”
罗雀气冲冲地转头离去,巴基几步赶上她,以手心相贴的方式牵住她的手,她当然也没有甩开,适当地“表演”一些幼稚的情绪变化有助于调节气氛,她在团队里经常这么干。
在他们在布加勒斯特落脚后不久,街上的消息就在说索科维亚的难民也在涌入罗马尼亚,政府正在集资建立临时营地收容,虽然布加勒斯特离两国接壤的边境线比较远,但想必用不了多久,索科维亚的难民会像星星一样散在这个国家。
巴基和罗雀一开始在社区庇护所停留了一晚,有了在西班牙的经验,他们的现代社会化程度提高了不少。罗雀意外得到了个机会在难民收容所当护理员,一是他们这个时候非常需要招募护理人员,并且收容所的累活没多少人想干,二是罗雀确实表现出令人信服的专业素养,罗雀也能顺势坦然地说自己在制药医疗企业工作过,这是事实,三是管理人员觉得她合适后就两眼放光地不让她走,而且觉得她看着就很老实。
而巴基会干一些散活,现在局势不太明朗,一个国家出了这么大一个事,世界的声音都在问责复仇者,顺便也把神盾局-精神九头蛇版的老账翻了出来。巴基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他出入酒吧、集市这些鱼龙混杂的地方,有时是赌场,和罗雀工作的难民收容所一样方便收集外来消息。
他们这回不知道能持续多久的落脚点比不上西班牙那个,在顶楼,面积更小了,这栋楼大部分都空置废弃着,房东租给他们的还非常的警惕、不耐烦,可能是难民的缘故。唯一一张床窄小得连罗雀都要缩着脚睡,沙发是拼起来的,其余生活用品一概是没有的,在罗雀的威逼利诱下,房东才搬来一个旧冰箱,大概是巴基看他的眼神把他吓到了,还“附赠”了一个生锈的暖气片。
然后他们发现那个冰箱是坏的,巴基在互联网上简单研究了一下说明书,自力更生地修好了。罗雀愤愤不平,“就这还收我们三百欧,他去抢算了。”
巴基修完冰箱,确认听到它运作的声音,只等着检验制冷效果,他还半蹲在冰箱前,从口袋里拿出今天日结的工资,数了数递给罗雀,“我们还剩多少钱?”
罗雀接过那叠纸钞,“不知道,我得算一下……这段时间收容所那边有招短工兼职,做一些扶助工作,时薪不错,你要来吗?”
巴基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罗雀拍手,“太好了,收容所的孩子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毕竟你那么‘可爱’。”
巴基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圣诞节事件”后,他在罗雀口中听到的“cute”频率过高了,他已经有点习惯她就是这么喜欢“记仇”地调侃他,直到每一次她失去这种乐趣。
他站起来,拿起干净的布擦拭掉左手上的脏污,银色的金属手臂像蛇鳞一样张合页片,他控制着它们的活动,起码不至于夹到布缕。
罗雀揶揄完他后心情不错,在一旁收拾那些破旧的沙发垫,她看上去想把它们都在水里面过一遍,或者直接买新的,毕竟她都好像闻到霉味了。在她计算着剩余资产和这个繁华首都的物价时,没有察觉到巴基走到她身后,从后面绕过她的肩膀横着手臂,左手掌着她的腰侧,罗雀在吓了一跳之后脚下绊了自己,两人一齐摔到看着就不牢靠的沙发上,她和沙发一起发出了一声“惨叫”,万幸的是这个小破沙发在快四百磅的重量冲击下居然撑住了。
“……你干什么!”罗雀抱怨道,“要是塌了那卖废品的都不会要这些残骸。”
他绕着垂在手心的黑蓝色长发,在收紧的怀抱下靠在她发顶缓慢地呼吸着,含糊嘟哝着:“那就再买个新的……还可以买一张大点的床。”
罗雀:“天呐,你从来都不睡床,我们一定要这种无意义的开销吗?”
巴基:“嗯……我可以去赌场赚一笔。”
“然后你为了新家具大赢特赢的时候,就被人赶了出来、”
“我已经有点习惯……软床垫,”巴基迟疑地说,“而且这让我觉得安心,在那之后,我没有再攻击过你了……”
“我发现你总是对不重要的事耿耿于怀,”罗雀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沙发继续发出让她牙疼的哀嚎,“但你还在做噩梦吗?如果这让你好受点,我只需要牺牲一下对抗三百磅的巨熊,Stormeye会很满意我这段时间不懈怠力量训练的。”
巴基笑了笑,“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吧?”
罗雀:“还是说你在做噩梦上也有什么技巧了?”
“也许你说对了,”巴基说,“我确实有些改变,这段时间我在梦中总是作为一个‘观众’,这让我好受一点。”
罗雀愣了一下,她偏头注视着他,似乎在观察他的细微表情。她轻微地拧起眉头,大概并不想表达赞成,但也没有说明,犹豫地问他,“真的……‘好受’吗?”
巴基似乎很疑惑她为什么这么问,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是这样的,拉克。”
罗雀无法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颌,因为她也只能够到这了。巴基他才从刚才的谈话中回过神来,低下头,冰凉的金属手指从她脸颊滑到嘴角,“Um……你提醒我了。”
他们已经习惯拥抱亲吻,在亲密举动有个开头后,之后的生活里就是自然而然了,尽管巴基总是处在担心会伤害到他人的状态中,但他心里渴望与她接触、拥抱,使得他小心地去尝试掌握这个界限,就算是他们在路上睡在车里时,仅仅只是牵着手一起入睡也让他得到盼望的宽慰。
现在他们又有一个暂时安定的——或许算是“家”,他想把亲吻的时间延长,交换呼吸,把他们的心跳共振到同频,不过他的手一直规矩地放在她的肩膀上。罗雀会在这个时候揪他的耳朵,表示他该松开了,不过有的时候她会忘了这件事,他最后在她的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当作结尾,鼻尖挤在一起,罗雀皱了皱鼻子躲开,他笑着捏了一下她的鼻梁,“到底谁更‘可爱’呢,Bir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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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容所作为护理员工作的这段时间,罗雀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罗德岛去医疗部帮忙的日子,触痕为了惩罚她不遵医嘱,强制她义务劳动体会一下医务人员的艰辛,罗雀说只要别让嘉维尔来给她打麻醉,她可以当牛做马。
那个时候切城事件结束不久,这场人为灾害带来许多不可预估的后果,罗德岛的本舰和办事处都接纳了不少新感染者,这里面很多都是孩子、学生。
照顾难民收容所里的孩子让罗雀恍惚想起同样在医疗部照顾感染者孩子的时光,他们应该都有一个共同点。
害怕和迷茫。
前者为了将要漂泊不定的生活,后者为了近在眼前的生命尽头。
罗雀曾经在自己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开玩笑地说,这么快就过完一半人生了。那个时候她还不是精英干员,还能喊着朋友这每年这一天庆祝一下,然后成为精英干员,似乎在一步步地把剩下的一半人生缩短。
但她从未有过退缩,寻求自身的安定从未出现在她的人生规划里。她当然期望“安定”,如果那不能降临于他人,也不能独施于她。
“拉克——为什么你头发这里是蓝蓝的?”
收容所里最小的女孩叫做达莉娅,她是最喜欢找罗雀玩的那个,她来到这里的时候没有家人,救助的工作人员抱着她进了医疗所,那个时候正是罗雀在值班,工作人员把达莉娅暂时托付给她,而他得负责去开展寻亲安置。
达莉娅,达莉娅。真是亲切可爱的名字,罗雀甚至都觉得当初在罗德岛上也有那么个矿石病患儿叫这个名字。
“因为我去染了,等你长大你甚至可以去染成粉色的。”罗雀胡说八道起来。
达莉娅抓着她的发梢,但很小心翼翼地没有扯痛她,“不要粉色的,我要和拉克一样蓝蓝的。”
“好啊,蓝蓝的,”罗雀搅着塑料杯里的咳嗽药水,喂给达莉娅,“我们蓝蓝的达莉娅乖乖吃药好不好。”
咳嗽药水的味道很怪,不甜也不苦,达莉娅喝药的时候会皱着脸,但从来没有闹过,喝完后她会小心地拿出包裹着的糖块舔一舔,再珍惜地用糖纸包起来,罗雀让她吃掉,不然要长毛了。
“今天拉克的小鹿会来接拉克吗?”达莉娅爬到罗雀的腿上,搂着她的脖子撒娇似的问道。
“喔,你说巴基,”罗雀笑了笑,“他今天不来,我让他去买菜了。”
达莉娅开心地说:“那我可以和拉克多待一会儿啦!”
“小淘气,”罗雀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什么时候不和我待着了?有没有好好听我的话找朋友玩?”
达莉娅窝在她怀里哼哼唧唧地不回答。
罗雀值班到晚上十点,直到夜班的人来接替她,这个时候达莉娅已经在医疗所的床上睡着了,接班同事还给她塞了一条速溶咖啡,罗雀哭笑不得,“我要回去睡觉了!”
同事打了个哈欠,“明天总会用上的。”
罗雀在路灯的光下回了家,顶楼的那个房间还亮着灯。巴基倚在新买的沙发上,给他的小笔记本增添书写新的东西,他手边放着一叠报纸,罗雀经过的时候顺手拿起来看了一下。
“还是复仇者的事。”罗雀垂眸默阅着,“没有人关心一下索科维亚落地了没有吗?”
巴基:“中缝里有提到。”
罗雀撑开报纸,在中缝里找到点还算理想的好结局,不过里面甚至没提到怎么落地的,只是通报了一下,但整个版面通报复仇者、拟定索科维亚协议提上章程的事情都写得文采斐然。
罗雀注意到巴基把报纸上“美国队长”的图片贴在笔记本上,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没有在现实里见过他这个老朋友不戴头盔的样子,她只在他的记忆里见过这个贯穿他一生的挚友。
罗雀问他:“你打算回去找他吗?”
就像罗雀为了抗矿石病药物而独自尝试去寻找出路,冒险去找复仇者们一样,巴基也有自己的事要规划,随着他记忆逐渐完整,忧愁与痛苦胜过了其他情绪,他在清醒时总是好像一点事也没有,但罗雀对他日复一日的自我解剖再熟悉不过了。
他或许不再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也不仅是“冬日战士”了,应该要寻求一个怎样的“自己”呢。
“我还在准备,”巴基只是摇了摇头,“我想……去看看瑞贝卡,老天……她现在应该有八十岁了吧,我、我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认得我。”
罗雀在他旁边坐下,“那我们找个时间去美国……虽然那会很冒险。”
巴基斜睨了她一眼,“怎么样都没有你在索科维亚冒险,我提醒一下,你还抛下了我。”
“你这个旧账都横跨四分之一个欧洲了!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如果我说我还在生气,你会让我‘消消气’吗?”
罗雀好像真藏了什么秘密武器一样,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普通的折叠的纸,罗雀展开纸张,向巴基展示上面的彩色图画。
巴基观摩了一下,“这是什么?……山羊?”
罗雀吃惊地看他,“是鹿!真没鉴赏力,达莉娅画的,”她把画作拍在他手上,“快把它放在你的备忘录置顶。”
“噢,达莉娅……”巴基捧着纸,好像被融化了一样绵软地感叹道,“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