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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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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西班牙租房的名字是‘罗雀’,只填了她一个名字,但房东说他们是两个人一起租的。”娜塔莎拿来的最新资料里,有和罗雀一同出现在照片里的模糊背影,勉强辨认才看得出人形,不过她和史蒂夫从两种意义上都对“冬日战士”太熟悉了,结合得到的情报,百分之九十能确定那就是“冬日战士”,“这个叫‘罗雀’的人第一次出现是在华盛顿。”
“华盛顿?”史蒂夫惊讶地挑起眉毛。
“对,你没猜错,”娜塔莎印证了他的想法,“就是‘洞察计划’宣告失败之后,监控拍到她在咖啡店门口喝咖啡,第二天她又出现在那家咖啡馆,给店员送了束花就消失了。”
娜塔莎:“她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史蒂夫,找不到在这之前的任何踪迹,多半就是那个时候,她和‘冬兵’遇到后一起离开了华盛顿。”
史蒂夫仔细地翻阅这些零散不全的资料,看得出他们还是把自己的踪迹隐藏的不错,这个陌生的女孩当时和山姆有一段谈话,又主动出现在了索科维亚,把自己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下。在西班牙之后的线索就断掉了,他们又把自己藏了起来,也许还游荡在欧洲。
“希尔还发现了点特殊的,”娜塔莎拿出另一叠不一样的资料,显然更正式,史蒂夫看见封面一个“6”的阿拉伯数字图案,“6”的缺口圆圈由一把枪的形状替代,“我们假设那个女孩真的是在洞察计划那天出现的,希尔再次调查分析了那天的异常,检测到了异常能量波动,非常巧合的是,我们从CIA的资料里找到了,约翰·克拉克上报的有关‘磁山二号’的任务报告,其中封存保密的一份数据,与希尔检测到的异常高度相似。”
史蒂夫翻开了这份CIA的“机密资料”,在最开头是接连几个特工的档案资料,被敲上了“失踪”的字章,“磁山二号?”
娜塔莎:“‘彩虹小队’,你可能不太了解,是CIA牵头建立的世界性特种反恐部队,成员都是来自世界各国的精英部队,‘磁山二号’是他们执行的一次任务,这个秘密实验室的研究员列维·克里奇科主导的时空转移装置,让彩虹小队的八名特勤干员失踪。”
史蒂夫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现在的科学家总是五花八门。”
娜塔莎耸了耸肩,“反正彩虹小队暂时搁置了这件事,毕竟后面四个派去搜救的干员也是因此失踪的。约翰·克拉克暂时不知道我们的调查结果,如果说真的凑巧和‘磁山二号’任务相似,那我们也可以考虑那个女孩也和时空转移事件有关,勉强能解释为什么她的过往履历一片空白。”
史蒂夫:“难道她像托尔一样也是……”
“那可说不准,史蒂夫”娜塔莎笑道,“你肯定是关心巴恩斯的事,那个好心的房东还和我聊了挺多,起码他们非常的……‘形影不离’,可以这么说。”
娜塔莎看了一下四周,“托尼呢?我还以为他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他和赵博士在研究那位女士给的药。”
“我都不知道他开始对医学感兴趣了?”娜塔莎说。
史蒂夫:“转移注意力对他现在有好处。”
“没想到你还挺关心他。”
史蒂夫看了她一眼,把这些资料放回原处,好像在洞察计划事件后,每次涉及到冬日战士的事都让他眉头紧锁,十分忧虑低落。他站了起来,“明天我会出发。”
娜塔莎:“等等,你打算去哪?”
“欧洲。”
娜塔莎的眉梢动了动,“你打算一个人去?这可不太明智。”
“娜塔莎,现在我有了他的消息,我不可能不去……”
“我知道,”娜塔莎说,“也许我们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顺便帮CIA问一下彩虹小队的事,而你到那个时候肯定头脑发热忘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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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雀在昼夜颠倒的班结束后,白天在补觉,接到了收容所的电话,说达莉娅一直在哭闹着要见她。
她收到电话后就赶了过去,医疗所里值班的同事在门口抽烟,看到她出现后淡淡地看了一眼,“你来了。”
罗雀焦急地问道:“达莉娅怎么了?”
同事米哈伊尔·波佩斯库就这么看着她,突兀地笑了一下,说话和他吐出来的烟圈一样慢悠悠的,“你着什么急,达莉娅能有什么事?罗,我觉得你太同情心泛滥了。”
罗雀顿下脚步,她神情平静地看着米哈伊尔,“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
米哈伊尔才随意解释了一下,大概就是寻亲安置的工作人员确认了达莉娅已经没有在世的亲人,按照流程应该把她送到儿童福利院,这不是个例,有些比她大一点的孩子也是这样的去处。工作人员耐心地跟达莉娅告知了这件事,但她开始哭闹,一路跑到了医疗所来要找罗雀。
“你放心,她现在好多了,”米哈伊尔说,“她想找你,你呢?你能收养她吗?”
罗雀愣了一下,“什么?”
米哈伊尔嗤笑了一声,“你不能,你和你男朋友还住在破烂出租屋里。罗,你让达莉娅离不开你,实在是太残忍了。”
罗雀沉默了半晌,盯着医疗所的营房门,没有再挪动一步。
米哈伊尔:“我可以去和她说你辞职了,小孩子闹几天就忘了,恐怕她见到你会更不愿意走。”
罗雀摇了摇头,最后她还是走了进去。达莉娅坐在病床上,面对着墙紧紧抱着怀里的小熊玩偶,大概以为走进来的是别的大人,她固执地往角落里缩了缩,直到罗雀坐到她身边,她才抬起头,惊喜地扑过来,“拉克!”
罗雀接住了她,孩子钻进她怀里。
令人意外的是,达莉娅没有说什么不愿意走之类的话,她只是埋在罗雀怀里小声啜泣,抬头时泪眼婆娑地问:“拉克,我以后是不是见不到你了?”
罗雀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她一开始保持着沉默,但又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她专注认真地看着孩子,“不会的,达莉娅,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罗雀就这样又在医疗所待了一天,直到傍晚的时候工作人员再次过来,达莉娅跟着他们离开了。罗雀手里握着糖果,面对着门口发呆。
米哈伊尔从营房外走进来,看见罗雀的样子后挑了挑眉,“还不回去?我看你不太需要睡眠。”
罗雀叹了口气,“达莉娅是个好孩子。”
“她当然是好孩子,不然我怀疑她会恨上你。”米哈伊尔说。
米哈伊尔从桌上铁盒子里捻了一颗咖啡糖,扔进嘴里,他用一种打趣的表情看着罗雀,语气欠揍地问道:“恕我冒昧的问一下,你以前是做临终关怀这方面的吗?”
“什么?”罗雀先是愣了一下,但她很快知道他在说什么,有点冷下脸来,忍着一股气开口,“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波佩斯库?”
米哈伊尔:“你对那些孩子的同情过于怜悯了,消耗你自己的情感去为他们感到悲伤,能得到什么?”
“难道我应该像你一样,把他们当成病毒吗?”
“你搞错了,”米哈伊尔满不在乎地笑着,“他们还是孩子,可你把他们当成将死之人看待,你真是……太怪胎了,罗,你为什么会对这些活蹦乱跳到处破坏的幼崽产生这种情感?你是在移情吗?”
罗雀疲惫地闭了闭眼,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争辩。
米哈伊尔:“你实在不适合做一个医护人员。”
“你这句话起码说对了,波佩斯库,”罗雀说,“我本来就不是。”
“那你就离开这。”
罗雀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下,越过他离开了医疗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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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早上出门的时候罗雀刚回来没多久,他看着她困倦地半眯着眼睛,一头扎在床垫上就要昏睡过去,巴基低头亲了两口她的脸颊,贴着耳边笑着说,“桌上有三明治。”
罗雀模糊地哼了两声权当应答了。
然后他回来的时候三明治还在桌上,但罗雀已经不见踪影了。他确实从家具市场淘了一张新床,雇了拖车送到住宅楼,然后他就从一路抬到了顶楼,楼下路过的邻居大为惊叹。
在罗雀回来之前,巴基把家里整理了一番,把那张濒临散架的小床放到了阳台。软硬适度的床垫,干燥洁净的床单被褥,松软的枕头,都沐浴过阳光的香味。
一直到傍晚都没有见到罗雀回来,巴基给她发了信息,没有立刻得到回复。巴基看着窗外的日落,准备出门去难民收容所找罗雀,结果一打开门就看见罗雀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发呆,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拉克?”巴基有点吃惊,“你在这站着干什么?”
罗雀好像才从失魂落魄的样子回过神来,迟钝地把装着水果的塑料袋递给巴基,“我买了苹果……还有黑布林。”
巴基接过水果,也牵过她的手一起走回屋内,“你特意出去一趟买水果?”
罗雀没有回答,她进屋第一眼就看见狭小屋子里挤在窗边的新床,忍不住笑了笑,而后平淡地开口:“我打算换个工作了,收容所的工作……”
罗雀没有说下去,巴基只是看了她一会儿,应了声“好”。
他们在水槽旁洗水果,罗雀挑出一颗黑布林咬了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瑞贝卡?我记得她在宾夕法尼亚,是吗?”
巴基对于罗雀突然提到这件事有点意外,“怎么了?”
罗雀叹了口气,“我和你一起去,然后……我要去找复仇者联盟。”
巴基没有立刻回答她,他就着罗雀递到他嘴边的黑布林低头咬了一口,果肉很甜,比他之前去挑的好多了,之前他去挑水果的时候,总是会挑到几个酸的。
巴基:“那我们要开始做准备。”
他侧头看着罗雀,伸手拨开她黏在脸颊的发缕撩到耳后,“现在的问题是,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罗雀顿了顿,她迟疑地停下手中洗水果的动作,只剩下水流声,水流在她的手上淌过,巴基抬手把水龙头关了。
她犹豫了很久,把话在嘴边反复酝酿,喉口吞咽了好几下,她才踌躇地开口:“巴基,你会觉得我在怜悯你吗?”
罗雀在冰箱里拿了两块鸡肉、几个鸡蛋还有一把生菜,简单做了一顿维持生命体征餐。在他们围着餐桌拨弄食物的时候,罗雀忽然将话题开启。
她说,Rosmontis,迷迭香,迷迭香的学名是Rosmarinus。她说的似乎是一个人名,又更像她称自己为“Pioneer”一样的代号。
她说,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想到了迷迭香。
于是巴基安静地听她讲起有关一个叫“迷迭香”的小女孩的故事。她一开始讲的有点没有头绪,说着这其实是精英干员内部的高等级机密档案,一边又说和他讲也没什么关系。
在罗雀把那本叫做《大地巡旅》的书给他看之后,他开始了解她生活的世界,了解她身上的不治之症,她也会时不时讲起自己过去的生活,就像巴基一开始给她介绍这个世界的常识一样,她也在用一种日常生活的视角向他展示她那个未知世界的冰山一角。
“如果没有你可以讲这些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罗雀说,“太久不去回忆以前,我都要怀疑那片大地还存在吗,我还能回得去吗。”
巴基:“只要你还愿意和我讲述,存在于我们两个之间,那就是真实的。”
她轻声说道,像在回念一些往日回声:“‘有一种神奇的植物能令无法面对记忆的人最终变得勇敢。以后她的代号就叫迷迭香。’”
最初的时候在华盛顿首府,罗雀迷茫地走在陌生世界的街道上,直接遭遇了鬼魂一样的“冬日战士”,就因为她明目张胆地把铳别在腰间,还毫无警惕。罗雀现在想起来还挺吓人的,她的铳被抢走,然后她追了上去,追了起码有半个小时,跑遍了半个华盛顿,她当时觉得这个“抢劫犯”灵活敏捷得像一只卡特斯,神出鬼没得像幽灵。她一直追到那个废弃工厂,几乎以为自己追丢了的时候,冬兵从身后偷袭了她,反剪着她的手臂按在墙上,带着冰冷杀意的声音响在她耳后,“为什么跟着我?九头蛇?”
“……不是,难道不是你先抢劫我的吗?”罗雀想转身和他理论一下,但感觉手快要断了,“你现在抵着我脑袋的铳还是从我这抢的!”
冬兵当时是怎么想的,他没有料到这个人能穷追不舍到这个地步,就为了一把手枪,他已经在一天之内遇到两个“疯子”了,让他想到了他不久前的“任务目标”。
冬兵不耐烦地说:“你是谁?”
“……哈?你是谁啊?!”罗雀平复了一下情绪,努力冷静地说,“听我说,先生,我只是很无辜地走在大街上,然后你抢劫了我,并且这把铳是我朋友的,如果是我自己的我也就这样算了。”
冬兵沉默了半天,才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我在那看见过你。”
“什么?”
后来罗雀才知道他说的是她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在坠落的天空母舰上。起码他因为头痛发作不再钳制着她的手臂了,罗雀这才看清这个“抢劫犯”,银白色的金属手臂,战术服上有血迹,而他痛苦混乱与迷茫的情绪几乎满溢出来,罗雀迟疑地看着他,她确认他此时并不存在纯粹的攻击性,开口问道:“先生,你是谁?”
“我是谁,”他忽然盯着她,重复地问道,“我是谁?”好像企图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如果你问的是‘你是谁’,那我还能回答你,你可以叫我‘拉克’。”罗雀耸了耸肩,她也盯着他,这人身上的黑暗心绪不受控地被“坏东西”吸收,罗雀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谨慎地说:“你是谁?曾经有人用什么‘名字’称呼过你?”
在死一般的沉寂后,罗雀听到了他的回答:“……Buc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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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巴恩斯自从年幼时搬到宾州后,她的生活就停留在了这,从亲人全都离世的小女孩,变成子孙满堂的老奶奶。她的睡眠时间随着衰老越来越短了,但她依旧精神矍铄。
倔强的老人不需要小辈照看,尽管她已经八十岁,仍独居在一幢安静的小房子里。她今晚在凌晨两点就醒了过来,没有太多的睡意,起床去喝水,有风吹进来,窗帘也在飘荡,她疑惑地看向窗户,有点不记得自己睡前有没有关窗了。
瑞贝卡走到窗前,呆愣地站了一会儿,她没有注意到窗下的草地有一对脚印,似乎是在那站立许久压出来的。她关上了窗,重新回到床上回到睡梦中,大概是寒冷的夜风驱散了仅剩的睡意,瑞贝卡贴着枕头一直没有睡着,关了窗的室内好像过于安静了。
好像是一直到她模糊地看见靠近床边影影绰绰的身影,她浑浊苍老的眼睛看清了蹲在她床边的人面容,瑞贝卡才确认她睡着了,她温和而怅然地露出笑容,眼角的泪水滑进苍白的发间。
瑞贝卡抬起手去抚摸梦中故人的脸庞,他就像他离开时一样年轻,也本该如此,瑞贝卡的记忆永远定格在他牺牲前离家的最后一面,他说他回来的时候会给她带匹诺曹的玩具。
在这之后她的梦里,永远是那样年轻、鲜活的面孔。或许是脑筋糊涂和困倦的意识,瑞贝卡没有关注到他的面容年轻却忧愁,过长的头发,勉强撑起的笑容,和灰蓝色眼睛里摇摇欲坠的泪珠。
“……我好久没有……梦见你了……”瑞贝卡缓慢地开始,声音苍老沙哑,“你又愿意来看看我了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