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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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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斯塔克出去泡个咖啡的功夫,再回到实验室,就有个人出现在他的工作台前,举止随意得就好像这是她家一样。
“What the……”托尼骂了一声,放下咖啡杯,“见鬼的,你怎么进来的?”
不请自来的客人对他笑了笑,她手里青色的法杖亮着光,“法术。”
托尼:“你以为你说一个‘法术’就能解释你三更半夜突破美国最高级的安保级别,闯入复仇者基地这件事?”
罗雀:“我很抱歉,但我显然不能大白天从正门进来做客。”
“显然你没听懂我在问什么,”托尼翻了个白眼,他懒散地走过去,“你把我的管家怎么了?”
罗雀面露疑惑,迟疑地歪了歪头,“呃……我进来的时候没看见人啊……”
“Artificial Intelligence,”托尼说,“当然我不介意你把她称作‘人’。”
罗雀这才反应过来,她法杖上的光熄灭了,解除了短暂的信号屏蔽,屋内传来一个女声,“晚上好,女士。”
托尼:“Friday,替我关注其他人,我需要和这位女士谈谈合同。”
星期五:“我不确定这样是否安全,先生。”
但实验室的窗户还是调成了单向模式,门口亮起了管控灯,托尼重新拿起咖啡杯,在他最爱的位置坐下,注意到罗雀在看着他,他开口:“没准备你的份。”
罗雀:“我只是来问问情况就走。”
托尼扬起一边眉毛,无语地看向她,“我同意了吗?”
“我猜应该没什么进展?”
托尼:“你说对了一半。说实话,很有意思,这是一种靶向药物是吗?”
罗雀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解析它的成分,但没法定义,药理毒理可以分析出来,虽然你就给了一点点样本,”托尼说,“但是我们不会知道这个药怎么在人体内发挥作用,药代动力学,它的靶点是什么?我猜你得了一个罕见的类似肿瘤的疾病,你是打算用你的名字命名它吗?”
罗雀:“你需要什么?”
“你的血液样本。”托尼停顿了一下,“以及全身计算机断层扫描。”
罗雀:“血液样本不行,后面那个可以。”
托尼:“怎么说,怕我们从你的血里研究出怎么用巫术?”
“可以这么说,”罗雀停顿了一下,“我们称之为‘源石技艺’,‘巫术’一般是其他种族对于萨卡兹源石技艺的蔑称,不过我没这种看法……我确实不能把血液给你,这个病会传染。”
托尼:“好吧,我暂时尊重你的想法,你猜怎么着,这里就有个CT机,你躺进去吧。”
罗雀卸下了装备的金属物品,以免产生伪影干扰,她没有表现出什么质疑,好像她真的迫切需要治疗一样,相当的配合。看清了她护目镜下的脸后,托尼甚至不太能判断她的年龄,他还以为队长叫她“女孩”是因为他是九旬老人。
托尼站在操作台前,开着麦克风和她闲聊,“你一个人来的?”
“呃,对。”
这撒谎技巧太拙劣了。托尼暗自想。
他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你可能不知道,队长还有点嫉妒你和他的老朋友形影不离呢。”
罗雀:“他不在这吗?”
“你来的不巧,他们去欧洲找你们了。”
罗雀望着头顶的扫描架,她出神地回想她有多久没有做体检了,上一次凯尔希医生还在用严厉的语气勉强表扬了一下她的病情控制程度,之后就发生了许多事,她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来到了这个陌生世界,现在罗德岛会在找她吗?
“可以了,起来吧,我感觉你快睡着了。”托尼的声音在一阵安静后又响起。
罗雀从检查床上下来,她走到控制室,站在托尼旁边看自己的CT片子,这位最近在临时攻读医学的大发明家皱着眉看着影像片,像模像样地指出问题,“你心脏上这些高密度影是什么?”
罗雀:“病灶。”
托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哈哈,真是切中要害的回答。”
罗雀解下自己的手环放在桌上,“这是我的监测环,有这段时间的健康数据,如果对你有用的话……当然,这是为了我自己。”
托尼把监测手环拿起来看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你是为了自己,才在索科维亚搭把手的?”
罗雀:“您想听什么回答?”
“你了解索科维亚的事吗,”托尼抬头看她,把一张滑轮圆凳踢到她背后,“坐下,我不喜欢别人低头看我讲话。”
罗雀依言坐了下来,回答他的问题,“我了解过一部分,也看过当时奥创当时在世界互联网上宣告的信息。”
“哦,”托尼的语气很奇怪,“那你怎么看?”
罗雀沉默了一会儿,“我实际上应该没有发表论点的资格。”
“不用这么客气,你听上去比媒体礼貌多了。”
罗雀:“你们应该调查过我……”
托尼:“08年的时候一群外星人把曼哈顿砸成废墟,我们之间还有个阿斯加德神明。”
意思是他还有什么没见过。
没有人不知道这段时间世界对复仇者联盟的声音,从华盛顿因为洞察计划神盾局解散的事开始,责难、质疑的声音愈演愈烈,这次奥创的事情更是点燃了引线,相信用不了多久,美国政府和联合国就要拿着索科维亚协议来找他们。
罗雀知道这个世界的混乱,但她又认为自己在这里过得还算不错,能吃饱、没有被杀死,没有因为“感染者”的身份而被剥夺活着的权利,明明前一秒还是公民,下一秒因为救助他人染上矿石病而被驱逐,流离失所。她不得不承认即使在跟着巴基流亡的那段日子,她也没觉得差到哪里去。
她思考了一会儿,慎重地答道:“其实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这确实是一起可以避免的人为灾难,这就像是统治机构的傲慢带来的灾祸,在历史上不断重演。”
托尼:“OK,这些话我真是听太多了。”
“但你不是机构,只是个人,”罗雀继续说道,“你是个科学家,傲慢的科学家。”
托尼费解地看向她,他不明白这位女士明明有求于他,是怎么面不改色地在这骂他的。
罗雀:“科学不是神,是供人通行的道路,它需要时时被审视,时时被修缮,时时被规范。它带给我们的不该是狂人幻想中的奇伟未来,而正是人们的平庸期待。”*
罗雀看着他,“如果一直盯着科学本身及未来,你会忘了身边的人的,这样更容易犯下错误,哪怕你的本心并不是想把普通人当做燃料。”
当实验室的机器运作声响起的时候,有许多未来从这里诞生,但又有亿万的资源消耗在许多人追名逐利的消耗中,人们该怎么去确认哪些科学研究是在诚挚地看向他们,哪些是在吸食他们的生命。
“你和其他人对我的看法没什么区别,而我一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托尼说。
罗雀:“没有,你其实非常在意。”
托尼斜了她一眼,“我们有熟悉到你可以这么跟我开玩笑吗?”
罗雀笑了笑,“我可没有不赞同你的初衷,我只是想说你失败了。”
托尼:“有什么区别。”
罗雀:“实验室里有那么多失败。”
托尼从她弯弯绕绕的谜语中大概提炼了中心意思,他有点不确定地笑出声,“如果我没理解错的,你支持我?赞同世界需要被保护?”
罗雀:“我支持成功的你。”
“是不是太功利了,女士。”
“我是个俗人,”罗雀说,“我希望所有的成功仅诞生于善良之上,那么人们的生活会好过很多。”
她没有得到回应,只是在长久的沉默后,她听到他低语一样,“但他们没有。”
“我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罗雀回答他最开始的问题,“就像如果奥创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一样会去索科维亚援救,如果我能做点什么,我也会尽我所能。”
“好吧,你也就帮了点小忙吧,没让索科维亚飞到宇宙去。”托尼耸了耸肩。
罗雀看了看时间,“我得走了,谢谢你愿意和我谈心,斯塔克先生。”
托尼觉得她礼貌得有点反讽了,“没错,是的,我总是能让人解开心结,你不该给你的知心伙伴留个号码吗?”
她又露出那种犹豫而心虚的停顿,“要不,你给我个号码?”
托尼瞪着她,双手抄在胸口,表明自己坚决拒绝的态度以及身为托尼·斯塔克被冒犯的谴责。
罗雀尴尬地笑了两声,离开前作了临别问候:“再会,斯塔克先生,祝愿你们的现在与未来永远拥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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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雀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这个时候分头行动实在有点危险,他们先去了宾州,然后再来的纽约郊区。她先徒步了五公里,空无一人的道路上一辆车朝着她开过来,闪了两下前灯,停在她旁边。
罗雀把手撑在车顶,弯腰敲了敲驾驶座车窗,“先生,这车到罗马尼亚吗?”
“司机”降下车窗,对她露出一个笑容,“上车。”
罗雀上车后就讲了自己知道的事,“我们来的还真是凑巧,美国队长不在美国。”
巴基没有回应她的话,在路口打方向盘掉了个头。罗雀兴致盎然地自顾自说道:“听说他去欧洲找你了。”
巴基:“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美国队长的粉丝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love me love my dog(爱屋及乌)?”罗雀笑眯眯的,“可能因为我是‘Sergeant Barnes’的粉丝。”
罗雀没有再在难民收容所工作了,她给酒吧的驻唱歌手当鼓手,坐在舞台的阴影处敲架子鼓,夜里人们都奇怪的,戴着口罩也只是个性的一部分。这样她下班会晚很多,一般是在午夜的时候,有时巴基会来接她,有时不会,不太会有不长眼的找她麻烦,上次有几个醉醺醺的酒鬼围着她,她亮了亮腰间的枪,他们就酒醒了。
“……你的头发好像有点长了。”
罗雀打着哈欠吃早餐,注意到巴基在喝麦片粥的时候一直在把颊边的头发往后捋,她嚼着吐司观看了半天,于是这么说道。然后她又嬉笑着,托着下颌看他,“要不我给你修剪一下?”
巴基抬头看了她一眼,言简意赅地回答道:“No.”
罗雀:“你不相信我?”
巴基:“这是个陷阱问题,拉克。”
“切。”罗雀撇了撇嘴,不再去关注他的头发问题了,倒是她自己的头发也有点长了,这让她保持清洁的时候很麻烦。
她在阳台上清洗完头发然后一刀剪掉的时候,巴基在窗边看着她,虽然没说话,但神情里传达出“这就是你的理发技术?”的意思。
罗雀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揶揄,把吹风机塞到他手里,瞪了他一眼,“你要小心我在你睡觉的时候把你剃成光头。”
就算是到处打黑工的通缉犯搭档也是有休息闲暇时间的,他们两个休息天都不喜欢出门,于是更多的是窝在一起看书、看新闻报纸,或者就在阳光下睡半天懒觉。或许肢体接触真的给他带来了疗愈的效果,在这安稳定居下来后,两人拥抱着睡觉变成了常态,巴基没再担心过会在睡梦中伤害她。
巴基接过吹风机,罗雀拿起桌上那本最近才开始阅读的《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在他面前背对着坐下。他撩起她被一刀剪到肩胛窝的黑发,暖热的风从吹风机口吹出,洁白的肩颈还缀着水珠,她左肩臂上突出皮肤的黑色矿石纹路像一种诡谲的装饰,他会不自觉地去抚摸它们。
罗雀的头发很柔软,像羽毛一样,吹了没一会儿就干的差不多了,巴基把它们握在手心里,忽然发现了点新奇的东西,他摸着泛着蓝色的发尾,疑惑地问道:“拉克,你的头发……我记得刚剪完的时候这里还是黑的吧……”
“不用大惊小怪,”罗雀气定神闲地胡说八道,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小说,“因为我是变色龙。”
巴基放下吹风机,冷不丁地把她托着膝弯拎到自己腿上,罗雀差点摔倒在沙发上,但手里的书本还稳稳拿着,巴基贴着她的脖颈,亲亲她的头发,“你总是跟我说些傻话,Birdy。”
“我也没指望你真的相信我是变色龙,这是我之前看到的,百科全书真的很有意思。”罗雀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改成了趴着,这样她能把书支在巴基的铁胳膊上省点事。
巴基很珍惜每一次这样安宁闲暇的时光,好像他有充足的时间去和罗雀腻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光是就这么安静地待着也能让他满足。他无意识地把她的头发绕在指间摩挲,窄小的沙发让他产生珍贵的困意,先他一步睡着的是在沙发背上打盹的小猫,长长的白尾巴垂下来一下一下扫过他的肩头,慢慢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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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者联盟……在尼日利亚……冲突造成瓦坎达平民伤亡……”
罗雀拎着一盒鸡蛋和一袋猫粮在超市收银台结账,几个吸引她注意的字眼飘到她的耳朵里,来源是店员放在桌上的智能手机。
罗雀和楼下超市的店员也算眼熟,她在店员结账的时候自然地开启了话题,“最近世界不是很太平是不是?”
店员还看着手机屏幕,熟能生巧地盲打给罗雀结账,接了她的话,“是啊,幸好这回不在我们这附近。”
罗雀:“尼日利亚怎么了?”
“复仇者炸了一栋楼,”店员轻描淡写地这么说,还发出嗤嗤的笑声,“说真的,在他们把索科维亚送上天后,又来一次?他们可真是闲不下来啊。”
罗雀笑了笑,仿佛是被他故作幽默的语气逗乐了似的,但实际上她并不算在笑,眼睛有点冷下来,这个人似乎真觉得自己在她面前表现得幽默风趣——他在表现自己,但只显得他是非不分又漠视生命,哪怕他只是愤怒地谴责复仇者,也不会显得自己这么烂。
罗雀付了钱,从店员手里拿过商品,淡淡地问他,“死了很多人让你觉得好笑吗?”
她离开了超市,向右侧锁定了报亭的位置,抬步走了过去。复仇者联盟的新闻很好找,就在主版面,加粗的大标题格外引人注目。
【拉各斯爆炸事件!复仇者将被问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