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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说了不组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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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训选秀大会,顾名思义就是选秀营,十几个俱乐部青训扔进一个池子里,自由分组组成一个首发队伍,在一次次比赛中“厮杀”出来,最后成绩最好的五个人还有机会参加年底的挑战者杯。
选秀营是青训选手进入APL的必经之路,这里的成绩会公布给每个俱乐部的赛训组,等到了年底的转会期,各俱乐部就会参考这些成绩,在拍卖大会上选择合适的选手。
因此,选秀营是一个给青训选手展现自己的舞台,只要有足够优秀的成绩,未来就有可能进入顶尖的俱乐部。
前世,裴知就是和夏翊搭档,靠着一手灵性中野联动,几乎是杀穿了整个选秀营,夏翊的平均入侵野区时长更是来到了夸张的五分钟以上。
可这一次,就不好说了。
现在裴知铁了心不组队,他也不能把刀架人脖子上,逼着上“战场”吧。
裴知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屋里灯还亮着,几个人歪在床上打手游,见他进来招呼了一声“裴哥回来了”又低头继续。
青训的条件不同于首发,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堆满了双人床的屋子里,裴知的床铺在最里面靠窗的地方,他的对面就是夏翊的床铺。
在一堆青训里面,就数裴知的东西最少,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之外,两套换洗的队服、两套常服,其他冗余的东西一概没有,一个行李箱扣上随时可以离开。
反观对面下铺夏翊的东西,一堆穿不到衣服,床上还要额外准备两枕头,本就不大床头柜堆满了护肤品、洗漱用品,还有一些花里胡哨的非主流饰品,家当多得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搬来。
等裴知洗漱完回来,对面下铺仍空着。
裴知闭上眼。
他在心里数羊,数到第二十六只的时候脑子里弹出来一串夏翊的数据面板,艾因的胜率、反野成功率、一血参与率,全是下午那场训练赛复盘时扫了一眼就记住的。
他把那些数字摁下去,又换成自己的分均伤害,最后换成青训选秀大会的赛程表。
前世他和夏翊在选秀营里打了十四场,赢了十三场。
两个人中野联动杀穿联盟青训圈,在拍卖大会上被三家俱乐部抢着举牌,最后夏翊签了豪门,裴知跟着签了同一家,那时夏翊把合同拍在桌子上说“我和裴知是绑定的”。
当时裴知觉得是挺幸福的,现在想起来,只剩一股锈味。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脸,闷了几秒又掀开,热得喘不上气。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见门开了。
走廊的光被人影挡了一下又恢复,脚步声踉踉跄跄的,踢到了谁的鞋,嘟囔了一句什么。
裴知在睡意的边缘浮沉,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只听见那脚步声穿过宿舍中间的空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的床边。
一股酒味混着外面夜风的气息扑过来,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床架吱呀一声,被子被人从脚那头掀起来,有什么东西大剌剌地挤了进来。
裴知猛地睁开眼。
一张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夏翊的睫毛长得过分,在黑暗中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呼吸里带着啤酒的苦味,温热的,一下一下扑在裴知的脸颊上。
他的胳膊横过来,搭在裴知腰上,腿也毫不客气地挤进裴知的两腿中间,整个人像八爪鱼似的把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裴知……”夏翊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脑袋往裴知颈窝里拱了拱,头发蹭得裴知下巴痒。
裴知整个人僵住了。
三秒之后他抬手推夏翊的肩膀,手掌按在对方锁骨上方那块温热的皮肤上,使了劲往外推。“夏翊!你给我起来!”
裴知的声音不敢太大,担心惊扰了室友,更担心被别人看见这滑稽的画面。
“唔……”夏翊被他推得仰了一下头,又跟不倒翁似的倒回来,下巴直接磕在裴知的肩膀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别闹……睡觉……”
“谁跟你闹了!你走错床了!”裴知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手上没留情,另一只手也顶上去掰夏翊箍在他腰上的胳膊。
“这是我床,你的床在对面!”
夏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黑沉沉的瞳仁里映着裴知气急败坏的脸,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十七岁的少年笑起来那股凶劲儿全散了,嘴角翘着,右边那颗尖尖的虎牙露出来,看着又傻又得意。
“那没走错。”他说,嗓子哑哑的,“就是这儿。”
“你喝多了。”
“就一瓶啤酒。”夏翊又把脸往他脖子上埋,“困。”
“……”
裴知这辈子加上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他深吸一口气,两只手同时撑住夏翊的胸口使劲往外推,夏翊被他推得往后滑了半尺,后脑勺“咚”一下磕在墙上,闷哼了一声,箍在裴知腰上的胳膊终于松了。
裴知趁机翻身坐起来,把被子整个掀开扔到夏翊身上。“滚回你床上睡去。”
夏翊仰面朝天躺在被子里,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队服外套敞着,里面那件白T的领口歪到了肩膀下面,额头上横着一道红印子——刚才磕墙上磕的。
他歪着头看裴知,眼睛半阖着,酒意把那双总是过于锋利的眼睛泡得又软又委屈。
“裴知。”他喊了一声,声音低低的,“我床……够不着。”
“什么够不着?”
夏翊把胳膊抬起来,朝对面床铺的方向指了指,手指虚虚地画了个圈。“上铺。”
裴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对面那张双层床的下铺是夏翊的,上铺堆着杂物和一个没人用的旧行李箱。
夏翊指着上铺。
裴知沉默了两秒,转头瞪他,“你睡下铺!你自己的床就在下铺!”
“是吗?我忘了。”夏翊眨了眨眼,纯黑的瞳仁里一片无辜。
“你!”裴知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太了解夏翊了,这家伙演起戏来连经理都骗得过去,但他同样太了解夏翊喝醉之后的德性。
前世每次庆功宴喝多了,夏翊就往裴知身上挂,挂住了就不撒手,有一次直接在休息室里抱着裴知睡了俩小时,全队轮流来拔都没拔开。
这家伙喝断片了是真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裴知坐在床边喘了两口气。
宿舍里的呼噜声还在此起彼伏,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场闹剧。
他低头看着瘫在自己床上霸占了大半个铺位的夏翊,后者已经把被子又扯回来盖在肚子上,一条腿伸出床沿在外面晃着,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
“你起来,我送你过去。”裴知压低声音,俯身去拉他的胳膊。
夏翊被他拽起来半边身子,软得像没骨头的猫,头一歪又往裴知肩膀上靠。
裴知侧头躲开,抓着夏翊的胳膊往床下拖,夏翊的脚落地的时候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裴知下意识伸手接,夏翊的脸撞在他胸口,额头顶着裴知的下巴,两个人抱了个结结实实。
裴知的后背撞在床柱上,闷哼了一声。
夏翊趴在他胸口安静了两秒,然后闷声笑了。
“裴知。”夏翊的声音从他胸口传上来,含含糊糊的,“你心跳好快。”
裴知一把推开他的脑袋,用力过度,夏翊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回了床铺上。
他仰头看着裴知,路灯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少年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暖边,至于表情,灯光太暗,让人看不清。
“你,睡,这。”裴知一字一顿,指着床铺。
“那你呢?”夏翊歪着头问。
“我——”裴知看了一眼自己的床,又看了一眼对面夏翊无处落脚的空铺。
他深吸一口气,把被子重新抖开,掀了一角。
“你睡里面。”
夏翊眨了两下眼,唇角慢慢翘起来。
“不准碰我。不准打呼噜。明天早上六点之前滚回你自己床上。”裴知一条一条地列,声音压得又低又凶,像炸了毛的猫。
他把夜灯关了,背对着夏翊钻进被子里,贴着床沿躺下去,跟夏翊之间隔了一条胳膊的距离。
床本来就不大,两个人一躺就只剩缝了。
裴知把自己缩成一团贴着墙,后背感受到的床垫微微下陷,夏翊翻了个身,呼吸声就在他耳后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热。太热了。
裴知闭着眼,感觉到夏翊的膝盖在被子底下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小腿,然后缩回去了。
过了几秒又碰了碰,这回没缩。
“裴知。”
“……说。”
“你训练赛用的那个走位,是谁教的?”夏翊的声音在黑暗里低低的,酒意把语速拖得又软又慢。
裴知没睁眼。
他知道夏翊在问什么,那个站位太像他们的“老打法”了,夏翊在试探他是不是也重生了。
“没人教。”裴知说,“自己想的。”
夏翊沉默了一会儿,床铺上只听见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然后夏翊动了动,被子底下他的手探过来,指尖碰到裴知的后腰,裴知整个人弹了一下。
“别碰我。”
“我就……”夏翊的声音顿了顿,“我就想确认一下你在不在。”
裴知攥紧了被角,手指把被角攥出了褶。
“在又怎么样。”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夏翊那边很久没出声。
久到裴知以为他睡着了,刚要松一口气,忽然听见夏翊的呼吸变了,沉沉的,带着一点鼻音。
“在就好。”夏翊说。
翌日清早,裴知原本是定了闹钟打算提前起来,可不知为何,闹钟没响。
最后,两人是被周围人收拾东西的声音吵醒的。
夏翊有起床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背过身继续睡。
裴知却这声“啧”猛地惊醒,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
隔壁床的小胖子已经洗漱好回来,看见夏翊的床是空的,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到裴知,“裴哥,你知道夏翊去哪儿了吗?”
夏翊听见声音,正准备从床上起来。
谁知,被裴知一巴掌从摁了回去,夏翊在被子底下抖了一下,不动了。
“没看见。”
小胖子似乎没看出什么异常,边走边嘟囔,“翊哥也真是的,说好了今天一起出门,人又没影了……”
等他拐出门,裴知才猛地松了口气。
被子底下夏翊的脑袋拱了两下,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手能松了吗?压死我了。”
裴知低头,发现自己整只手掌还按在夏翊背上,他像是被烫到一样倏地缩回手,又从床沿上弹起来站到地上,赤脚踩在瓷砖上一阵冰凉。
夏翊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眼睛半睁着,黑瞳仁里还糊着一层没散干净的困意。
他看了裴知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想说话,被裴知一个手刀虚砍在面前。
“闭嘴。”
夏翊把那个笑咽回去,但眼睛还是弯着的。
裴知飞快地套上队服外套,低头找拖鞋的功夫压着嗓子说:“你现在别起来,等他们都走了你再去卫生间,就说……就说你昨晚在楼道里睡了一觉,或者去天台吹风了,随便你编。”
夏翊枕着胳膊看他,歪了歪头,“我为什么要编?”
裴知转过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不编,今天我就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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