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中野再次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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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翊：“裴知！”
厨房里面传来水声和油锅滋啦的响动，裴知没搭理他。
夏翊站在门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门缝，从缝里还能隐约看见裴知在灶台前面走动的影子。
他蹲下来把脸凑到门缝跟前，声音从那条窄窄的缝隙里挤进去。
“裴知你让我进去看一眼嘛，我就看看你怎么炒的。”
里面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响。
“裴知。”
“你再说话今晚的菜里我放葱。”
夏翊把嘴闭上了。
他蹲在厨房门口，后背靠着走廊的墙壁，低头玩手机，但耳朵竖着听里面的动静。
油锅滋滋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然后是水流声，然后是菜刀切东西的声响。
他闻到西红柿炒鸡蛋的酸甜味从门缝里钻出来，混着肉丝下锅的油香，胃里咕噜叫了一声。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厨房门开了。
裴知端着两个盘子出来，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盘青椒肉丝，热气腾腾的，颜色搭配得清爽好看。
夏翊从地上弹起来，伸手去接盘子，裴知侧身避了一下，把盘子放在餐桌上。
“筷子。”裴知说。
夏翊转身去厨房拿筷子，经过裴知身边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腕。
袖口被水溅湿的那截颜色深了一些，裴知把袖子撸到手肘。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吃第一顿在出租屋里做的饭。
夏翊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变了一瞬，又迅速恢复自然，把菜咽下去。
“好吃。”他说。
裴知看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尝了一口。
他嚼了两下，放下筷子，“肉切得太细了，炒老了。”
“没有啊。”
“你吃不出来。”
“我真觉得挺好吃的。”夏翊把那盘肉丝往自己这边拖了拖，又夹了一大筷子。
“你吃啥都觉得好吃。”
“胡说，我只有吃你做的才会夸好吃。”
裴知看着他那副样子，没再说什么，低头扒饭。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餐桌很小，菜盘子摆了两个就占了大半，手肘偶尔碰到一起。
夏翊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掏出手机对着那两盘菜拍了张照片。
“你干什么。”
“给小胖子发过去。”夏翊已经在打字了，“让他看看什么叫家常菜。”
裴知没拦他，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夏翊发完照片把手机搁在桌上，低头扒饭的时候嘴角一直翘着。
窗外南都秋天的太阳被云层挡住，正在慢慢沉下来，把厨房的窗户染成一片暖橘色。
裴知起身去关了厨房的灯，经过夏翊身后的时候步子停了一拍，低头看了他一眼。
“吃完你洗碗。”
“啊？”
“我做饭你洗碗，天经地义。”
夏翊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看了看桌上那两个空盘子，又看了看裴知走向阳台的背影，认命地站起来收碗筷。
他把盘子摞在一起端进厨房，开水龙头的时候回头喊了一声：“裴知，洗洁精在哪儿？”
“你眼睛瞎吗？”裴知嘴上嫌弃，还是走进厨房指了洗洁精的位置。
确认夏翊有洗碗能力后，裴知才走出厨房，在沙发上坐下。
“叮咚”夏翊的手机响了。
裴知没去看，夏翊听见手机动静，一边洗碗一边问道，“帮我看看是谁的消息呗。”
裴知这才瞥了眼屏幕，“胖子。”
“他说啥？”
屏幕已经熄灭。
“不知道。”
“你打开看看，我密码是我俩生日。”
裴知熟练地在手机上按动密码，这才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声音冷冷地说道，“鬼知道你生日是多久！”
“六月八号。”
“……”
裴知打开手机，发现是胖子求夏翊一起打游戏。
“让你陪他打游戏。”
夏翊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搁在沥水架上，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出来。
夏翊拿起手机翻了翻，小胖子连发了十二条消息，最后一条是语音，他点开听了两秒，小胖子在那边扯着嗓子喊，“翊哥，打把游戏吧，我一个人排都要无聊死了。”
夏翊把语音关掉，锁了屏，抬头看裴知。
“胖子求我陪他打一把排位。”
“你去呗。”裴知头都没抬。
“没电脑。”
裴知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这间出租屋，卧室里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搁着那本复盘笔记，客厅里一张沙发一个茶几，连个电视机都没有，更别提台式机了。
他当时租房子的时候光想着离VC近、便宜、干净，完全没考虑过电脑的事。
“出门找网吧。”夏翊站起来拿外套。
“你自己去。”
“我一个人跟胖子打没意思，你来中单，我打野，打一把就回来。”
裴知看了他一眼。
夏翊站在玄关穿鞋，外套披在肩膀上，鞋带系得飞快，一边系一边回头看他，那副架势是笃定了裴知会跟来。
裴知把手机锁屏揣进兜里站起来。
“一把。”
“一把。”
两个人出了小区沿着街道走了七八分钟，拐进一条巷子口，巷子尽头有家网吧，招牌上写着“网鱼网咖”，门口搁着两盆蔫了的绿植。
推门进去一股烟味混着泡面味扑面而来，比裴知当年待的那家城中村黑网吧强不了多少。
前台的小哥正打游戏，头都没抬，指了指墙上的二维码让扫码开机。
两个人挑了角落两台连着的机子坐下来。
裴知开机的时候弯腰看了一眼主机和显示器，配置还行，比预想中好点，键盘是旧的但键位没磨损太多。
他把键盘拉过来试了一下键位，手感偏软，凑合能用。
夏翊在旁边已经登录了账号，打开了好友列表，小胖子在语音里吼了一声“来了来了”。
“裴哥在你旁边？”小胖子问。
“嗯。”
“卧槽！你俩一起？”
“嗯。上号。”
裴知登录账号的时候网吧的语音播报系统响了一声。
那种老式的合成女声，从天花板上的喇叭里传出来，整个网吧都能听见。
“欢迎来自梦泽之地的王者玩家，段位：最强王者，两千四百八十分。”
周围几个正在打游戏的人抬了一下头。
一个穿格子衫的男生从显示器后面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裴知的方向，又缩回去了。
夏翊登录的时候播报又响了一声。
“欢迎来自梦泽之地的王者玩家，段位：最强王者，两千五百三十二分。”
这回抬头的人多了。
格子衫男生第二次探出脑袋，这次没缩回去，盯着夏翊和裴知的屏幕看了好几秒。
他旁边那台机子的男生也侧过头来，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裴知没管这些，他选了中单，锁了一个自己擅长的英雄。
夏翊选了烬，两个人进了加载界面。
小胖子在语音里兴高采烈地喊，“排到了排到了。”
对面五个人的ID出现在屏幕上，裴知扫了一眼，对面中单也是个王者段位的，胜率还行。
开局两分钟，裴知在中路把对面中单压得缩在塔下补刀。
夏翊的烬刷完红buff直接往中路河道走，蹲在草丛里等了一波兵线交汇。
裴知在语音里说了一句，“他要在塔前多待两秒。”
夏翊的烬就从草丛里摸出来，二段Q精准命中，落地减速。
裴知的中单跟上伤害，两个人一套连招把对面中单打残逼出闪现。
网吧里有人低低地“卧槽”了一声。
“这是普通玩家的配合？逗我呢。”
“兄弟，你们两个一起打多久了？”
“可以打职业了吧，这说没练过我都不信。”
“我玩打野也想有个这样的中单。”
听见这句，夏翊回了个头，给了说话那人一个眼神。
六分钟的时候夏翊的烬入侵对面红区，被对面打野和中单包夹，血量掉到一半。
裴知的中单从中路赶过来，隔墙放了一堵技能封走位，夏翊的烬残血摸眼过墙逃生，裴知反手一套技能把追过来的对面中单打退。
两个人一追一逃配合得行云流水，网吧里围观的人又多了两个。
“这烬和中单是一起的？”后排有人小声问。
“刚才播报的，两个王者。”
“中野双排吧。”
十分钟的时候两个人配合了一波越塔。
裴知的中单先手控制对面中单，夏翊的烬从侧翼摸进塔里补伤害，两个人越塔强杀之后夏翊的烬抗塔扛到残血，裴知的中单给他套了一个护盾挡住最后一发塔伤，两个人从塔后绕出来的时候血量加起来不到四分之一，但都活着。
“操，这个护盾。”格子衫男生站起来看屏幕了。
“这中单反应也太快了吧。”
十二分钟下路团战，裴知和夏翊从小龙坑绕后切进对面阵型，中野联动一套秒掉对面双C，剩下的三个人被裴知组的队友收割。
团灭的提示弹出来的时候网吧里已经围了七八个人，站在两个人身后看屏幕，有人拿手机录了一段视频。
裴知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表情没什么变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打。
“哥，”格子衫男生凑近了一点问夏翊，“你们是职业选手吧？”
夏翊没回答，嘴角翘着，在语音里跟小胖子说了句“这波不亏”，手上操作没停。
裴知也没接话，但夏翊注意到他打游戏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拍。
裴知的手指在旧键盘上敲得清脆，那个声音和敲击的力度，夏翊听了十年，太熟了。
二十分钟推掉对面水晶的时候网吧里围着的人已经十几个人了，有人喊着“牛逼”，有人问“哪个队的”。
夏翊摘了耳机往后靠了一下，椅子发出吱嘎一声，他侧头看裴知，裴知正在关游戏界面，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但夏翊看见他嘴唇的弧度比进门的时候弯了一点点。
“多久没这么打了？”夏翊问。
裴知把键盘推回去，看了他一眼。
“不久。”
“在训练营不算，我说认真打。”
裴知没接话。
他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敲键盘的地方微微泛红。
刚才那一把打得太顺了，中野联动的节奏跟呼吸一样自然，他都没怎么想就配合上去了。
好像只要跟夏翊坐在同一个屏幕前面，八年养出来的肌肉记忆就自己会动。
“走了吧。”
裴知准备站起来，夏翊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人又拉回到座位上。
“再打一把吧，充的五十的网费呢，又不能退，不玩浪费了。”
“……你刚才明明给我说只充了三十。”
“充三十送二十，不信你自己看。”说着，夏翊就把手机递过去。
裴知懒得看，点了准备，只能再陪一把。
然后就是一把接一把，直到太阳落山。
这次，夏翊终于没再阻止裴知起身，因为网费是真的彻底用完了，要是他再偷偷往里充钱，他觉得裴知就算是傻子也该发现了。
见好就收，适可而止，是夏翊少爷这一世学到的第一个道理。
夏翊跟着站起来，经过那群围观的人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声“大哥留个ID呗”，夏翊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网吧，巷子口的晚风灌进来把烟味吹散了，南都的秋天夜凉了，裴知缩了一下脖子，夏翊依旧走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近。
“你刚才那个护盾给得挺及时的。”夏翊说。
“不然你死了。”
“你死了我也死不了。”
裴知侧头看了他一眼。
夏翊走在路灯底下，嘴角翘着，手插在兜里，那副得意的样子跟刚拿了世界冠军似的。
裴知把目光收回来，步子加快了一拍。
“下次别用我俩生日当密码。”
“那用你的还是我的？”
“……”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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