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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夜色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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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不算浓,今晚本该是夜江短暂人生中一个美好的休憩之夜。
“你真的死了吗?还回来做什么?”夜江认为沈霁的鬼魂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总归是要有点事要完成的吧,只不过问的方式不太对味。
“死了,想见你所以回来。”听语气不像开玩笑。
“那你会一直呆在我身边吗?”夜江也不明白,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但他只是想知道这货什么时候能走。
然后夜江见证了一只鬼魂的初次脸红,但对于这个问题沈霁一直没有正面回答。
夜已深,夜江和沈霁纠缠一番也没得出什么重要结论,便打算洗漱完就睡觉,一切明天再说。
沈霁就在一旁飘着,直到夜江准备沐浴才乖乖退到房间。夜江才发现这只男鬼好色又有羞耻心,自己只是漏个肩都要偷偷看一眼再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绅士遮眼,不过夜江也没正面嘲笑他,每回都是暗自发笑。
不知什么原因,自七年前那场火灾后,夜江开始频繁失眠,扰得他白日生活也不得安宁。直至有一回在房间衣橱里发现了一件深色外衫,并不是夜江的尺码,还大上很多,夜江也没多想随手就扔床上了。
那晚夜江没再失眠,那件深色外衫不知何时就被紧紧抱在怀里了。
从此夜江没有这件外衫就睡不着,就连白天也经常把这件外衫穿出去,这样会让他心情更顺一些,至于到底是为什么他现在也不明白。
然而如今沈霁竟然指着那件外衫说:“那是我的。”
“?”
夜江觉得自己今夜恐怕又要睡不着了,这么多年的慰藉实际上是被自己害死的室友的遗物,好可怕……
“你你你你怎么证明?这可是我在我家里找到的,凭什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夜江不想还给沈霁,一点都不想,这都被他枕了七年了。
沈霁愣了几秒,似乎察觉到夜江的情绪,出口安慰:“你很喜欢的话,我就不要来了。”
听了这话,夜江想要也不会要了,在床上站起身,抬手就要帮沈霁披上外衫,动作进行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貌似碰不着沈霁,下一秒外衫却稳稳披在了沈霁身上。
夜江自己也因为诧异没能站稳,跌在了沈霁怀里,沈霁双手下意识环住夜江的双腿,画面略显不对。
反应过来的夜江迅速推开沈霁,不可置信地又捏了捏沈霁的脸,戳了戳沈霁的胸膛。
夜江:“我死了?”
沈霁:“你没死。”
夜江还没缓过来,便又亲眼目睹沈霁本已扭曲的右腿迅速复原,像身上穿着的那件校服一样,焕然一新。
夜江现在想立即昏死过去,那件外衫果真是有神力吧,给魂穿上就能死而复生,连尸体都要不着。
本来应该立即进入梦乡了,只是沈霁这么一折腾,夜江决定再跑浴室一趟。
其实除去血迹以外,沈霁全身上下都白白净净的,夜江不信,拿着毛巾大力搓了半天才出点泥,接着夜江才发现,似乎给鬼搓破皮了,红的一片。
夜江愧疚了几秒,不过这也都怪沈霁不喊疼。
洗完澡夜江才知道,沈霁这个大块头根本就感受不到痛,要说是怎么发现的,夜江在为沈霁吹头发时走了会儿神,吹风机差点把沈霁背上的肉吹熟。
夜江为此无疑是内疚的,边擦药边训斥:“沈霁你不知道痛吗?又不是哑巴。”
沈霁很奇怪,可他感受不到夜江口中说的痛,但基本触感却可以体验得到,如果把刀抵在脖子上的话他能感觉得到,但若是将刀刺进肉里他就没感觉了。
“不会痛,感觉不到,你能不能多摸摸我?”沈霁很喜欢夜江手指的触感,初识那会儿就喜欢得无法自拔。
闻言夜江手上的药膏一下掉在了地上,大力拍了两下沈霁烫伤的那块肉:“真感觉不到?”
沈霁咳了一声后又笑了笑:“巴掌的话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啪啪两声,沈霁又挨了夜江两掌。
夜江:“多的算赏你的了。”言罢夜江没再管沈霁来自哪要干嘛,而是自顾自爬上了床倒头就睡。
那件外衫照常被他抱在怀里,但哄睡的威力似是比寻常大了许多,连十分钟也没有再拖延。
沈霁则是一夜无眠,就坐在床边看着夜江,手上还玩弄着夜江的发丝,好想一直这么看着他。
次日清晨,夜江是被一通第十一次拨过来的陌生号码吵醒的,第一次打过来时是夜江随手挂的,想着陌生号码拨第二次再接,可惜后来九次他没能听到,全被沈霁挂了。
第十一次才被接起的对面怒火冲天,有点像上司的声音,告诉夜江被原公司辞退了后报了个地址让夜江下午收拾收拾过来便挂了电话。
夜江记性属于极差的那种,如果不是沈霁也在听,他或许根本不知道下午要跑去哪里赴约。
夜江倒也没因为被莫名其妙辞退而苦恼,没结完的工资也没心情去计较,总之没有一下断了所有联系就是另有安排。
夜江没有男人晨起的统一烦恼,什么原因导致的他还未得知,迷迷糊糊地洗漱后,发现沈霁早就买好了早餐,甚至还把夜江昨日堆积的碗筷也洗了。
“你哪来的钱?认路吗?知道怎么付钱吗?”如果可以,夜江真想把这个人绑起来问几百个问题。
沈霁抬了抬头,拿出口袋的手机,向夜江解释:“别人给我的,里面还有点存款,而且从死后我就一直飘在你身边,看过你付钱。”手机没有特别新,但放在现在的社会里也不会违和。
夜江只当沈霁是脱节社会久了连谎也不会编了,竟然说一个人会无故赠一只鬼一把尚有钱款留存的手机,鬼才会信。
只是这段话对于夜江来说仍旧格外慎人,再说既然七年都在,应该很清楚自己就是导致他死亡的罪魁祸首吧。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夜江,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也不会死,那么多机会,怎么不杀了我?”
“知道啊,但那是我自愿的,为什么都怪你。”这是沈霁最想问的,七年前他宁愿死是想夜江活,七年里他想活想得不得了是受不了夜江被欺负,第七年他如愿以偿,夜江却问怎么不杀了他。
“什么自愿的?”夜江问。
沈霁觉得世界为此延迟了运转,在听到这个问题后他才意识到自己随口说了什么,现身这么久又做了什么,记忆里有人同他说过:“一下让他忆起你二人之间的过往只会徒增他的痛苦罢了,不如循序渐进,待你认为他能够承受被遗忘的那一部分时,再与其坦白。”
“前边你喊我说起火了的时候我又没信,烟呛到嘴边了才爬起来,难道不能说是我自愿的吗?”沈霁解释说。
夜江对那段记忆一直有些模糊,何况已隔七年之久,自己也不记得那会儿到底叫没叫沈霁,沈霁到底起没起来了,也就被沈霁含糊过去。
海鲜砂锅粥配着烧麦,夜江还是第一次吃这么贵的早餐,好在不是自己的钱,否则也太奢侈了。
沈霁生前的家庭也称得上优渥,父亲是个瑞典富商,母亲具体是做什么的夜江暂且还不知情,记忆里沈霁还有个哥哥,其他的也就彻底记不得了。
下午三点,夜江带着沈霁前去赴约,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家社区普通诊所,有病者陆续进入,夜江第一反应是找错地了,随即就要带着沈霁走。
“少侠留步!”一道清晰的女声止住了两人欲走的脚步。
那是夜江此生见到的第二只鬼,这回是只女鬼,现代人的着装,披散的短发,和鬼片里的女鬼完全是两幅面孔。
只不过这鬼大抵是已亡去几百年的老女鬼,就是不知是哪个朝代的,嘴上的一些习惯还没能完全改过来。
“想必两位便是所长召见之人吧。”少女又言。
“或许是…吧。”虽然早就预想到接下来会碰见其他鬼魂,但没想到年代如此久远的鬼魂也会在。
夜江还未从近几日的灵异事件中缓过神来,始终没察觉周围人投来的诡异目光。只是下意识牵着沈霁的手往里走,沈霁瞬间回握,心中的欣喜一下压过了因那些异样眼光而生的悲愤。
与此同时,旁边有个路人打了个喷嚏,只觉得四周似乎突然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