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佑之间》雷野

16、见面 Chapt

　　Chapter 16
　　司徒佐回到北京的一早。
　　他本来准备把云南调查到的事情整理好，再找甄明佑聊聊。
　　可坐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的时候，他忽然觉得……
　　还是当面说比较快。
　　于是他拿起手机。
　　“晚上有空吗？”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
　　对方回复得很快。
　　“我去上海考察店面了。”
　　司徒佐看了一眼。
　　“……”
　　上海？
　　他没有再多问。
　　直接打开购票软件。
　　买了一张北京飞上海的机票。

　　傍晚。
　　甄明佑正在上海的一家餐厅吃饭。
　　对面坐着林语熙。
　　两个人聊着白天看过的几家店。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甄明佑低头。
　　司徒佐。
　　“你现在在哪里？”
　　甄明佑随手回复。
　　“说了，我在上海，过几天再回呢。”
　　过了几秒。
　　又是一条。
　　“上海哪里？”
　　甄明佑盯着屏幕。
　　“？？？”
　　这人问这个干什么？
　　他想了想。
　　还是把餐厅地址发了过去。
　　对面没有马上回复。
　　甄明佑也没放在心上。
　　继续和林语熙聊天。
　　过了一会儿。
　　司徒佐才发来一句：
　　“下一场约定在哪里见？”
　　甄明佑看着这句话。
　　忽然笑了。
　　他随手把酒店地址发了过去。
　　“我酒店。”
　　“这附近环境挺好的。”
　　消息发出去以后。
　　他完全没想到。
　　某个人已经到上海了。
　　飞机落地上海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司徒佐走出机场，外面的空气比北京湿润一些。
　　他站在出租车上车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甄明佑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那里。
　　他其实完全可以等甄明佑回北京再说。
　　云南那边的调查结果虽然重要，但并不是必须今天告诉他。况且他这次去云南，本来也只是想确认罗慧群的情况，白洛的线索还没有完全查实，那个在船上出现的年轻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也仍然没有答案。
　　这些事情，都可以等。
　　可他还是买了机票。
　　甚至没有怎么犹豫。
　　司徒佐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种脱离计划的行为。
　　尤其是这种……说不上原因的行为。
　　他向来习惯把事情分成轻重缓急，然后一件件解决。什么时候出发，去哪里，见谁，需要做什么，都应该有明确的理由。
　　可这一次，他只是看到甄明佑在上海，便临时改变了自己的安排。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甄明佑知道船上的事情。
　　而且那个年轻男人很可能与他们正在调查的案件有关。
　　当面交流，比通过电话更加安全。
　　仅此而已。
　　司徒佐收起手机。
　　这样想以后，他心里果然舒服了一些。
　　至少这件事听起来合理。
　　到了市区，他先找了一家附近的餐馆。
　　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他向来没什么讲究。
　　简单点了一份面和几个小菜。
　　面端上来以后，他低头吃了几口，手机就放在桌边。
　　他没有看。
　　只是偶尔会扫一眼。
　　像是在等什么，又像只是习惯性确认时间。
　　一碗面很快吃完。
　　司徒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起身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而此时此刻，距离他所在的地方不远处，甄明佑正坐在一家颇受欢迎的餐厅里。
　　桌上摆着三四道精致的菜，还有甜点。
　　林雨希正低头研究菜单，甄明佑则兴致勃勃地和她讨论哪一家店的柠檬塔更值得参考。
　　两个人从下午开始已经看了好几家店。
　　逛累了，自然要吃顿好的。
　　甄明佑向来不觉得吃饭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有人陪着的时候，更是如此。
　　他可以慢慢吃，慢慢聊，一顿饭吃上一个多小时也不会觉得浪费时间。
　　司徒佐却很少这样。
　　对他来说，吃饭和睡觉一样，都是维持身体运转的一部分。
　　吃饱，就够了。
　　两个人甚至没有谁意识到，他们此刻就在同一座城市里，用着截然不同的方式度过同一个傍晚。

　　白天的时候，林语熙带着甄明佑看了几家她觉得不错的甜品店。
　　有些店的装修很漂亮。
　　有些店的定位很明确。
　　还有一些店从产品到包装都做得很完整。
　　甄明佑一路看得很认真。
　　“这一家怎么样？”
　　林语熙问。
　　“挺好的。”
　　“喜欢？”
　　“喜欢。”
　　甄明佑环顾四周。
　　“很有腔调。”
　　他停了一下。
　　“但如果是我自己的店……”
　　“总感觉还差一点。”
　　“差什么？”
　　“我还不知道。”
　　甄明佑笑了笑。
　　“可能等我真正开始做的时候就知道了。”
　　林语熙看着他。
　　“至少现在，你已经开始认真想了。”
　　“嗯。”
　　甄明佑点头。
　　这次回国以后。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考虑一件能够长期做下去的事情。
　　而不是随便找一个工作。
　　或者因为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就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逛了一整天。
　　晚上吃饭的时候。
　　林语熙明显比白天更加放松。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长时间待在一起。
　　没有工作。
　　没有过去那些复杂的关系。
　　就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只是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吃完饭。
　　两个人一路聊着回到了酒店。

　　酒店大堂。
　　司徒佐已经等了一会儿。
　　他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
　　他抬起头。
　　第一眼就看到了甄明佑。
　　然后。
　　也看到了跟在他旁边的林语熙。
　　两个人似乎聊得很开心。
　　林语熙笑着说了些什么。
　　甄明佑也笑了。
　　那种笑容很自然。
　　司徒佐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这样的画面……
　　他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了。
　　游轮上。
　　甄明佑身边总是有人。
　　酒吧里有人主动找他聊天。
　　泳池边也有人跟他搭讪。
　　他似乎很容易和别人熟悉。
　　而现在。
　　又是一个女人。
　　司徒佐没有说什么。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直到两个人走到门口。
　　林语熙停下来。
　　“那我先回去了。”
　　“好。”
　　“明天再联系。”
　　“嗯。”
　　两个人道别。
　　司徒佐始终没有打扰。
　　直到林语熙离开。
　　甄明佑转身走向大堂。
　　然后。
　　看到了坐在那里的人。
　　他明显愣了一下。
　　“司徒佐？”
　　“嗯。”
　　“你怎么也来上海了？”
　　司徒佐站起身。
　　“事情比较紧急。”
　　“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聊。”
　　甄明佑看了一眼周围。
　　“那去我房间吧。”
　　司徒佐顿了一下。
　　“好。”
　　两个人一起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甄明佑按下楼层。
　　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司徒佐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
　　云南。
　　罗慧群。
　　还有……
　　那个叫白洛的人。
　　这一次。
　　他必须告诉甄明佑。
　　游轮上的事情。
　　可能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