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佑之间》雷野

12、握手 Chapt

　　Chapter 12
　　甄明佑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暴雨。
　　有闪电。
　　然后就是那团光。
　　他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甄明佑缓缓睁开眼。
　　白色的天花板。
　　刺眼的灯光。
　　空气里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愣了几秒。
　　这里……
　　是哪里？
　　“终于醒了。”
　　旁边传来护士惊喜的声音。
　　“你们两个可算醒了。”
　　甄明佑转过头。
　　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
　　司徒佐。
　　“……”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司徒佐同样一脸茫然。
　　护士松了口气。
　　“你们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
　　甄明佑猛地坐起来。
　　脑袋却瞬间传来一阵眩晕。
　　“慢一点。”
　　护士赶紧扶住他。
　　“你们前天被发现的时候状态可吓人了。”
　　“幸好在游轮靠岸之前醒过来了。”
　　“不然我们都准备联系当地医院，让他们派人过来了。”
　　司徒佐皱着眉。
　　“前天？”
　　“对啊。”
　　护士看了一眼两个人。
　　“你们两个……”
　　她忽然停住。
　　“嗯？”
　　“没什么。”
　　护士的表情有些奇怪。
　　甄明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愣住了。
　　自己的手。
　　正和司徒佐紧紧握在一起。
　　不知道已经保持了多久。
　　两个人同时愣住。
　　然后同时松开。
　　“……”
　　“……”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这个……”
　　护士忍着笑。
　　“你们被发现的时候就是这样。”
　　“当时两个人的手握得特别紧，我们几个护士费了好大劲才把你们搬进来。”
　　甄明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奇怪。
　　“我们……”
　　“是在什么地方被发现的？”
　　司徒佐忽然开口。
　　护士回答：
　　“甲板上啊。”
　　司徒佐的眼神瞬间变了。
　　“甲板？”
　　“对。”
　　“我们怎么会在甲板？”
　　护士有些疑惑。
　　“你们自己不知道吗？”
　　“前天晚上不是遇到极端恶劣天气了吗？”
　　“风雨特别大，雷声也很吓人。”
　　她想了想。
　　“不过奇怪的是，没过多久天气就突然恢复正常了。”
　　司徒佐没有说话。
　　脑海中的记忆开始一点一点浮现。
　　暴雨。
　　闪电。
　　冰冷的海水。
　　自己抓住甄明佑。
　　还有……
　　那个透明的人。
　　“……”
　　甄明佑同样想起来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对方。
　　难道……
　　他们掉进海里。
　　真的只是梦？
　　可是为什么……
　　他们会出现在甲板上？
　　而且还紧紧抓着对方的手？
　　“好了。”
　　护士看两个人依旧一脸茫然，赶紧打断了他们。
　　“先别想那么多。”
　　“医生已经检查过了。”
　　“除了身上有一些磕碰和擦伤，没有什么大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补充能量。”
　　“下午游轮就要靠岸了。”
　　“你们最好赶紧吃点东西，然后回房间收拾行李。”

　　简单吃过东西之后。
　　两个人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下。
　　谁都没有急着说话。
　　直到司徒佐先开口。
　　“你还记得多少？”
　　甄明佑看着他。
　　“暴雨。”
　　“然后？”
　　“我们掉进海里。”
　　“还有呢？”
　　甄明佑沉默了一下。
　　“那个男人。”
　　司徒佐点头。
　　看来不是自己的幻觉。
　　两个人记得的事情基本一致。
　　他们确实在暴雨中掉进了海里。
　　也确实看见了那个透明的男人。
　　甚至……
　　可能是他把他们救了上来？
　　可问题是。
　　一个普通人。
　　怎么可能变成透明？
　　又怎么可能直接穿过船舱？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答案。
　　司徒佐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现在唯一能确认的线索……”
　　他抬起头。
　　“就是那个男人。”
　　甄明佑点了点头。

　　两个人很快找到了罗慧群的房间。
　　房门竟然没有锁。
　　司徒佐推开门。
　　里面一片安静。
　　没有人。
　　没有行李。
　　更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主人身份的东西。
　　只有床边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套华丽的衣服。
　　正是那位老太太之前穿过的。
　　甄明佑走过去。
　　伸手碰了一下。
　　“人呢？”
　　司徒佐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可以变成透明……”
　　他停顿了一下。
　　“就算他现在还在这个房间里，我们也看不到。”
　　甄明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但是他不在。”
　　司徒佐转过头。
　　“你怎么知道？”
　　“因为……”
　　甄明佑看着那套衣服。
　　“如果他还在这里，为什么要把这些衣服留下？”
　　司徒佐沉默。
　　甄明佑轻声说道：
　　“这刚好证明……”
　　“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全部是真的。”
　　两个人对视。
　　他们都没有把那个诡异的夜晚当成一场梦。

　　与此同时。
　　船长室。
　　沈杰站在窗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消息。
　　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任务完成得很顺利。”
　　“东西已经顺利运输出去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沈杰笑了笑。
　　“放心。”
　　“没有留下什么麻烦。”
　　他说完。
　　忽然看向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的双手被反绑。
　　正冷冷地盯着沈杰。
　　沈杰挂断电话。
　　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
　　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
　　“这次还有一个收获。”

　　下午。
　　阳光万里号缓缓靠岸。
　　广播里响起了温柔的提示音。
　　五天的旅程。
　　终于结束。
　　游客们拖着行李陆续离开。
　　甄明佑站在甲板上。
　　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陆地。
　　不知道为什么。
　　竟然有些舍不得。
　　旁边的司徒佐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很清楚。
　　这场旅行结束之后。
　　他们大概就要回到各自原本的生活里。
　　一个回去准备做甜品。
　　一个继续当他的警察。
　　游轮上的那几天。
　　或许只是人生里一次短暂的交集。
　　甄明佑转过头。
　　“司徒佐。”
　　“嗯？”
　　“以后还能见吗？”
　　司徒佐看了他一眼。
　　“应该可以。”
　　甄明佑笑了。
　　“什么叫应该？”
　　“我有你的联系方式。”
　　“也是。”
　　甄明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随后忽然发现什么。
　　“等等。”
　　“你去哪？”
　　“北京。”
　　司徒佐也愣了一下。
　　“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
　　沉默了几秒。
　　甄明佑忽然笑了。
　　“看来……”
　　“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司徒佐看着他。
　　这一次。
　　没有反驳。
　　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人以为故事结束的时候。
　　再推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