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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王经理又来了 整片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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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北区幸存区依旧笼罩在死寂压抑的氛围里,一万多名幸存者埋头清理废墟、规整物资、加固防线,每个人身心俱疲,满心都是丧亲之痛与前路渺茫的绝望。没人说话,没人敢放松,破碎的街道只剩铁锹铲石、木板敲击、低低啜泣的微弱声响,所有人都默认,大家会抱团苟活下去,在这片唯一的净土艰难撑过未知的末日。谁也没有想到,一场来自内部的欺压与夺权,骤然降临。
就在众人低头清点仅剩的物资、小心翼翼分装为数不多的净水和干粮时,小区后方长期封闭的商用楼楼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密集、嚣张的皮鞋踩踏声。脚步声整齐粗暴,带着毫不掩饰的蛮横,一步步打破整片幸存区死寂的氛围。
所有人下意识停下手里的活,茫然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下一秒,五十多名身形壮硕、衣衫整洁、浑身没有半点伤痕的打手,手持钢管、砍刀、伸缩棍,排成两列大步走出。他们身上一尘不染,没有普通人的灰垢血污,没有半点灾后狼狈,眼神凶悍、站姿霸道,和满身疮痍、疲惫绝望的普通幸存者形成刺眼到极致的对比。
队伍最前方,挺着肚子、戴着金链子的王经理慢悠悠走出来,西装外套敞开,脖颈金链晃得刺眼,脸上挂着阴狠得意的笑。他双手背在身后,步伐傲慢至极,身后九名核心打手肩头,赫然赫然扛着九把崭新完好的军用步枪,枪口黝黑冰冷,在纯白天光下泛着慑人的寒光。
全场瞬间死一般寂静。
一万多名百姓全都僵在原地,手里的铁锹、麻袋、物资袋纷纷垂落,所有人瞳孔骤缩,心底猛地一沉。
谁都认识这位王经理。
灾变之前,他就是这片片区出了名的地头蛇,手下养着一群闲散打手,垄断周边商铺、蛮横霸道。血月鬼潮爆发的整夜,所有人都在拼命堵门、救人、守防线、拼尽全力对抗诡异凶祟,家家户户生死一线,没人知道这王经理带着五十多号人躲在了商用楼最深的防爆密闭储物间里,全程安然无恙、毫发无伤,躲过了整场灭世鬼潮。
普通人拼死拼活浴血守家、骨肉离散、死伤无数,他们一群人躲在安全屋里避险,养精蓄锐,完好无损熬到天亮。
如今灾变落幕,他们第一时间出来,不是帮忙收拾废墟,不是抚恤幸存者,而是带着武器、带着人手,意图夺权称王。
王经理目光轻蔑扫过满目疮痍的街道,扫过一张张满脸泪痕、满身伤痕、疲惫不堪的百姓脸庞,嘴角勾起一抹贪婪阴狠的冷笑。
他大步上前,走到物资堆放点正中央,目光扫过地上寥寥无几的压缩饼干和仅剩的几桶净水,直接抬脚狠狠踹向旁边一名正在蹲地登记物资的妇人。
“砰!”
沉重的皮鞋结结实实踹在妇人后腰上,妇人本就浑身酸痛、体力透支,根本毫无防备,瞬间被踹得往前扑摔出去,额头重重磕在水泥碎块上,瞬间蹭出一片血痕,手里的半截炭笔摔飞老远。
妇人疼得浑身蜷缩,闷哼一声,不敢哭、不敢反抗,只能死死咬着牙,肩膀剧烈颤抖。
旁边一名搬木板的年轻小伙看不过去,下意识上前想扶,刚伸出手,王经理身侧一名手持钢管的打手一步踏出,抬手一棍狠狠砸在小伙肩头!
“哐!”沉闷的重击声炸响。
年轻人惨叫一声,瞬间疼得跪倒在地,整条胳膊瞬间麻木垂落,脸色惨白如纸。
王经理视若无睹,甚至连眼神都懒得施舍,昂首挺胸,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一万多幸存者,声音粗犷霸道,压得整条街道嗡嗡作响:
“都给我停手!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
五十多名打手瞬间齐齐上前一步,钢管砍刀齐刷刷一抬,寒光林立,气势汹汹。九把步枪同时上膛,清脆的咔哒声接连响起,冰冷的枪口随意扫过围观的普通百姓,吓得人群瞬间集体后退,人人面色惊恐,大气不敢出。
“昨晚天变、鬼物乱城,你们这群普通人慌慌张张、一盘散沙,能活到现在,纯属运气好!”王经理嗤笑一声,眼神贪婪扫过整片幸存区的物资、防线、所有人人力,语气霸道蛮横,“你们没能力、没武器、没人手,胆子小、骨头软,守得住鬼潮,守不住接下来的日子!”
他抬手一指身后整齐的队伍和九把步枪,底气十足、嚣张至极:“我王某人手下五十多精锐,九把真枪实弹,全员完好无损、战力充足!从今天起,这片北区幸福小区幸存区,归我管!我就是这里的首领!”
全场鸦雀无声,只剩风吹废墟的呜咽声。
一万多名幸存者又怒又怕,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没人敢吭声、没人敢反抗。
他们手无寸铁、满身伤病、身心俱疲,对方有枪、有刀、有人、有战力,在刚经历末日鬼潮、人心涣散的现在,强权武力,就是绝对的规矩。
王经理看着全场噤若寒蝉、敢怒不敢言的百姓,愈发得意,再次抬脚,随意踹飞脚边一袋整理好的零碎物资,干粮碎屑散落一地。
“从现在开始,所有物资统一上交,由我分配!所有青壮年统一听我调遣!防线修补、废墟清理、脏活累活,全部你们干!”
“听话的,有口吃的。敢顶嘴、敢藏物资、敢不服管的,”他眼神骤然一狠,抬手拍了拍身旁的步枪,“枪不认人,乱世之中,死几个人,根本不算事!”
几名老兵死死攥着手里老旧的制式步枪,咬牙盯着对方,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他们昨夜浴血死守,用命护住了这一万多条人命,护住了这片唯一的净土,没想到鬼潮刚退,诡异刚消,人类内部的欺压与霸权,就第一时间降临在了幸存者的头上。
断墙下那些刚刚失去亲人、悲痛欲绝的百姓,此刻更是心如寒冰。
他们熬过了灭世鬼潮,熬过了阴阳逆劫,却逃不过同类的蛮横掠夺。
眼看着王经理肆意踹翻物资、出手伤人,全场一万多幸存者胸腔里的怒火与屈辱瞬间被点燃,却只能死死压在心底。昨夜血战所有人拿命挡鬼、拿血肉填防线,老人护幼、壮士死守,无数人家破人亡、满身伤痕,拼尽一切守住了这片唯一的活人之地。结果天光刚亮、鬼潮刚退,这群全程躲在安全屋苟活、寸功未立的人,转头就拿着枪刀过来抢权欺压。
那名被踹倒的物资登记妇人撑着地面艰难起身,额角的血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沾湿了满是灰尘的衣领。她不敢擦血,只是颤抖着弯腰去捡散落的压缩干粮,声音带着极致的委屈与愤怒,细弱却清晰:“这些是所有人省下来的活命粮……是一万多人最后的家底,你不能这么糟蹋……”
“我不能?”王经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跨步上前,皮鞋直接碾过地上的干粮碎屑,咯吱的碎裂声刺耳至极。他居高临下盯着浑身颤抖的妇人,眼神凶狠暴戾,“乱世当道,拳头和枪就是规矩!你们这群废物能活下来,就是天大的恩赐,几包破干粮,我想踩就踩,我想拿就拿!”
旁边刚被钢管砸伤肩膀的年轻小伙扶着墙勉强站起,半边肩膀红肿僵硬,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他死死咬着牙,眼底通红,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昨晚鬼潮围城的时候,你们在哪?我们守防线、救活人、埋尸体的时候,你们躲在安全屋里享福!现在危险没了,你们出来抢功劳、当老大、欺负活人?凭什么!”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瞬间共情沸腾,压抑的低低怒骂声在人群里层层蔓延。无数人点头侧目,眼底全是不甘与怨愤,只是没人敢真正站出来。
“凭什么?”
王经理脸色骤然一沉,抬手猛地一挥手。
身旁两名打手立刻拎着钢管冲上前,二话不说,两根粗重钢管带着风声,狠狠砸向年轻小伙的后背!
嘭!嘭!两声沉重巨响。
小伙根本无力躲闪,脊背瞬间遭受重击,整个人狠狠扑倒在碎石地上,一口闷血直接呛出嘴角。他趴在尘土里,身体剧烈抽搐,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抬头死死盯着这群仗势欺人的打手,眼底满是血丝与倔强。
“就凭我们有刀、有棍、有枪!”王经理缓步走近,一脚踩在小伙的后背上,将他死死钉在地面,语气狂妄又冰冷,“凭你们昨晚只会瑟瑟发抖、靠天活命!凭你们手无寸铁、一盘散沙!”
“我告诉你,小子,末日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鬼吃人命,人欺活人,天经地义。”
前线几名昨夜浴血死守的老兵再也忍不住了,齐刷刷跨步冲出人群,手中老旧步枪横在身前,脊背挺直、满身伤疤,直面对面的九把制式步枪。
带头的老兵脸上还留着昨夜厮杀的血痂,手臂绷带渗着新血,他目光如铁,死死盯着嚣张跋扈的王经理,声音铿锵震彻街巷:“昨夜整座城鬼潮屠世,是我们军警、是普通百姓,拿命筑起防线,守住了这一万多条人命!你们全程躲藏、寸功未立,没有流一滴血、没有守一秒防线,现在出来夺权施暴,你配当这里的首领?”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王经理眼神阴狠,抬手示意身后持枪打手上前一步。
九把步枪齐刷刷抬平,黝黑的枪口全部对准身前几名老兵,扳机随时待扣,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全场。
对面老兵手里的枪械老旧、弹药寥寥无几,昨夜大战早已损耗大半,根本不敢轻易开火。一旦冲突爆发,最先倒下的就是他们几人。
武力悬殊的差距,压得所有人心口窒息。
五十多名打手分列四周,钢管砍刀寒光闪闪,死死围住物资点和人群出口,眼神凶悍,扫视着每一个敢流露不满的幸存者。但凡有人眉头皱紧、眼神抵触,立刻就被打手恶狠狠瞪回,吓得民众纷纷低头避让。
王经理环视全场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的一万多民众,心底的贪婪愈发膨胀,脸上的笑意愈发狰狞。
“我知道你们不服。”他缓缓抬脚,松开脚下的小伙,慢悠悠拍了拍自己干净平整的西装裤,语气轻佻又残忍,“不服也得憋着。从今往后,规矩我定。”
“第一,所有剩余物资,即刻全部上交统一封存,不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准私藏、私拿、私用,查到直接废手处置!”
“第二,所有十六到五十岁青壮年,每日定时出工加固防线、清理废墟、挖掘掩体,全天听我调遣,偷懒怠工者,直接逐出防线,扔去外面喂鬼!”
“第三,所有药品、净水、干粮,优先供给我的人,普通百姓按量最低配给,能不能活,全看你们听不听话!”
一条条霸道规矩砸下来,全场瞬间一片死寂,随即响起细碎绝望的啜泣声。
本就物资枯竭、前路渺茫,如今再被强权压榨、层层剥削,这一万多普通幸存者的活路,彻底被掐断大半。
人群里,那些刚失去亲人、本就濒临崩溃的百姓,彻底心如死灰。熬过灭世鬼潮,没死于凶祟利爪,却要死于同类的欺压掠夺。
白发老人望着眼前荒诞冰冷的一幕,嘴唇微微颤抖,满目悲凉:“世道变了……诡异刚临,人心先烂……”
少年蹲在角落,看着被枪压迫的老兵、被肆意欺凌的同胞、被糟践的活命物资,攥紧钥匙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安稳彻底熄灭,只剩冰冷的寒意。
王经理看着全场死寂臣服的模样,得意大笑一声,声音蛮横回荡在整片残破街区:“从今天起!北区幸福小区幸存者区,我说了算!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鸦雀无声,唯有冷风穿巷,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压抑,笼罩住这劫后余生的一方残土。冰冷的枪口死死对着几名负伤老兵,金属的寒光压得整条街道喘不过气,一万多名幸存者低着头,肩膀止不住瑟瑟发抖,没人敢出声,没人敢反抗。
被踩在地上的年轻小伙艰难撑起身子,嘴角挂着血丝,后背火辣辣的剧痛让他每动一下都钻心刺骨,他抬起满是灰土的脸,望着四周黑压压的人群,眼眶通红,声音嘶哑破碎:“我们拼了一整夜……死人、流血、家破人亡……好不容易活下来,不是为了被你们这群缩头乌龟欺负的!”
“欺负你又怎样?”一名纹着花臂的打手上前,抬脚狠狠踹在小伙侧腰,小伙整个人横着摔出去,撞在碎石堆里,半天爬不起来。
几名老兵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扣着老旧步枪的扳机护圈,伤口因为极致的愤怒阵阵撕裂作痛,绷带下不断渗出新的血。他们昨夜直面天级凶祟、直面漫天鬼潮都未曾退过半步,此刻看着同胞被肆意殴打、幸存者被强权拿捏,心口的怒火几乎要炸裂胸膛。
“你们手里的枪,是保护区战备物资!是用来杀诡祟、护百姓的!”带头老兵咬牙低吼,嗓音震得发颤,“不是让你们拿来欺压活人、夺权称霸的!昨夜全城倾覆,数万民众殒命,我们守下这最后一方净土,不是给你们当私人江山的!”
王经理嗤笑一声,慢条斯理抬手拨了拨脖子上晃眼的金链子,眼神里满是肆无忌惮的猖狂:“战备物资?现在世道没规矩了!鬼都满地跑了,法律、秩序早就烂成灰了!现在谁有枪、有人、有实力,谁就是规矩!”
他抬手指着浑身是伤的老兵,又扫过全场卑微求生的百姓,语气刻薄又残忍:“你们拼死守防线?可笑。你们守住的是你们自己的命,顺便给我守出了一块地盘!没有我接管,你们这群一盘散沙、心软懦弱的废物,迟早自己内乱饿死、被残余阴邪咬死!”
说完,他大手一挥,厉声喝道:“所有人!立刻把身上、包里、藏着的所有物资全部上交!我的人现在逐片搜查,敢藏一块饼干、一口水,直接拖出来严惩!”
五十多名打手立刻四散分开,两两一组,蛮横冲进人群。
钢管随意拨开百姓手里的麻袋、物资袋,粗暴的翻找声、布料撕裂声、孩童惊吓的哭声瞬间炸开。有人藏在怀里的半包干粮被直接抢走,有人贴身珍藏的半瓶净水被一把夺过随手倒进地面,刚整理规整的物资堆被肆意扒乱,干粮碎渣、药瓶、绷带散落满地,本就所剩无几的活命资源,瞬间被糟蹋得一塌糊涂。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死死护着怀里仅剩的一小包压缩饼干,死死抵着身前的打手,泪水汹涌而出:“求求你们……孩子两天没好好吃东西了,就这一点,求求你们留给他……”
那打手眼神凶悍,根本不为所动,抬手狠狠一推。
妇女重心不稳,抱着孩子跌坐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断墙上,嗡的一声闷响,眼前瞬间发黑。怀里的小孩吓得哇哇大哭,死死抱住母亲脖颈,哭声凄厉又无助。
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揪紧,密密麻麻的幸存者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丝,却只能死死隐忍。
他们熬过了血月灭世,扛住了万鬼屠城,守住了最后生机,却在黎明破晓的这一刻,被同类肆意践踏尊严、掠夺活路。
绝望,比昨夜的鬼潮更加刺骨冰凉。
就在整片街区被暴戾、恐惧、绝望彻底笼罩,老兵即将拼死对峙、民众彻底陷入无助的瞬间。
防线最高的残破楼台上,两道静静伫立的身影,终于动了。
纯白晨光落在学姐清冷单薄的白裙上,昨夜厮杀沾染的煞气早已尽数敛去,可那双空洞漆黑的眼眸里,再也没有半点平和,只剩彻骨的冰冷。她静静俯瞰下方混乱施暴的人群,周身空气一点点凝滞、降温,淡淡的黑煞在脚边无声翻涌、蛰伏。
身旁的暗垂着眼眸,漆黑的眼底不起一丝波澜,声音轻淡,却带着裁决一切的漠然:
“阴劫灭世未夺人性命,人心贪恶,反倒先毁人间。”
那名护着孩子的母亲被狠狠推倒在地,后脑磕墙闷响刺耳,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声刺破整片压抑的街区。这一幕,成了压垮所有人底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万多名幸存者心底积压整夜的悲痛、屈辱、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彻底轰然炸开!
“太过分了!”
“你们这群缩头乌龟也配管人?!”
“我们拿命守家,你们躲着享福,现在出来抢东西、欺负活人!”
此起彼伏的怒吼响彻整条废墟街道,原本隐忍低头的民众瞬间红了双眼,满脸的灰尘与泪痕都衬得暴怒狰狞。再也没人畏缩退让,周边十几名青壮年猛地红着眼冲上前,路边干活的民众随手就地抄起满地碎石、半截红砖、加固防线剩下的粗木棍、断裂的钢筋条,攥在手里死死握紧,指节绷得发白、手臂青筋暴起。
一名满身血痂、肩膀带伤的中年汉子双手攥着半截厚重红砖,胸腔剧烈起伏,嘶吼着往前猛冲:“昨晚鬼潮杀过来的时候,你们在哪!我们堵防线、抬尸体、救老人小孩的时候你们在哪!现在天亮了,你们出来作威作福?老子今天拼死也不惯着你们!”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狠狠扑进最靠前的两名打手身前,抬手抡起红砖,带着全身力道狠狠砸向打手的面门!
那名打手猝不及防,慌忙后退躲闪,抬手格挡,“嘭”的一声闷响,红砖重重砸在他小臂上。刺耳的骨裂声瞬间炸开,打手惨叫一声,整个人疼得瞬间跪倒在地,小臂扭曲变形,手里的钢管直接脱手飞出。
旁边另一名打手目露凶光,咬牙怒吼,拎着钢管横扫砸向汉子的头颅!汉子昨夜守防线练出的反应还在,侧身猛地低头躲闪,钢管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一阵劲风。他顺势跨步上前,抬膝狠狠顶撞对方腹部,右手攥紧木棍狠狠抡砸在打手后背。
“啊——!”
打手整个人弓成虾米,重重摔在碎石堆里,口鼻瞬间磕出鲜血。
混乱彻底爆发!
四周的青壮年百姓蜂拥而上,二十多人、三十多人、越来越多的人冲上来,人人双目赤红,手里砖头木棍挥舞得虎虎生风。失去亲人的男人、负伤的工人、熬了整夜防线的志愿者,全都压不住滔天怒火,不要命的扑杀上去。
“拼了!反正乱世已经来了!与其被欺压饿死,不如打一场!”
“打死这群吃软饭、抢活路的畜生!”
“我们守住的家园,轮不到你们糟蹋!”
民众人数碾压,个个带着血海深仇、满心悲愤,打法不要命,招招往死里冲。有人双手抡砖猛砸膝盖,有人抱腰死死拖拽打手倒地,有人攥着钢筋狠狠横扫腿弯,没有章法、没有顾忌,只有被欺压到极致的拼死反抗。
打手们瞬间慌了神,原本嚣张的气焰彻底崩碎,慌忙举着砍刀钢管仓促格挡、反击。
金属碰撞声、木棍断裂声、骨骼碎裂声、嘶吼惨叫声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
一名花臂打手挥刀劈向一名平民青年,青年不退反进,侧身躲开刀锋,左手死死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砖头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侧面!一声闷响,花臂打手白眼一翻,浑身一软,直挺挺倒在尘土里,彻底失去动静。
另一名打手抬脚踹向扑来的老人,旁边两名壮年民众瞬间合围上前,一人锁腰、一人扣腿,狠狠将他按在地上,木棍雨点般砸落,打得对方蜷缩在地、连连哀嚎。
前线几名带伤老兵也彻底忍无可忍,咬牙端着老旧步枪冲上前,没有开枪,直接枪托横扫,砸开逼近民众的打手,吼声震彻全场:“都住手欺压百姓!这片净土是所有人拿命换来的!轮不到你们私占!”
短短数十秒的混战,场面彻底失控。
民众人数众多、拼死冲锋,打手虽然有器械、身强力壮,但架不住全员不要命的反扑,接连有人倒地不起、重伤哀嚎。转瞬之间,地上已经躺倒十余名打手,有的断腿断臂、有的头破血流、有的直接被砸晕昏厥,鲜血浸透脚下的灰土碎石,惨烈至极。
剩下四十多名打手彻底被打怕了、打慌了,节节后退,抱团缩成一圈,挥舞钢管砍刀疯狂威慑,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再也没有刚才半点嚣张跋扈。
王经理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自己手下接连倒地、鲜血横流,看着无数红眼百姓嘶吼反扑,脸上的得意瞬间彻底扭曲,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阴狠与暴戾!
他没想到这群手无寸铁、疲惫不堪的幸存者,居然敢真的造反、真的拼死动手!
“反了!你们全都反了天了!”王经理双目赤红,青筋暴起,疯狂嘶吼,“一群贱民,给你们活路不知珍惜,非要找死!”
他再也顾不得夺权立威、假意装样子,猛地转头,对着身后持枪的九名核心打手疯吼:
“开枪!给我开枪!谁敢反抗直接打死!我看谁敢动!”
“通通给我打死!乱世之中,闹事者,死不足惜!”
九名持枪打手瞬间抬起步枪,枪口冰冷对准密密麻麻冲来的平民人群,没有丝毫犹豫,手指直接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骤然撕裂整片废墟的喧闹!
滚烫的枪口火焰接连迸发,子弹呼啸穿透人群!
冲在最前方、嘶吼最凶、拼死反抗的几名青壮年根本来不及躲闪,枪声落下的瞬间,三道身影猛地一僵!
一名抡着红砖的汉子胸口炸开血花,身体猛地后仰,重重摔落在地,手里的红砖滚出老远,口中鲜血喷涌,挣扎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一名刚打倒打手的青年眉心中弹,一声不吭,直直扑倒在碎石血泊之中。
一名护在孩童身前的中年大叔后背中弹,剧痛席卷全身,他咬牙死死撑着身体,想回头护住身后的孩子,最终力气散尽,轰然倒地。
一瞬间,三名幸存者当场殒命!
枪声不止,剩余子弹扫过人群,呼啸的流弹、擦过的弹片瞬间划伤数十人,手臂、肩头、腰腹纷纷炸开细密血口。大片民众惨叫着倒地,捂着重伤的伤口痛苦翻滚、浑身抽搐,哀嚎声、哭喊声、惊叫声瞬间盖过所有打斗声。
原本势如破竹的民众反抗浪潮,在枪声响起的这一刻,硬生生彻底停滞!
所有挥舞砖头木棍的手臂骤然僵在半空,所有赤红暴怒的眼神瞬间布满惊恐。
冲在前方的人慌忙后撤、跌倒、抱团躲闪,后方百姓吓得连连后退、抱头蜷缩,一万多人的反抗洪流,被九把冰冷的步枪硬生生死死压制。
地上鲜血淋漓,躺着死去的平民、重伤的同胞、昏厥断骨的打手,整片废墟街道狼藉一片,血腥味混杂尘土味铺天盖地,惨烈到极致。
王经理喘着粗气,眼神阴狠嗜血,死死盯着瑟瑟发抖、满脸悲愤的所有幸存者,声音冰冷刺骨,带着疯狂的威慑:
“我看你们谁还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