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白头不相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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洱然记得他们家的那套别墅从外面看有很大很大的落地窗，一整片的玻璃连在一起，像是小时候她在画册上看到的欧洲水晶，精致得让人觉得奢侈。
程晟牵着她的手，进门前给她做了一个鬼脸，滑稽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笑，可是洱然却从心里笑了
出来，他的心她能感觉到，他希望她不怕，那她就不怕。
程晟夸张的吸口气，问她怕不怕，她笑得灿烂，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一进门便看见叶谨珊站在古色古香的楼梯上，洱然抬头看着她，因为逆光看得并不真切，只看清她脚上穿着的缎面拖鞋，绣着春江戏鸭图，隔着远看起来反倒是栩栩如生，更衬得一双小腿白嫩似莲藕，再往上看，背后的强光晃眼，看起来只剩一个黑色的轮廓，她只是站在那里，洱然的笑容却没有办法自然，僵硬在脸上，仿佛第一次见她时一样。
程晟紧紧握着她的手，叫她“妈”，洱然逼着自己声音不颤抖，跟着程晟叫她“阿姨。”
叶谨珊瞥了他们一眼，对着身边的阿姨吩咐，“带他们去休息”。
洱然知道叶谨珊不喜欢她，她一见到叶谨珊也如临大敌，全身上下不能放松，看到叶谨珊离去，不知不觉就舒了一口气，程晟看着她放松的样子，又看看叶谨珊刚刚站的地方，不由的苦笑，却还是轻轻地刮了下她的鼻梁。
别墅的房子很多，阿姨给她安排了一间靠近后面的花园的房间，晚饭吃得晚，虽然只有洱然程晟阿姨三个人，但是阿姨还是做了很多菜，洱然吃了很多，然后又去美美地洗了个澡，洗完澡洱然觉得周身具疲，顺势躺在床上，窗户是开着的，屋外有风摩挲树叶的声音，簌簌地声音却让人觉得格外静谧，舒服得让洱然不想起来。
程晟这时换了一套菱格纹的睡衣，也是刚刚洗过澡，有软软的香味，头发软软的，蹑手蹑脚地来到她的房间，像是一个做坏事的小孩。
她轻轻笑他，他还是一副梁上君子的样子，把中指放在唇中间，示意她不要笑，她却笑得更欢，他有些恼意朝她扑过去，最后两人一起笑着厮打在一起。
忽然他停下来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笑得坏坏的，让她想起四合院的那个下午，她不由地往后退了退，他却把她抓住，不让她往后躲，然而他的吻并没有落下来，他只是拿起床头柜上
的毛巾，温柔地给她擦湿头发。
洱然刚刚洗完澡，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他坐在她身后，用毛巾浅浅地揉着她的发尾，手法又轻又柔，月华如流，树影浓浓，有淡淡的月光进到屋里来，给昏黄的壁灯光染上银色，洱然坐着没有动，他指尖的触感却传过来，温暖得让人不能抗拒，她忽然想起千年前那个女子，伏在郎君膝上，披着丝发，温顺而怜意地说，“何处不可怜。”
因为是想要郎君为她挽起发丝，然后和郎君在这俗世里饮尽人间烟火，白首终情一生。
洱然唤他，“程晟……”
“嗯”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程晟手上一滞，洱然并没有回过头来，还是像个小猫一样坐在他前面，声音温柔而笃定，他看见有笑容绽放在自己的脸上，他还是缓缓地给她擦着头发，声音低沉又深厚：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白头不相离
